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欺人太甚!”
她又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快步走回陈野的办公室,连门都忘了敲,“砰”一声就推开了。
陈野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被这一下惊得睁开了眼。
他看着孟玉通红的脸和起伏的胸口,疑惑地问:“怎么了?火急火燎的。”
“老板!”
孟玉走到他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事情查清楚了。央台那边的晚会,我们被刷下来了!”
“哦。”陈野的反应平淡如水:“被刷就刷了。”
“不是!”
孟玉见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更是着急:
“问题是不是我们实力不行,是有小人作祟!”
“是那个吴签在背后搞鬼!”
她把刚才她哥哥调查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其他的歌手,要么有资本,要么有流量,他不敢得罪。”
“只有我们公司,是你一个人打拼出来的,和圈内那些资本没什么交情。我们还和歌手协会不对付。”
“所以,吴签就挑了我们这个软柿子捏,把咱给挤下去了!”
孟玉越说越气:“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压!这口气我们不能就这么咽了!”
她以为陈野听完,至少会皱起眉头,或者发一通火。
但陈野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完后,他甚至还轻微地点了点头。
神情依旧淡淡的,仿佛在听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吴签。”他低声念了一句这个名字。
“他倒是挺会抓机会的。”
陈野的平静,让孟玉积攒的怒火无处宣泄。
她急得直跺脚:“你还夸他?”
“现在不是佩服他的时候!他都骑到我们头上来了!”
“急什么。”
陈野摆了摆手,示意她冷静:
“你发火,就能让他把名额吐出来吗?还是能让他掉块肉?”
“那我们怎么办?”孟玉被他问得一愣。
“这很正常。”
陈野坐直了身体:
“他现在岌岌可危,大鬼的问题估计很快会牵扯到他,所以他急了。”
“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是需要一个官方的护身符来保命。”
“央台晚会,就是他最好的洗白机会。他当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
这种冷静到极点的分析,让孟玉也被感染了,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她还是不甘心。
“算了?”
陈野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谁说要算了?”
他换了个话题:“央台去不了,是他们的损失,不是我们的。”
“把我们手头上收到的所有中秋和国庆晚会邀请,都列出来,我看看。”
孟玉虽然心中还憋着火,但专业素养让她立刻回到了工作状态。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调出了一份清单。
“邀请函很多,但质量参差不齐。”
“先说说看。”
“首先。”
孟玉划动屏幕:“我们担任形象大使的两个城市,毕节和成都,都发来了他们当地官方中秋晚会的正式邀请函。”
“成都的王主任那边,诚意很足。”
陈野点了点头:“意料之中,还有呢?”
“还有零零散散几个小城市,平台太小,我已经筛掉了。”
“然后是几家地方卫视。”
孟玉重点介绍道:“湖南卫视和河南卫视都发来了邀请函。”
“这几年他们办晚会办得有声有色,预算很足,请的明星也多,收视率已经有赶上央台的势头了。”
“他们每次办晚会都会请许多明星,要么是二线里面很拔尖的,要么就是一线的末尾。”
“这一次他们来请你,多半也是存了碰运气的心思,没想到我们真的有空。”
“继续。”
“再然后,就是视频网站了。”
孟玉翻了一页:“芒果娱乐和奇异果娱乐这两家我们经常合作的平台,都向你发来了晚会邀请。”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另外,还有一家D站,也发来了邀请。”
“D站?”陈野略感意外。
“是的。”
孟玉解释道:“我们公司的那个账号,不是在D站上独家播放了《万万没想到》的联动曲《求佛》吗?数据非常好。”
“我们和D站那边一直是深度合作关系,他们也给了我们不少政策上的优惠和流量扶持。”
“所以这一次临近中秋晚会,D站也想着能不能邀请你来参加一下,帮他们撑撑场面。”
“他们知道自己平台小,预算不多,态度放得很客气。”
陈野听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陷入了沉默。
他没有因为被央台拒绝而气馁,反而像是在谋划着什么反击。
几秒钟后,陈野开口了。
“好,你马上去办几件事。”
“第一。”
孟玉立刻竖起了耳朵。
“联系毕节和成都这两家。”
陈野说道:“态度要好,告诉他们,作为形象大使,我很荣幸收到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