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个病人,用一种异常郑重的语气说道:“老先生,依我看,你的眼病,并不要紧,只需吃上几帖药,便会痊愈。但是,严重的是,你的两只脚底,七天之后,会长出恶疮。那倒是一个大麻烦事儿,若是处理不好,恐有生命危险!”
此言一出,诊室所有人都愣了。
病人一听,更是大惊失色。
他连忙放下药方,急切地说道:“医生,医生,既然我这红眼病不关紧要,就先不管它了。您快告诉我,有什么办法,治疗我的足疾。”
高教授和周俊伟,也都懵了。
他们刚才给病人检查,根本没有看到他脚上有什么问题啊。
李旭这是在……危言耸听?
不过,他们知道李旭这么说必有原因。
两人默契的没有说话。
李旭凝神思索了良久,才正色说道:“办法倒有一个。只是这个方法有些奇特,就怕你不能坚持。”
“能,我能。”
病人拍着胸脯,连连保证。
于是,李旭便向他介绍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懵逼的治疗方案:
“你从今天开始,每天,用你的左手手心,去搓你右脚的脚底心,搓三百六十次;再用你的右手手心,去搓你左脚的脚底心,同样搓三百六十次。记住,一次都不能少,如此坚持七天,方能引火归元,度过此难关。”
病人闻言,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急忙答应下来。
“记得,也别忘了按时服用眼药。”
李旭递过去高教授开的药方。
“哦。”
病人接过药方,点点头离开。
诊室里的高教授没有阻止。
因为他本来的治疗方案就是让病人服药。
李旭让病人搓脚心,和他的治疗方案不冲突。
只是……
为什么?
“李旭,”高教授率先打破了沉默,“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行医数十年,还从未听说过,用手搓脚底,能预防恶疮的说法。而且,我刚才为这位病人诊脉,他的脉象虽然略显弦数,但那是典型的肝火上炎之象,并未发现任何肾经郁热、将发痈疮的征兆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周俊伟也在一旁,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李旭。
他觉得,李旭刚才的那番话,简直就像是街头算命先生的江湖骗术,充满了故弄玄虚的意味,完全不符合严谨的医学逻辑。
面对质疑,李旭并没有直接辩解,而是反问道:“高教授,周师兄。你们刚才注意到没有?这位病人,从一进门开始,他的眉头就一直紧锁着,神情焦虑,唉声叹气。在描述病情时,更是反复强调自己有多么担心,多么忧虑,生怕自己的眼睛会瞎掉。”
“嗯,这倒是。”
高教授点了点头,“肝开窍于目,肝火旺盛之人,本就容易急躁易怒,忧心忡忡,这也是常情。”
“不,”李旭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真正的诊断,“我认为,他的忧心忡忡,并非是眼疾所导致的‘果’;恰恰相反,这才是他眼疾缠绵不愈的‘因’!”
他顿了顿,将自己的思路,娓娓道来。
“其实,我刚才说,他七天后脚底会长毒疮,是……假的。”
“什么?是假的?!”周俊伟闻言,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觉得,李旭简直是在胡闹!
医生怎么能对病人撒谎呢?
高教授也一脸不解。
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他认为李旭这么做定有原因。
李旭会给他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