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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公司战争、日月在天(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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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未穿戴任何外置装甲,仅是一身深灰色的传统练功服,布料柔软,却被他挺拔如松的身姿撑得棱角分明。

  他身形微沉,似弓未张,左脚在前,右脚在后,构成了一个稳固而充满弹性的三体式桩步。左手前伸,虚握似扶,右手则稳稳握于那杆暗金大枪的尾端。

  长达两米有余的八棱枪杆斜倚在肩臂之间,沉重的枪尖低垂,斜指地面,在窗外偶尔掠过的扭曲的霓虹光影中,枪尖与棱线之间,一丝微弱却凝练无比的金芒悄然流转,似有生命,引而不发。

  他周身毛孔已然彻底闭合,呼吸绵长几近于无。但若有高阶感知者在此,便能“听”到,他皮肤之下,气血正以远超常理的速度奔涌、鼓荡,如同地下奔流的热河!

  一股灼热的、肉眼可见的淡红色气雾,正从他周身毛孔微微蒸腾而出,与走廊内阴冷潮湿的空气相遇,发出持续不断的、细微的“嗤嗤”声,仿佛他整个人化作了一座在黑暗中被压抑到极致、即将喷薄的活体烘炉!

  热浪与杀意,无声弥漫。

  闯入者那位突击小队的队长,此刻终于清晰地呈现在龙之介面前。

  他整个人几乎与走廊的阴影融为一体,唯有肘部、膝盖、肩胛等几处大关节部位,设计精巧的散热格栅,正随着体内澎湃能量流的运转,规律性地明灭着幽蓝色的微光。

  一下,又一下,如同深海巨兽缓慢而有力的呼吸,透着非人的机械感与致命的压迫感。

  他右手自然垂落,握着一柄刀身修长、线条冷硬的直刃长刀。刀身是吞噬光线的哑光黑,但在那锋利无匹的刃口之上,极度不稳定的青白色电粒子如同受困的精灵,疯狂地迸溅。

  持续不断的“滋滋……噼啪!”声,在寂静的走廊中异常刺耳,仿佛他握着的不是金属,而是一道被强行束缚、急于挣脱的狂暴雷霆!

  双方视线在昏暗与光影的混沌中交汇。

  龙之介眼中沉静如水,古井无波。

  【您遭遇了争渡者】

  两人眼中同时闪出一样的面板提示。

  闯入的争渡者的电子眼则急速闪烁,深度的扫描与分析光束一遍遍刷过龙之介的身体。

  半晌,他头盔内部的全息界面上,终于艰难地拼凑出一个简略且不确定信息的面板:

  【姓名】:陇川龙之介

  【技能】:高阶冷兵器掌控(长枪)、未知能量运用模式、超常躯体控制力、疑似“气”或“内力”驱动……

  【躯体状态】:生物能级极高且稳定,无任何机械/电子植入反应,生理结构强度异常……警告!侦测到‘生命磁场’高度凝聚!

  【关联情报检索中……微弱特征匹配:疑似与主要目标‘张’存在传承关系……关联度:低。与更高优先级目标‘李’可能存在间接关联……关联度:待验证。】

  【威胁等级临时评估】:甲级(下位~中位?),存在巨大不确定性。建议:启动全部作战协议,优先使用‘黑箱’。】

  而龙之介眼前的面板则要清晰的多

  【姓名】:诺亚·格雷森(Noah Grayson)

  【技能】:马伽术(宗师级)、全能型特种射击、深度潜入与伪装、战术级赛博骇入、CQC近身搏杀术(军用改造版)……

  【主要躯体植入/武装】:T-11“主宰”级脊椎神经丛强化处理器、“雷神之眼” Mk.IV多频谱战术义眼套装、“堡垒”VII型重型皮下复合装甲(覆盖率87%)、胸腔内嵌式“太阳泪”微型核聚变战术单元……

  【状态】:义体过载、供能过载

  【实力评级】:甲级·下位(常态)/甲级·中位

  一长串的植入,让龙之介都一度怀疑眼前的这位,还算不算人类,要是再来个记忆复制之类的技术,可以算是长生不老了。

  对面的诺亚·格雷森,微微偏了偏头,电子眼锁定龙之介手中那杆散发着令他体内传感器微微躁动不安的金色长枪,以及对方那迥异于任何义体强化、却带来同等甚至更大威胁感的“生物烘炉”状态。

  雨点击打玻璃的密集声响,成了这死寂前唯一的背景音。

  动了!

  漆黑身影脚底液压装置猛地一蹴,发出“嗤”的短促喷气声,整个人似贴地鬼影般疾掠而来,无声,却快得拉出一道残像。

  距离尚有丈余,他右臂肌肉纤维与合金骨架协同爆发出非人的力量,长刀并非直刺,而是自右下方斜向左上方猛地一记大撩!

