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在场几个实习中医脸色发白。
就连胡启明也一脸惊恐。
真要尝试?
拿自己当小白鼠?
李旭看着他们的反应,叹了口气:“许多老中医门下弟子,入门第一课就是亲尝乌附,以及其他猛药。如果连你自己都不敢用,你怎么敢给病人用?怎么敢把病人的性命交托给这碗药?”
大家都有些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对李旭的敬佩,也有对这种“以身试药”传统的畏惧。
几个西医主任则是相互看了看,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李旭所谓的“谨慎”,还是太粗糙、太原始了。
一款西药上市,是经过了无数次药理研究、动物实验、三期临床试验,有成千上万的数据支撑,才敢用到病人身上。
你这靠自己喝两口,凭感觉就敢给垂危病人用超剂量毒药?
这也太乱来了吧?
一点科学依据和安全保障都没有。
简直就是拿人命在赌博。
几个西医主任纷纷摇头,心中都很有意见,只是碍于李旭现在的身份和家属的态度,嘴上没说而已。
……
李旭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想法,叹了一声,道:“我知道,诸位认为以自己的服药体验来确定剂量是很不科学的,因为毕竟自己无病,而患者垂危,身体耐受度自然不能等同。”
几个实习中医纷纷点头。
这确实是核心矛盾。
李旭无奈地说:“对前人用药经验保持必要的怀疑,是正确的。但我让你们尝附子和川乌,让自己中毒,再用药解毒,并不是为了确定具体的治疗剂量,而是为了证明——我们有手段能克制乌附之毒,证明这些解毒药是有效的,以至于用在患者身上不会为害。”
“用此类药,我们要比任何人都要小心谨慎。我也很希望有医药研究机构能给出靠谱的结论,可是那些研究中药的机构,有几个人真懂中医?他们用小白鼠做实验,能模拟出人体的气血阴阳吗?”
“医学是一门注重实践的学问,切不可崇尚空谈,轻视临床。目前的医药研究所的药理研究,并不能完全代表中药在人体内的复杂反应。在没有更好办法之前,我们只能靠自己亲身试毒验药,去积累第一手经验。”
“真正试过之后,你就会发现,仲景是对的。仲景经方沿用一千八百多年的临床经验,救活了无数人,难道不比那些冰冷的实验室数据更靠谱?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其安全性和疗效吗?”
实习中医们相互看了看,手里的笔悬在半空,想记笔记,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写。
这已经超出了课本的范畴,触及到了中医的灵魂和痛点。
林国瑞也是微微一叹,心中感慨万千。
李旭这番话,虽然激进,却也道出了中医目前的尴尬处境。
李旭看着他们,语重心长地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