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才合上了剧本，长出了一口气。
“行。”他点了点头，“故事脉络我大概了解了。”
他把U盘插到自己的办公电脑上，点开了那两集样片。
张启明也凑了过去。
两人就这么站在电脑前，把两集总共近九十分钟的粗剪样片，完完整整地看完了。
看完后，陈野关闭了视频，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
张启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野老师……这……”
陈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张导，不瞒您说。”
张启明的心一沉。
“这剧的服化道，还有特效，比我想象的要好。”
陈野说道，“虽然是小成本，但看得出是用心了。”
张启明一愣，随即大喜：“您觉得还行？”
“嗯。”陈野点了点头。
“虽然内核还是谈恋爱，但至少，你们把这个‘仙侠’的壳子，做得很漂亮。
男女主演的CP感也不错，有爆火的潜质。”
得到这个评价，张启明已经很满足了。
“那歌的事？”
陈野笑了笑，“不瞒您说，我大概有腹稿了。”
“有腹稿了？！”张导演的音调都变了。
这才多久？
看剧本加看样片，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半小时！
“您稍坐一会儿。”
陈野没再多说，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我先把歌词写出来，给您看一看。”
张启明还处在震惊中，只能呆呆地点头：“哦哦，好，好。”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
下一秒，他就听到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极有节奏的键盘敲击声。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张启明愣愣地看着陈野的背影。
那敲击声，没有丝毫的停顿。
没有犹豫，没有删除键的声音。
就是一种纯粹的，高速的，持续不断的输入！
这……
这哪里是在创作？！
张导演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忽然想起了老胡吹过的那个牛逼——《刀剑如梦》是十五分钟写完的。
他当时不信。
但现在……
他看着陈野的背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根本就不是在想！
这好像那些歌词早已经存在于他的脑子中。
他现在所做的，只不过是把那些词，打字打出来罢了！
张启明想起自己剧组里那些编剧，为了磨一句台词，能薅掉半把头发。
嘶，有点离谱啊！
不到二十分钟。
“噼里啪啦”的声音戛然而止。
办公室一角的打印机“嗡——”地一声启动，吐出了一张还带着热度的A4纸。
陈野站起身，拿起那张纸，走回了会客区。
他没有坐回自己的主位。
而是很自然地坐在了张启明的旁边，将那张纸递了过去。
“张导演，你看看。”
“这歌词还可以吗？”
他接过那张纸，目光落在了第一行。
【歌名：凉凉】
“凉凉？这名字……”
他接着往下看。
“入夜渐微凉，”
“繁花落地成霜。”
“你在远方眺望，”
“耗尽所有暮光。”
“不思量，自难相忘。”
张导演只是读了这开头几句，就感觉一股沁入骨髓的悲凉和凄美，扑面而来！
这！
这不就是他这部剧的基调吗！
他的电视剧，虽然披着仙侠的外衣，但本质上就是一部“虐恋”剧！
而陈野的这首歌，完美地将视角放在了男女主演之间那种想爱而不能爱，跨越轮回的缠绵感情上！
风格靠近仙侠，但把那些“打打杀杀”的元素弱化，主要突出了感情的“虐”！
他激动地往下看副歌：
“凉凉天意，潋滟一身花色。”
“落入凡尘，伤情着我。”
“我们说好相忘，偏偏又在轮回中遇上……”
“若爱你是劫，我愿(我愿)灰飞烟灭……”
当看到最后这两句时，张启明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霍”一下站了起来！
“好好好！太好了！”
他指着那句“若爱你是劫，我愿灰飞烟灭”，激动得满脸通红：
“陈野老师！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句词简直就是我们女主角在第二十集，为了救男主角，对抗天道时说的台词啊！”
“简直一模一样！！”
他现在对陈野是彻底服了。
什么叫专业？这才叫专业！
人家是真的看懂了他的剧本！
“陈野老师！这首歌，太贴合了！用作我们的主题曲，十分恰当！”
张启明激动地握住陈野的手：“咱现在就签合同！就用这首！”
他心说果然陈野写歌是神一首鬼一首。
这不，刚写了两首土歌，这就写出来一首好歌！
陈野被他的热情吓了一跳，好心劝道：
“张导演，你不再听一听编曲再决定吗？词是有了，曲子我还没做呢。”
“不用了！”
张导演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还听什么编曲！我信得过陈野老师你！”
他现在是陈野的铁杆信徒。
“我听老胡说，他当时从你这里约《刀剑如梦》，也是没听编曲！
事实证明，陈野老师从来不让人失望！”
“既然如此，我也不听了！就它了！”
陈野笑了笑，也不再劝。
“对了，”张导演搓着手，一脸期待地问道。
“陈野老师，那咱们这首歌，您打算给谁来唱呢？”
陈野微微一笑，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答案：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让江纯熙来唱。”
“江纯熙？！”
张导演更是喜出望外。
“就是那个，唱了您给她的《隐形的翅膀》的那位？！”
“没错，就是她。”
陈野点点头，又补了一句。
“她今天下午，就会过来和公司签约。
以后，她就是我们公司的签约歌手了。”
张导演彻底叹服了。
他现在对这次合作，再无任何一丝一毫的疑惑。
词，是陈野写的。
曲，是陈野编的。
歌手，是陈野刚签下的，唱过《隐形的翅膀》的江纯熙。
这是什么王炸组合？！
他这部剧，想不火都难了！
张启明激动地伸出两只手，紧紧握住陈野的手，使劲地上下摇晃着：
“陈野老师！谢谢！太谢谢您了！”
“祝我们合作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