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这只表更贵吗?是因为这只表带出去更有面子吗?”
陈野被孟玉这一连串如同连珠炮似的话,憋得说不出话来。
他连忙伸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制止了孟玉的输出。
“停停停!”
陈野哭笑不得。
他指了指手腕上的那块金灿灿的表,对孟玉说道:
“我的大内总管,你先别急着开批斗会。”
“你再好好看看,这是不是劳力士?”
孟玉愣了一下。
她刚才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现在近距离观察。
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这块劳力士,好像和自己在家里见过的父亲和哥哥戴的那几款不太一样?
怎么说呢,外形上确实几乎以假乱真了。
无论是表盘的刻度,还是指针的形状,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但孟玉毕竟是出身豪门。
她家中那几块劳力士,是她从小玩到大的玩具,摔摔打打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那真金白银的质感,那沉甸甸的分量,还有那种温润的触感,她是再熟悉不过了。
现在只是上手一摸。
那种轻飘飘的金属质感,还有表带连接处那略显粗糙的打磨,立刻就露了馅。
孟玉的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表盘。
“叮。”
声音暗哑,带着一股廉价的塑料感。
她立刻断定,陈野手上戴着的这个表是块高仿表。
而且还不是那种顶级的复刻版。
就是在火车站地摊上卖的那种,可能都花不了五百块钱。
“这……”
孟玉有些尴尬地抬起头。
陈野看着孟玉那由阴转晴,又由晴转阴,最后变得有些不知所措的脸,
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样?看出来了吧?”
陈野晃了晃手腕。
“你还真以为我是那种贪图享乐,有点钱就不知道姓什么的人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块表摘了下来,随手扔在旁边的桌子上。
“手表而已嘛。”
“我觉得戴着你送我的那种智能表就挺好的。”
“既能看时间,还能测心率。”
“这种彰显身份品位的手表,死沉死沉的,我戴不习惯。”
“再说了,拍戏用的道具,买真的干嘛?咱公司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孟玉的脸上一红。
她松开了陈野的手腕,心里有些愧疚,又有些羞恼。
愧疚的是自己错怪了他。
羞恼的是这家伙刚才故意不说话,看自己笑话。
她转过身去,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
但陈野却不依不饶。
他嘻嘻笑着凑了上来,把脸探到孟玉的面前:
“哎,孟总。”
“刚才为什么那么着急啊?”
陈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
“是因为我没有戴你送给我的那块表而生气呢?”
“还是因为我花钱追求奢侈品,买了块新表而担心我变坏呢?”
孟玉被他问得心慌意乱。
她的脸更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后根。
那红晕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两种情绪,其实都有。
但她怎么好意思承认呢?
只听得她小声地说道,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并不是反对你买这些奢侈品。”
“你现在也有钱了,身份也不同了,买点好东西也是应该的。”
“我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认真。
“我只是害怕你忘记了当时在地下室里打拼的日子。”
“害怕你迷失在这个名利场里,沉迷在享乐中,忘了咱们当初的约定。”
陈野听到这话,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他心中感动。
在这个浮躁的圈子里,能有一个人时刻在身边提醒自己,不忘初心,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但他面上还是不露声色,不想让气氛变得太沉重。
他对孟玉说道:
“那你放心,我肯定忘不了。”
“不过你也不能管我管得这么紧呀。”
“就算今天真的买了块劳力士,也不能证明我就沉迷享乐了。”
“咱公司现在有钱了,营收那么好。”
“你工资也不低,年底分红更是大头。”
陈野打量了一下孟玉。
“你也对自己好一点,该花花。”
他指了指孟玉身上的那件米色风衣。
“我看你这外套来来回回就这么几身。”
“虽然挺好看的,但也太素了。”
“抽空去商场多买两件吧?别整天给我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