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7月7日,晨雾尚未完全消散,威廉港的码头已一片忙碌;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掠过海面,拂过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巍峨的舰体,钢铁巨舰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如同蛰伏的海兽,正静静等待着出征的指令。
这一天,威廉·费舍尔终于获得许可准许返回岗位,他身着笔挺的海军舰长制服,步履沉稳地踏上了前往兴登堡号的舷梯,这是他首次登上这艘战舰,也是兴登堡号即将开启的第三次海试,目的地直指波罗的海,一场为期七日的远洋海试即将拉开帷幕。
舷梯旁,临时负责海试工作的大副约翰内斯・冯・卡普夫上校早已率舰上主要军官列队等候。
约翰内斯・冯・卡普夫年近五十,有着丰富的海军服役经验,沉稳干练,在前两次海试中精准把控着各项测试流程,深得官兵信赖。
见费舍尔登舰,他立即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郑重:“舰长阁下,兴登堡号全体官兵已集结完毕,舰体各项设备检查就绪,等候您的指令!”
张旭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列队的军官们,每一张脸庞都透着军人的坚毅与朝气。
他抬手回礼,声音沉稳有力:“诸位辛苦了,后续海试任务艰巨,还需大家同心协力。”简短的话语里,透着舰长的沉稳与底气,让在场官兵心中愈发安定。
随后,一名年轻的勤务兵快步上前,恭敬地接过费舍尔手中的行李箱,拎在肩头,轻声说道:“舰长阁下,我带您前往舰长舱室。”费舍尔点头应允,跟在勤务兵身后,沿着宽阔的甲板缓缓前行。
甲板上,水兵们各司其职,有的正仔细擦拭350mm主炮的炮管,动作一丝不苟;有的在检查鱼雷发射管的机械装置,神情专注;还有的在搬运海试所需的物资,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
勤务兵一边走,一边侧身介绍着沿途遇见的官兵,语气恭敬而清晰:“舰长阁下,那位正在检修主炮的是炮术长施耐德中尉,前两次海试的主炮测试都是由他牵头负责,经验十分丰富;那边清点物资的是军需官霍夫曼上士,舰上的物资调配、后勤保障都由他统筹;还有那位正在调试通信设备的,是通信兵韦伯,他在公海舰队服役三年,……”
每介绍到一名官兵,对方都会停下手中的工作,挺直腰板向费舍尔敬礼,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敬重。
费舍尔始终保持着沉稳的步伐,目光与官兵们一一相对,微微颔首回礼,偶尔会停下脚步,简单询问几句工作情况,话语温和却透着威严。
张旭明白知道,一艘战舰的战力,不仅在于舰体的性能,更在于官兵的素养与凝聚力,沿途的观察与问候,既是熟悉麾下将士,也是在凝聚军心。
沿途路过指挥舱、轮机舱、水兵宿舍等区域,勤务兵都简要介绍了各区域的功能与负责军官,费舍尔认真聆听,偶尔抬手抚过舰体的装甲或设备,感受着这艘新锐战舰的质感。
与德弗林格号相比,兴登堡号的舱室布局更为合理,设备也更为先进,尤其是舰长舱室,不仅空间宽敞,还配备了独立的指挥通讯终端与海图桌,便于随时掌控舰体动态。
抵达舰长舱室后,勤务兵将行李箱放在角落,恭敬地行了一礼:“舰长阁下,舱室已打扫干净,前两次海试的相关数据报告都放在您的桌案上了。若您有其他需求,随时可以传唤我。”说完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上了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