  刀锋破开空气,带起尖锐的哨音,刃上电蛇骤然暴长,化作一道扭曲刺目的青白弧光,直取对手持矛的右臂肩胛,意图先废一臂!

  这是刀法中极为凶险的“逆风撩刀”,借冲刺之势,将全身力道与速度拧成一股,狠辣刁钻。

  金光矛影几乎在同时暴起!龙之介左脚不动,右脚猛地向后一撤,拧腰转胯,让过撩斩最盛的锋芒前端。他后手将枪尾向怀中一扣,前手顺势滑握枪身上段,向外一崩!

  “铿!”

  枪杆精准地崩在撩来刀身的后半段,正是旧力将尽、新力未生之节点。

  一股浑厚柔韧的力道透杆传来,漆黑身影只觉得刀势被一股横向的巨力微微一抬,不由自主向上偏了半尺。

  刀光擦着龙之介的肩头掠过,“噗”地一声深深劈入右侧墙壁,墙体咔嚓声划开一道巨大缝隙。

  复合材料与混凝土的墙体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切开,内部断裂的线缆爆开一簇耀眼的电火花,“噼啪”乱响,青烟混合着被电流灼烧焦糊的粉尘味猛地腾起。

  一击不中,义体改造者嵌在墙里的刀顺势向下一划、一拉,“哗啦”一声撕开一道近米长的狰狞裂口,雨水裹挟着霓虹的光立刻从破口渗入,在地面投下变幻的光斑。

  他借这反蹬之力拔刀,身体就势矮身下伏,长刀贴地,化作一片“呜呜”旋转的青色电轮,疾削对方脚踝!

  是“地蹚刀”的变种,因义体改造,速度与覆盖范围更诡、更毒!

  龙之介吐气开声,不跳不跃,反而前脚猛地向前趟进半步,后脚随之滑跟,步法如趟泥,瞬间挤入对方中门!

  同时,他双手握枪位置闪电般互换,后手变前手,将长矛当作一根齐眉棍,以枪攥为力点,由左上向右下猛地一记“盖打”!

  枪攥裹挟着沉雄的劲风,如泰山压顶,砸向对方因伏身挥刀而低垂的后脑!

  这一下“换把盖打”出乎意料,攻其必救。义体改造者头盔后部传感器警报狂响,他只得强行拧转腰身,贴地旋转的电轮刀光向上反撩,仓促迎向砸下的枪尾。

  “当!!!”

  沉重的撞击声在走廊炸开。

  刀枪交击处,青白电光与淡金血气剧烈对耗,炸开一圈圈细小的空气涟漪,大楼都开始因为这次碰撞开始摇晃。

  下一瞬那黑色人影将扒开胸口,上下两部分镶嵌着不同东西,上面是一个金色的球体,下面则是一个黑色的立方。

  下一瞬黑色的立方瞬间笼罩整个大楼,龙之介眼前弹出提示。

  【警告!侦测到超高优先级法则干涉!】

  【您所处区域已被“天地绝灵”领域完全覆盖!】

  【所有外部灵气/能量汲取途径中断!所有依赖天地法则的术法/神通失效!所有非物理性感知被压制!】

  【领域内,仅存物理法则与个体自身储备能量/物质!】

  那队长再一抬头,却是看到龙之介露出一脸兴奋的笑来,霓虹照在他脸上显得莫名的诡异来。

  龙之介得势不饶人,盖打被阻,前手立刻下压,后手上提,那沉重的金属枪尾借对撞之力向上弹起,枪头则如毒龙出洞。

  借着腰胯回转之力,“唰”地一声,化作一点凝聚的金芒,直刺对方因格挡而微微敞开的胸口正中膻中穴!

  这一式由“盖”转“刺”,衔接流畅无比,正是枪法中“崩枪”接“中平枪”的精髓。

  义体改造者胸口装甲瞬间叠层加厚,同时左手如电探出,竟不闪不避,一把抓住了刺到胸前的枪头下方枪杆!

  五指合金扣死,爆发出恐怖的握力,要将长矛锁死。右手的雷电长刀已如附骨之疽,顺着锁枪的力道,由下而上反撩龙之介因刺击而探出的右臂腋下!

  以伤换命,凶悍无比。

  龙之介只觉得枪杆一紧,刺击之力如泥牛入海。

  他眼神一凝,非但不撤,反而将周身蒸腾的血气瞬间向内一收、一凝,全部灌入双臂。抓住枪杆的左手五指如钩,不是硬夺,而是顺着对方抓握的力道猛地一“拧”、一“绞”!

