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小路,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片被围墙圈起来的果园出现在眼前。
围墙有些破败,大门也锈迹斑斑,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
但透过围墙,依然能看到里面郁郁葱葱,长满了高大的树木。
“这是……”高原有些疑惑。
李旭指着那片果园:“老梁,这是谁家的园子?怎么看起来荒废了?”
老梁看了一眼,摆摆手道:“嗨,这园子啊,以前叫‘古柑园’。主人是个倔老头,种了一辈子的茶枝柑。后来老头去世了,儿子不想干这行,觉得种树来钱慢,就把这地儿扔这儿了,自己跑去城里做生意了。”
“这园子里确实有不少老树,都是那种纯种的圈枝柑。可惜啊,没人管,早就荒了。”
“而且……”老梁继续说道,“这园子里的树都‘长疯’了。只长叶子不结果子,或者结出来的果子也是畸形的,根本没法用。”
“长疯了?”
李旭心中一动,这跟情报对上了。
“能进去看看吗?”李旭问。
“门都没锁,随便进。反正也没人管。”老梁说道。
三人推开生锈的铁门,走进了果园。
一股荒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的柑橘树确实很高大,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有些甚至长到了三四米高。
树皮上布满了青苔,透着岁月的沧桑。
但是,正如老梁所说,树上几乎看不到果子,偶尔有一两个,也是干瘪瘦小,毫无生机。
高原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棵老树。
他摸了摸树干,又看了看叶片,最后摇了摇头,叹息道:“可惜了。这些树确实是好品种,都是几十年的老圈枝柑。但是因为长期缺乏修剪和施肥,营养生长过旺,生殖生长受抑,也就是俗称的‘疯长’。”
“而且这树势已经衰败了,根系老化,吸收能力差。这种树,就像是垂死的老人,已经是无药可救了。除非……”
“除非什么?”李旭问。
“除非把它们全部砍了,重新种新苗。”高原无奈地说道,“但那样的话,这几十年的树龄就没了,太可惜了。”
李旭围着一棵老树转了两圈,突然说道:“高老,老梁,你们说……如果咱们用嫁接的方法试试呢?”
“嫁接?”
高原和老梁同时一愣,随即都摇了摇头。
“没用的。”高原解释道,“嫁接一般是用优良品种的枝条接在强壮的砧木上。可这老树本身就是‘接穗’的来源,它的根系已经不行了,你往哪儿接?接在它自己身上?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李旭摇摇头,“我是说,把这老树的枝条剪下来,嫁接到……柚子树上。”
“柚子树?”老梁惊讶道,“为什么是柚子树?”
“柚子树根系发达,吸肥能力强,而且抗病性好,寿命长。”李旭解释道,“用它做砧木,也就是‘红柠檬’或者‘酸柚’做砧木,这是很多地方改良柑橘常用的方法。但在新会,大家为了追求所谓的‘纯种’,往往排斥这种做法。”
“但是,对于这种已经濒临死亡、却又拥有极高药用价值的老树枝条来说,这或许是唯一‘借尸还魂’、焕发新生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