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3月11日8时整,多格尔沙洲海域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炽热,英军追击的战列巡洋舰编队仅仅开战一个小时,就失去了“金刚”号战列巡洋舰,可是更郁闷的是它们还无法追击,因为再追下去就会陷入德国人以战列舰为核心的包围圈中。
吕佐夫号的信号旗在桅杆上狂舞,原本向东“逃窜”的德军舰队瞬间掉头,吕佐夫号的主炮重新指向西方,炮口喷出的蒸汽在晨风中凝结成白雾。
可当轮机长汇报航速时,施特恩伯格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全力输出也只能到26.5节?”
“将军,主机刚完成检修,超负荷运转会爆缸!”轮机长的声音带着哭腔。
就在此时,一道黑色航迹从吕佐夫号右侧飞速掠过;是德弗林格号!费舍尔站在舰桥,大喊着传达命令:“轮机长,我要28节的航速,维持住!”
“把哈恩先生留下的日志拿过来,所有人,准备隔热石棉……”
轮机舱内,轮机长大喊着让水兵们动起来。
其实这个时候水兵们根本不用督促,一个个赤着上身,用冷水浇泼发烫的管道,机械师正嘶吼着指挥调整阀门:“左侧主机再加半格油门!监控温度!”
德弗林格号的舰体微微震颤,如同挣脱束缚的巨兽,航速表指针稳稳停在28节,甚至隐隐有向上跳动的趋势。
“费舍尔疯了吗?他不要主机了?”
吕佐夫号的副官看着测距仪上的数字惊呼;8时30分,德弗林格号与吕佐夫号的距离从1海里拉至2海里;9时整,这个数字变成了3海里,德弗林格号如同离弦之箭,独自冲到了追击编队的最前端。
施特恩伯格放下望远镜,嘴角却扬起笑意:“这才是德弗林格号的真正实力!传信号,让费舍尔自由开火,吕佐夫号随后跟进!”
“舰长!距离英军‘玛丽王后’号10海里!进入主炮有效射程!”
德弗林格号的瞭望台上,军官传来的报告声让主炮组的水兵们再次紧张起来,因为终于轮到他们忙活了。
“舵手,右舵十;全舰主炮右舷开火!”
张旭扶着舷窗,望远镜中“玛丽王后号”的舷侧装甲清晰可见,刚刚它追的最近,这个时候就变成了落在最后的战舰。
“目标‘玛丽王后号’,主炮装填穿甲弹,设定炮击参数如下……”
张旭的命令通过通讯器传遍全舰,
“设定炮击参数……”
水兵们熟练地转动炮闩,305毫米穿甲弹顺着输弹机滑入炮膛,炮尾发出“咔嗒”的闭锁声。“第一轮齐射,放!”
四门双联装主炮炮塔同时转动,黝黑的炮口喷出耀眼的火光,巨大的后坐力让德弗林格号的舰体微微横移,海面上掀起数米高的浪花。
三枚穿甲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在海面上划出三道弧线,精准地落在“玛丽王后号”的航迹前方,又是一轮近在咫尺的近失弹。
贝蒂在“狮”号上看到这一幕,急得嘶吼:“让‘玛丽王后号’左舵规避,德弗林格号的炮术准得邪门!”
可已经晚了,命令的传达后,“玛丽王后号”的舰长刚下令转向,德弗林格号的第二轮齐射已呼啸而至。
这一次,一颗穿甲弹如同长了眼睛般,命中“玛丽王后”号的右舷水线装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