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完龙涎香,李老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走,去厨房,今天给你们露一手我的绝活——凤尾虾。”
凤尾虾,是南京的传统名菜,讲究的是色香味形俱全。
厨房,巨大的水缸里,十六只大个儿的河虾正活蹦乱跳。
李老让保姆拿网兜一捞,不多不少,正好十六只。
这虾个头极大,个个都有食指长短,强壮有力的虾尾足有成年男子手指粗细。
它们在水池里张牙舞爪,举着长长的钳子,左挥右舞,显得活力十足。
“这虾不错。”
丁开放是个识货的吃货,一眼就看出这是野生的极品河虾。
李老身体最近恢复得不错,坚持亲自动手。
他拿出一支细细的软毛刷,逐个清洗每只虾。
哪怕是需要丢掉的头部和钳子,他也清理得干干净净,每个细小的部位都被软毛刷细致地刷过。
被刷的虾反而安静了下来,仿佛在享受这场特殊的按摩。
仔细观察会发现,李老刷的时候很有规律,手腕稳稳的,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洗净了污垢,又不伤及虾肉。
全部刷洗完毕后,李老放下软毛刷,开始进行下一步处理。
此时的河虾,经过一番“按摩”,整个显得懒洋洋的,虾尾特别舒展。
这个时候,李老拿起一只虾,眼神专注。
只见他右手持刀,动作飞速地先行开背。
刀锋划过,虾壳应声而开,深度刚好露出黑色的虾线。
他左手轻轻一转,右手顺势一抹,虾线便被完整地取了出来。
紧接着,他又迅速取出前腹的黑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然后,李老才掐去头部,剥开虾壳。
神奇的是,剥壳后的虾尾依然保持着舒展的状态,并没有因为受到惊吓而蜷缩起来。
莹白的虾肉晶莹剔透,放在白色的盘子里,简直就像是透明的一样。
李老的速度极快,处理完十六只虾,仅仅用了不到五分钟。
每一只开背的虾,整齐地摆放在盘子里,就像是一个个盛开的梧桐花。
坚硬的尾壳保留着,像张开的小喇叭,红白相间,格外喜人。
一旁观看的几人,屏息凝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生怕打扰了这如艺术般的表演。
直到李老处理完最后一只,放下刀。
李旭才忍不住开口赞叹:“李老这一手清洗去壳的功夫,真是绝了,这才是真正的‘庖丁解牛’啊。”
“看得我目瞪口呆。”宋思思也连连点头,“这哪里是做菜,简直是在做手术。”
“这是超级大师的水准。”丁开放由衷地竖起大拇指,“放松虾尾,以便完整取出虾线,这需要对虾的生理结构了如指掌。还有那开背的刀工,力度控制得妙到毫巅,两边厚薄一样,深度也一样。今天来这趟,真是值了。”
李老擦了擦手,呵呵一笑:“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做菜嘛,讲究的就是个心静。心静了,手自然就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