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太懂中医理论,但感觉李旭说得头头是道,心里踏实了不少。
“谢谢李大夫,那我们这就抓药回去煮。”
……
送走患者后没多久,又进来一位年轻的女病人。
姑娘大概二十出头,打扮得挺时尚。
但一直不停地眨眼睛,还时不时用手去揉,眼圈红红的。
“大夫,我这眼睛太难受了。”姑娘一坐下就开始诉苦,“干涩、疼,还怕光。早上起来眼屎多得都睁不开眼,看东西也模糊。”
“我是做设计的,天天对着电脑,现在根本没法工作了。”
她有些期待地问道:“李大夫,我听说您研究的那个‘毛嘟嘟滴眼液’特别神,我是专门来买那个的。可是跑了好几家药店都说没货,您这儿有存货吗?”
李旭无奈地摇了摇头:“抱歉,毛嘟嘟滴眼液确实断货了。”
毛嘟嘟滴眼液的核心原料是秦岭特殊的狗尾巴草。
去年的存货早就用完了,今年的新草还在地里长着呢,丁氏制药厂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生产线都停了半年了。
“啊?那怎么办啊?”姑娘一脸失望,“那我这眼睛……”
“别急,没有滴眼液,也有别的办法。”
李旭检查之后,转头对正在抓药的宋思思说道:“思思,再拿点蝉蜕过来。”
“蝉蜕?”姑娘愣了一下,看着宋思思抓的一把金黄色的虫壳,有点害怕,“大夫,您不会让我吃这个虫子皮吧?”
“不用吃,煮水喝就行。”
李旭一边开方一边解释:“你这是典型的风热上攻,导致目赤肿痛、翳膜遮睛。”
“古人认为,蝉蜕有‘去翳膜’的奇效。这取的是‘取类比象’之意。蝉性善蜕,能脱去旧壳换新身,所以蝉蜕也能帮人的眼睛‘退翳’,让眼睛恢复明亮。”
“同时,蝉蜕性窜而祛风,能把眼部的风热邪气给散出去。”
李旭翻开一本《本草纲目》,指着一段话念道:“时珍曰:蝉乃土木余气所化,饮风吸露,其气清虚。故其主疗皆一切风热之证。”
“你的症状,正是风热之证。用蝉蜕,对症下药,药到病除。”
“回去用这蝉蜕煮水30分钟,当茶喝。不用多,今天喝完,明天你的眼睛就能舒服一大半。”
姑娘半信半疑地接过一包轻飘飘的蝉蜕:“真的这么神?只要煮水喝就行?”
“放心吧,比滴眼液还管用。滴眼液是外治,这个是内调,把你体内的火气散了,眼睛自然就好了。”
姑娘将信将疑地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宋思思忍不住笑道:“李旭,看来咱们昨天的‘恶作剧’还有意外之喜。否则的话,今天这两个病人可就没这么好的药了。”
李旭摇了摇头:“蝉蜕是正儿八经的中药,药材市场就有,就算我们昨天没弄到,也可以从药材市场进货,而且还有替代药物。”
对中医来说,
万物皆可入药。
很多药物性状类似,同一种病,可以使用多种替代药物。
比如安宫牛黄丸中,犀角可以用水牛角代替,天然牛黄用人工牛黄代替……
同样,可以治疗眼睛的中草药也很多。
枸杞、菊花、决明子、狗尾巴草……
不过,有的性凉,有的性热,需要辩证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