连长也只是基层军官,他知道的海军消息并不比士官多多少。
“海军司令部那帮蠢货,为什么不让我们的传奇舰长来帮助我们?如果威廉.费舍尔和他的战舰在协助我们进攻,我们肯定可以在冬季来临前把该死的沙皇从冬宫中抓出来。”
一个士官叼着烟,一边咒骂一边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了冰冷的战壕里。
“都闭嘴,盯好自己的战线;我们的海军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连长大喊着,同时心里暗暗祈祷“亲王殿下,你一定要打赢啊!”
……
东线德军的士兵在为自己的命运抱怨、祈祷,在遥远的柏林,海军司令部也在因为英军舰队突入波罗的海而烦心,提尔皮茨正在头痛,既要守住北海,还要围剿英军突入波罗的海的舰队,德国海军的主力舰看起来很多,可是这个时候却根本不够用。
夜已经很深了,柏林海军司令部依旧灯火通明,提尔皮茨元帅正对着海图研判英德两军动向,桌上的咖啡早已冷却。
此时,两份紧急电报先后送达,一份来自但泽港岸防司令部,另一份则由海因里希亲王亲自签发,内容一致且直指波罗的海战局新部署;德军波罗的海舰队主力计划在芬兰湾出口布设隐蔽陷阱,诱歼俄军的残存舰队,彻底解除北部海域的威胁。
而这份计划中最刺眼的一条,让提尔皮茨元帅的心脏骤然紧缩:为保障主力部队诱歼任务不受干扰,守护后路、独自牵制英军六艘战列舰的重任,被全权交给了威廉·费舍尔上校与他的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寥寥数语,却如千斤巨石压在提尔皮茨心头,他捏着电报的手指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礼服衣领。
“太冒险了,简直是孤注一掷!”提尔皮茨元帅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低声嘀咕,语气中满是焦灼与不安,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恐慌,“仅凭一艘战列巡洋舰,对抗六艘配备新型火控系统的英军战列舰,兴登堡号一定会被击沉的!”他来回踱步,靴底敲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每一步都透着两难与焦灼。
兴登堡号是德军最新列装的战列巡洋舰,刚完成调试便投入战场,是帝国海军的新锐战力与颜面象征;而威廉·费舍尔上校更是德国海军的旗帜性人物,其战绩与威望早已深入人心,是全军将士的精神标杆;二者无论损失其一,对德国海军而言都是致命打击,更何况是同时陷入绝境。
提尔皮茨元帅深知其中利害,他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盯着电报上“威廉·费舍尔”的名字,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此事绝不能擅自定夺,必须立刻向皇帝陛下禀报。
若是让这艘崭新的战列巡洋舰刚入役就被击沉,再加上费舍尔上校有任何闪失,皇帝陛下的雷霆之怒,绝非他或任何海军将领能够承受。
他当即转身对门外喊道:“备车!即刻前往皇宫面见陛下,事关帝国海军核心战力,刻不容缓!”
“元帅阁下,这个时候皇宫大门已经关闭了;是否等待明天早上?”
副官示意元帅阁下看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快到零点,这个时候,皇宫早已禁止出入,除非皇帝陛下的命令之外,不会有人敢擅自开启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