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越说越起劲:“除了这大煮干丝,还有一种吃法,叫‘烫干丝’。做法更简单,就是将切好的干丝,用沸水反复浸泡几次,去除豆腥味,然后挤干水分装盘,浇上用上好酱油和麻油熬熟的料汁,再撒上开洋和嫩姜丝,拌匀即可。那味道,也非常的清爽可口。”
一番话,引得李旭和丁爱国胃口大开,食指大动。
李旭拿起筷子,夹起一箸晶莹剔透、均匀细长的干丝,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味蕾都被唤醒了!
清醇浓郁的鸡汤鲜味,如同江上的潮水,轰然在舌尖上炸开,却又鲜而不腻,温润醇厚。
雪白的干丝,吸纳了汤汁的精华,变得无比柔软顺滑,入口几乎不用咀嚼,便化作一股暖流滑入喉中。
他细细品味,还能感受到鸡丝的嫩滑、火腿丝的咸香、虾仁的弹牙、鸡肫的脆爽……众多的味道,仿佛都附着在了这看似平凡的干丝之上,嗅之香气宜人,啜之则满口柔情,回味绵长。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道菜了,更是一种超然的风华,仿佛软红轻尘里的过往岁月,都在这一碗清汤干丝中,得到了最完美的呈现。
大道至简,真没想到,这看似平凡无奇的煮干丝,居然能蕴含如此丰富而又动人的滋味,令人回味无穷。
丁爱国也是吃得赞不绝口。
不知不觉间,一大碗煮干丝便见了底。
两人放下汤勺,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嘴,齿间的余香,犹自萦绕。
就在两人回味之际,第二道菜又被端了上来。
这道菜,是充满了江南水乡的独特风情——芦蒿炒香干。
盘中的芦蒿,被择得极细,碧绿生青,看不到一片多余的叶子,全是那最脆、最嫩的杆儿尖。
与它同炒的,是同样被切成了细丝的香干。
这道菜的妙处,就在于一个“清”字。
没有过多的调味,也没有复杂的烹饪技巧,要的就是那芦蒿杆尖独有的、带着一丝草木清气的馥郁,和香干丝醇厚的豆香,在口中相互缠绕、相互交融的那份天然之味。
李旭夹起一筷子,芦蒿的清脆爽口,香干的柔韧咸香,在口中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那股独特的清香,仿佛能涤荡掉所有的油腻和烦恼,让人心旷神怡。
“好一道‘蒌蒿满地芦芽短’!”李旭忍不住赞叹道,“这芦蒿,真是春天里最美的味道,能留到现在,真是绝了。”
“哈哈,李大夫还懂诗词。”李老笑道,“这芦蒿,可是我们江南人的心头好。等来年春天,你们在过来吃饭,那时候,刀鱼上市了,我再给你们做一道‘刀鱼馄饨’,那才叫真正的‘鲜掉眉毛’!”
接下来,李老又陆续端上了什锦菜包、小龙虾、蟹粉狮子头……每一道菜,都选料考究,做工精细,尽显这位美食大家深厚的烹饪功底。
一顿饭,吃得三人是酣畅淋漓,宾主尽欢。
饭后,三人在院子里喝茶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