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尔皮茨元帅在海军司令部的办公室内,拿起电话听筒想拨打电话;这个时候,他当然是想拨打给皇家侍从;可是拿起的手,他又缓缓放下了,现在的一切一切都是猜测。
提尔皮茨元帅权衡了很久,终于坐回了椅子上,他现在除了等待天亮之外,只能关注威廉港的公海舰队最新火控系统的安装进度。
“呜呜呜……”
1915年7月18日,但泽港的天空仍被浓重的夜色笼罩,东方天际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港口内的灯光在晨雾中晕开朦胧的光斑,海风裹挟着微凉的湿气,掠过码头的防御工事,伴随着一声悠长而厚重的汽笛声,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缓缓驶离但泽港锚地,舰体划破平静的海面,激起两道白色的浪涛。
张旭伫立在舰桥指挥台前,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周边昏暗的海域,身后的6艘驱逐舰紧随其后,形成严密的护航阵形,朝着但泽港的外海疾驰而去。
此时的费舍尔心中早已敲定战术核心:英军舰队坐拥数量优势,且配备了精准度惊人的新型火控系统,兴登堡号虽装备德军最先进的C/13火控系统,但若被英军堵在港口或逼入绝境、丧失机动优势,仅凭一艘战列巡洋舰,绝难抵挡六艘英军战列舰的轮番轰击。
“传令各舰,保持15节航速,航向正北。”
张旭的指令清晰下达,“主炮部门做好预热,火控系统全程开启,一旦发现英军踪迹,优先依托速度拉开距离,实施游走打击,绝不能陷入被动合围。”
“通讯官,给梅梅尔港发报,让他们注意防备来袭英军舰队的袭击。”
兴登堡号的最大优势在于航速与火力的平衡,唯有将机动性能发挥到极致,才能在数量悬殊的对决中占据一丝胜算。
舰队中的船员们各司其职,轮机舱全力运转,为舰艇提供强劲动力;瞭望员站在桅杆顶端,借着微弱的光线警惕地搜索着海面;枪炮长紧盯着指挥仪,手指悬在数据输入的键盘旁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战况。
在海面上,兴登堡号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在晨雾中穿梭,朝着东北方向疾驰,每一次舰体的颠簸,都是阳光穿透黑暗之前潮汐对船体的冲击。
这个时候,哥得兰岛南部海湾内,英军特混舰队已完成全部补给工作;淡水、弹药与粮食悉数装载完毕,船员们短暂休整后,再度进入战斗状态。
贝蒂将军站在旗舰舰桥之上,目光锁定海图上但泽港的位置,语气沉稳地下达起航指令:“全军出击,直奔但泽港!保持战斗阵形,战列舰居中,驱逐舰两翼警戒,务必在天亮时分抵达目标海域,发动突袭!”
按照航线规划与航速测算,英军舰队抵达但泽港的时间恰好是天光大亮之后,彼时德军的搜索舰队应该已经出港,德军但泽港没有永备的岸防工事,此时正是发动突袭的最佳时机。
贝蒂将军的计划清晰而狠辣:对但泽港快速实施饱和打击,快速摧毁德军的物资仓库、岸防工事与驻泊舰艇,彻底瘫痪这座关键物资港口;随后顺势北上,直指梅梅尔,进一步切断德军在波罗的海的后勤补给链路,为后续作战奠定基础。
英军舰队缓缓驶离海湾,6艘战列舰组成严密的火力集群,舰体巍峨,主炮高昂,透着碾压性的气势;驱逐舰与轻型巡洋舰分列两翼,如同忠诚的卫士,警惕地防范着可能的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