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用《张氏医通》里面的‘益元汤’,加猪胆汁试一试。”
“李院长,开方吧。”
朱主任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地说道。
李旭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朱主任的痛快让他多少有点意外。
其实很多时候,医生给患者家属解释,并不是为了显摆学问,而是为了“说服”。
特别是面对这种生死攸关的大病,用药往往是“险方”、“猛药”。
如果家属不理解、不信任,医生很难放开手脚。
但现在,李旭的名气摆在那儿,再加上刚才的病情分析,已经彻底折服了朱主任。
更重要的是,李旭已经把话挑明了——这是“坏证”,很危险。
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朱主任作为父亲,作为内行,更清楚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极其宝贵。
转院去省城?
路途颠簸不说,万一在路上有个三长两短,或者到了省城人家也不敢接,那才是真的绝望。
遇到一位能救命、敢救命的中医,是运气,也是缘分。
“朱主任,这个方子先试一试。”
李旭在处方笺上快速写下药方,递给朱主任。
朱主任双手接过,目光扫过那一行行字迹:
“黑附片60克(先煎),干姜12克,炙甘草9克,麦冬15g,五味子6g,西洋参10g(另炖),艾叶9克(炙)……”
“另:猪胆汁一个,取汁,分三次调入药汤内。点通便(童子尿)数滴为引……”
这方子……
朱主任看得心惊肉跳。
黑附片60克。
这可是超大剂量了。
还有猪胆汁、童便这种“偏方”……
但他没有质疑,直接把方子递给身后的宋院长:“宋院长,让药房抓药吧。立刻煎煮,要快。”
“好!”
宋院长接过方子,转身亲自去安排。
……
在等待熬药的过程中,病房里的气氛依然压抑。
朱主任借口去洗手间,走出了病房,来到了隔壁一间空着的抢救室。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老师,我是朱本幸。”
电话接通。
“是小朱啊,有什么事吗?”
对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是省中医药大学的终身教授,博士生导师,张老师。
也是朱主任当年读研时的老师。
在省内中医界,是泰斗级的人物。
朱主任虽然现在身居高位,但在老师面前,依然是个求学的学生。
“老师,是这样的……”
因为时间紧急,朱主任也没过多的客套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把儿子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本来我以为就是个普通发烧,在市人民医院治了半个月没好,今天转到中医院。这边的医生看了,说是‘阴阳交’。我觉得分析得很有道理,如果真的是阴阳交,那就太危险了……”
“你把孩子的具体症状,还有那个医生的分析,再说一遍。”
张老师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越详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