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对啊。”
主治医生拿着报告单,急得满头大汗,“明明已经是对症治疗了,药量也给足了,为什么一点效果都没有?甚至感觉孩子越来越虚了?”
林国瑞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难道是耐药菌株?
还是合并了其他未知的感染?
他甚至开始联系市人民医院神经内科的专家,考虑明天要不要给孩子做一个更详细的脑部核磁共振,或者是不是要请省里的专家来会诊。
毕竟,病因找到了,治疗方案也是标准的,结果却无效。
这是十分罕见且令人挫败的情况。
整个科室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大家看着病床上那个依然在痛苦呻吟的孩子,心里都沉甸甸的。
……
周末。
李旭照例来到市中医院坐诊。
刚换好白大褂,林国瑞就一脸憔悴地找了过来。
“李大夫,我是真没辙了。”
林国瑞苦笑道,“那孩子的治疗陷入了僵局。您看……是不是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问题?”
李旭看着林国瑞满眼的红血丝,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把科室的人都叫来吧,咱们开个短会。”李旭说道。
很快,医生办公室里挤满了人。
大家看着李旭,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疑惑。
李旭环视众人,缓缓问道:“大家复盘一下,这周的治疗过程中,是不是忽视了什么东西?”
林国瑞顿时愣住了:“忽视了什么?该做的检查都做了,该用的药都用了啊。”
李旭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诊疗,不可偏废,也不可偏用。但是大家在对患儿的诊断过程中,并不是太完整。特别是孩子醒来以后,有没有进行过详细的中医问诊?包括他的饮食习惯、二便情况的细节?”
“别忘了,我们是中医院。”
“虽然现在都在说中西医结合,但是……我觉得,任何患者,哪怕是我们发现了明确的西医病因以后,也要进行独立的中医辨证诊疗。”
“不能说找到了病毒,就一定要完全按照西医的指南来,把中医的那一套全扔了。”
“毕竟,对症治疗也是有局限的。西医治的是‘病’,中医治的是‘人’。”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在真相没有完全浮出水面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
李旭顿了顿,看着林国瑞:“林主任,我认为回过头来,是不是,用中医的角度,再次进行一番纯粹的诊疗呢?抛开那个HIV的标签,把这个孩子当成一个普通的病人来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特别是林国瑞。
他回顾起这一周的诊疗过程。
一瞬间,竟然感觉到了背后丝丝冷汗渗出来。
是啊。
他们是中医院,他们是中医大夫。
但是,当发现了吓人的“艾滋病”和“隐球菌脑膜炎”之后,所有人都慌了,下意识地全盘照搬了西医的抗感染方案。
完全忽视了中医手段。
甚至没有人想过要去给孩子把个脉,看看舌苔,问问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