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能确定三五天后的病情变化?
面对山田的疑问,
李旭目光坚定。
“中医治病,讲究‘运筹帷幄’。疾病的发展是有规律的,只要辨证准确,抓住了病机,它就会沿着你预设的轨道走。就像下棋一样,你要看三步,甚至五步。”
李旭又对林国瑞说道:
“如果发现和我说的不一样的话,立刻喊我,我这两天就在院里坐诊。”
说完,他看向那还在发愣的患者女儿,温和地说道:“去抓药吧,老人家这关,能过。”
那一句“能过”,仿佛一道光,瞬间照亮了女儿灰暗的世界。
她激动的落泪,连连点头,拿着药方去药房抓药去了。
山田教授看了一眼李旭,又看了看病床上那奄奄一息的老人,心中震惊难以言表。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我就在这里等着!
我就要亲眼看看,这个病人,是不是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吐出黄绿色的痰,拉出燥屎!
如果是真的……
那这个李旭,恐怕比他们情报中评估的,还要可怕十倍。
……
周围的中医院医生们,一个个还沉醉在李旭刚才的方子中,眉头紧锁,似乎在脑海中拼命推演着三仁汤与小承气汤之间的转换逻辑。
他们大多数人,对于疾病的认知,还停留在“证型对应方药”的阶段。
这是什么证?
是痰湿阻肺,那就用二陈汤。
这是什么证?
是阳明腑实,那就用承气汤。
这是教科书式的思维,也是大多数医生成长的必经之路。
但李旭刚才展现的,完全是另一重境界。
他不是在对方证,而是在对“机”。
他在推演病机的演变,他在预判疾病的走向,甚至他在主动引导疾病的发展。
这种高度,让在场的医生们既感到震撼,又感到深深的无力。
就像小学生还在背九九乘法表,突然看到有人在黑板上解开了微积分方程,除了不明觉厉,别无他感。
不过……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这份差距。
那个来自非洲的卡巴罗医生,挠了挠头,实在忍不住了。
他举起手,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抱歉,李医生……冒昧打扰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卡巴罗用不太标准的英语说道:“为什么不用一个方子治疗六天,而选择这样复杂的方式呢?第一个方子和第三个方子是一样的,只有中间两天的方子不一样……”
他摊开双手,一脸困惑:“既然头尾都一样,为什么中间要换?一直用第一个方子不好吗?原因何在?”
这话一出,旁边的林国瑞主任忍不住捂了捂脸。
这就是典型的西医思维,甚至可以说是比较初级的线性思维。
山田教授见状,看了一眼卡巴罗,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很想制止这个愚蠢的问题。
但也知道,如果不解释清楚,这个黑人医生恐怕会一直纠缠下去。
其实山田心里明白。
李旭这种用法,是不能随便学的。
那是“屠龙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