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的电话打来时，江纯熙正在公司练习室的角落里，小口啃着一个苹果。
这是她今天的午餐。
作为一个明星，她还是要保持身材的。
就在这时，江纯熙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那个陌生的号码，接了起来：“您好，哪位？”
“您好，江纯熙小姐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干练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职业感。
“我是能力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纪人，孟玉。”
江纯熙猛地坐直了身子！
能力有限责任公司！
陈野的公司！
“孟总！您好您好！”她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察的颤抖。
旁边的曾姐也愣住了，惊讶地看了过来。
“江小姐不用客气。”
孟玉的语气很平静，直入主题。
“我今天打电话过来，是受我们陈总的委托，想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希望你能成为我们公司的签约歌手。”
“轰——”
江纯熙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陈野……要签她？
“我……我……”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孟总，我当然愿意！我做梦都想！但是……”
她的兴奋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但是，我和现在公司的合约……还有一年才到期。”
“这个我们了解过。”
孟玉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合约问题你不用担心。
如果牵扯到违约金，公司会全额支付。
我们看中的是你的潜力和未来的发展。”
江纯熙彻底呆住了。
全额支付违约金？
她那个合同，违约金至少是七位数！
“孟总……”
“江小姐。”孟玉打断了她。
“陈总对你的嗓音条件很看好，他认为你有冲击一线女歌手的潜力。
我们公司相信他的眼光。”
陈野……认为我有冲击一线的潜力？
这句话，比“全额支付违约金”还要让她震撼。
那是陈野啊！
是写出《青花瓷》、《刀剑如梦》、《奢香夫人》的陈野！
是乐坛公认的点金圣手！
他的认可，比任何奖项都来得有分量。
江纯熙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丝毫犹豫：
“孟总，我同意！我愿意加入公司！”
“很好。”孟玉似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稍后我会派法务团队和你的经纪人对接。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挂掉电话，江纯熙还处在一种飘忽忽的不真实感中。
“曾姐……”
她看向一旁同样目瞪口呆的经纪人。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曾姐猛地反应过来，冲上前一把抓住江纯熙的肩膀，激动得脸都红了！
“梦什么梦！这是真的！”
“大好事啊！纯熙！你这是要起飞了！”
曾姐比她本人还要激动：
“去陈野那边发展，比窝在咱们这个破公司，强一万倍！！”
江纯熙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曾姐，那违约金的事……”
“你别管！”曾姐大手一挥。
“违约金是陈野的公司出！你怕什么？”
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放心，公司那边，我去跟他们谈！
他们这几年怎么对你的，我心里都有数！
我保证，这笔违约金，我就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也要给他们压到最低！
甚至让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
一天后。
张启明导演，抱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站在了能力有限责任公司的楼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气派的写字楼，心里有些忐忑。
那天在直播后台，借着老胡的面子，和陈野聊得是不错。
但今天，是实打实的当面聊。
自己的剧本，到底入不入得了陈野的法眼？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大门。
“您好，我找陈野老师，我姓张，和他约好了的。”
前台小姐姐微笑着核对了信息：
“是张启明导演吧？孟总已经交代过了，请跟我来。”
让张启明意外的是，来接他的并不是陈野本人。
而是那天电话里听过的，那位声音干练的孟总。
孟玉踩着高跟鞋，一身职业套装，气场十足：
“张导演，久等了。陈总在办公室，请跟我来。”
他抱着资料，跟在孟玉身后，被带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门一推开，他想象中那种“大老板坐在办公桌后审视自己”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陈野正穿着一身休闲装，站在会客区的沙发旁，手里拎着一个茶壶。
“张导演！快请坐！”
一看到张启明进来，陈野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
丝毫没有老板的架子，反而像是招待老朋友。
“来来来，坐沙发。”
陈野把他引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然后亲自提起茶壶，给他的杯子里沏上了一道清亮的茶水。
“路上辛苦了，先喝口茶。”
张启明彻底受宠若惊了。
他这个地位，在圈里说白了，就是个不入流的小电视剧导演。
拍的还是最被正统导演圈看不起的“换皮恋爱剧”。
他去那些大影视公司，见那些制片人，哪个不是让他坐在冷板凳上等半天。
然后隔着一张大班台，居高临下地跟他说话？
哪曾像现在这样！
陈野，华语乐坛如今最炙手可热的制作人。
能力有限公司的老板。
竟然亲自起身相迎，还把他请到沙发上，亲手给他沏茶？
张启明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眼眶都有些发热。
这叫什么？
这叫尊重！
他在这个圈子里，第一次从这种大人物身上，感觉到了被尊重的感觉！
“陈野老师，您太客气了！使不得，使不得！”张启明连忙欠身。
“哎，什么老师不老师的，张导你年长我这么多，叫我陈野就行。”
陈野笑着把茶杯推到他面前，“客套话不多说，咱们看东西。”
这份平易近人，让张启明彻底放下了所有紧张。
他红光满面地将怀里的资料递了过去。
“陈野老师，这是我们剧的完整剧本。
然后这个U盘里，是我们粗剪出来的两集样片。”
“好。”
陈野从善如流，接过剧本。
他没有马上看样片，而是先打开了那沓厚厚的剧本。
张启明本以为陈野只是象征性地翻两页。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就坐在对面，一页一页地认真翻看了起来。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张启明端着那杯茶，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心里七上八下的。
过了足足半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