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二世在觐见大厅内踱了足足一刻钟,神色渐渐从犹豫转为坚定。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提尔皮茨,语气威严而果决:“元帅,兴登堡号是帝国海军的新锐力量,必须由最优秀的军官执掌,才能发挥最大战力。朕决定,任命威廉·费舍尔为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舰长!”
提尔皮茨闻言,心中一震,随即躬身领命:“陛下英明!”可话音刚落,他便想起费舍尔的伤势,神色又添了几分凝重,连忙上前一步补充道:“陛下,臣有一事禀报。费舍尔舰长在6月9日的刺杀事件中不幸中弹负伤,目前仍在威廉港海军医院养伤。根据军医的诊断报告估算,他的枪伤至少还需要两周时间才能完全恢复,短期内恐怕无法履职。”
威廉二世脸上的神色微微一沉,显然未曾料到费舍尔会因伤无法即刻上任。
威廉二世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再度开口,语气依旧坚定:“伤势痊愈要紧,但兴登堡号的海试不能拖延。提尔皮茨,朕命令你,立即从公海舰队中挑选一名优秀的大副,任命其为兴登堡号临时负责人,先带领官兵完成舰组配置,组织海试工作,务必确保海试顺利推进。待费舍尔伤愈归队后,再正式接手兴登堡号的指挥权。”
“臣遵旨!”提尔皮茨躬身肃立,心中的顾虑终于消散。陛下的决断既兼顾了兴登堡号的海试进度,又保留了费舍尔的舰长之位,堪称两全之策。
“另外,”威廉二世补充道,“务必严令军医全力诊治费舍尔,保障他的伤势尽快痊愈。兴登堡号与费舍尔,都是帝国海军的重中之重,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臣谨记陛下嘱托!”提尔皮茨再次躬身领命,手中的报告仿佛有了千斤分量。他清楚,接下来的两周,不仅要快速完成兴登堡号的官兵配置与海试筹备,还要保障费舍尔的养伤安全,每一项任务都关乎帝国海军的未来。
“另外,德弗林格号战列巡洋舰是帝国的功勋战舰,它的新任舰长有什么好人选?”
威廉二世随口问道。
“陛下,海军司令部办公厅推荐了几位人选,臣推荐由公海舰队上校参谋路德维希・冯・罗伊特来接任德弗林格号战列巡洋舰舰长,这位上校军官是一名优秀的轻巡洋舰舰长,于1914年9月担任公海舰队参谋以来,战术嗅觉敏锐;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军官。至于兴登堡战列巡洋舰的大副,海军司令部认为公海舰队上校参谋约翰内斯・冯・卡普夫非常适合,此人现在47岁,历任驱逐舰舰长、轻巡洋舰大副等职,1914年10月就任公海舰队参谋,是一位非常沉稳、战术规划经验非常丰富的军官,作为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的大副再合适不过。”
提尔批次元帅躬身回答道。
“可以!”
……
随着两人交谈的继续,交流的内容从单体战舰逐渐向整个战局延伸;这一次,对于提尔批次推荐的军官人选,威廉二世非常满意;实际上,这才是德国海军主力战舰舰长的正常晋升规律,那就是驱逐舰舰长—轻巡洋舰舰长/大副—舰队高级参谋—战列舰/战列巡洋舰大副—战列舰/战列巡洋舰舰长。
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下水,柏林海军司令部根据“核心骨干抽调+训练基地补充+后备役动员”的混合补充模式,很快就为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调配了水兵和军官。
当德弗林格号战列巡洋舰的新任舰长路德维希・冯・罗伊特上校登上战舰的舰桥时,张旭在医院之中收到了他的新任命。
“350mm舰炮,32节航速!”
张旭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这艘由他建议变更建造方案的战舰,心中满是期待;除了还在不停调试主炮的巴伐利亚号战列舰之外,这艘战舰就是德国海军目前主炮威力最大的战舰了。
可是张旭并没有显得很激动,心中一丝复杂与不舍便悄然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看着前来宣布命令的参谋长舍尔将军,脑海中闪过德弗林格号的每一个角落,主炮、甲板舰桥,还有那些和他并肩作战的水兵和军官们;那艘战舰早已不是冰冷的钢铁,而是他并肩作战的战友,是他军人荣耀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