  两人都万分惊讶,灵气被完全隔绝的武者,竟然肉体比他一个深度改造者还要强?!

  枪身在他掌中高速旋转了半圈!

  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那凝练如实质的气血劲力,透过枪杆螺旋传递,竟似一根烧红的铁钻,猛地钻入义体改造者抓握的金属五指关节缝隙!

  “咔…滋滋!”

  细微的碎裂声与电流短路声同时响起。义体五指关节处的仿生结构与微型液压管路,在这高度凝聚的螺旋“钻”劲下瞬间受损,握力不由一松。

  就是这一松之机!

  龙之介吐气如雷,声震廊壁,积攒的气血轰然勃发!

  他后脚蹬地,力从足起,经腰胯,过脊柱,通肩臂,最终完全灌注于枪尖一点。被稍稍松开的枪身,借着之前拧绞蓄起的旋转力道,被他以“崩炸”之劲全力向前一送!

  “噗嗤!”

  枪尖金芒大盛,竟似烧红的烙铁,精准地刺入对方胸口装甲因叠层而产生的、最为脆弱的接缝处!不是穿透,而是“钻”入!

  螺旋的劲力疯狂破坏着内部的精密结构,蓝白色的电火花与仿生组织的焦糊液从破口猛烈喷溅出来,泼在湿漉漉的地面和墙壁上,发出“嗤嗤”的响声,混合着雨水的腥气与霓虹的光。

  义体改造者身体剧震,动作瞬间僵直。龙之介毫不犹豫,双手握枪,如杠杆般向上一“挑”!

  “咔嚓!”

  一大块连着线路与生物组织的银色胸甲被整个挑飞,旋转着砸在顶棚,又弹落在地,滚入角落的积水里,兀自冒着青烟和细碎的电弧。

  重伤的义体改造者发出非人的低沉嘶吼,残余的左手猛地挥刀横扫,做最后的困兽之斗。刀光凌乱,却依旧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

  龙之介此刻气势已升至巅峰。他侧身让过这搏命一刀,刀锋擦着他胸前的气血红雾掠过,灼热的气流激起红雾一阵翻涌。

  他借侧身之势,将长矛在腰间一转,枪头划过一道饱满的金色圆弧,避开对方胡乱挥舞的刀锋,自侧后方再次突入,目标直指那已被破开装甲、暴露出的能源核心与脊椎连接处。

  “结束了。”

  低沉的声音淹没在雨声与电流的哀鸣中。龙之介拧腰坐胯,力贯枪尖,一式最简单却最沉猛的“扎枪”,如白虹贯日,直刺而入!

  “咚!”

  沉闷的撞击声,并非金属刺入血肉,而是枪尖精准命中脊椎连接处外覆的最后一道强化合金护甲的声音。、

  饶是如此,恐怖的螺旋钻劲与崩炸之力已然透入,那队长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疯狂跳动的数据流和杀意如同断电般骤然凝固、消散,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暗。

  然而,就在他眼中神采彻底湮灭的刹那

  其胸口处,那被挑飞了外部装甲暴露出的复杂结构中,一个被层层高强度力场和阻尼材料保护的圆柱体装置,其内部原本稳定的幽蓝色光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炽白色转变,亮度急剧攀升!

  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能量波动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溢,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电离,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微型核弹!进入不可逆的临界引爆程序!

  龙之介瞳孔骤缩,他虽不完全明白那具体是什么,但生物本能和对能量最原始的感知,让他瞬间明白那东西一旦彻底爆发,别说这栋楼,半个湾区恐怕都要化为齑粉!

  心中发狠,顾不得其他,右手松开长枪,五指如钩,血气凝聚于指尖,就要不顾一切地探入那能量沸腾的胸口,试图用蛮力将那恐怖的东西抠出来或捏碎!

  千钧一发!

  “胡闹。”

  一个平静中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突兀地在龙之介身侧响起。

  与此同时,一只修长、稳定、肤色温润如玉的手掌,后发先至,轻轻搭在了龙之介青筋贲起、正要猛力抓下的手腕上。

  动作看似随意,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但龙之介那奋力一抓,却如同撞上了一座亘古不移的巍峨山岳,纹丝不动,所有力道被无声无息地化去。

  龙之介骇然转头。

  只见一道熟悉的玄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来人面容平静,眼神略带嫌弃地扫了一眼那具正在走向最终毁灭的义体残骸,嘴里嘟囔着:

  “这帮新来的家伙……连我这个‘指挥同知’家门口都敢来刺杀?还带着这种腌臜东西,真是不讲究。”

  正是李泉。

  他说话的同时,空闲的左手随意向前一探,五指虚虚一抓。

  “嗡!”

  一团凝练、厚重的玄黄之气,自他掌心涌出,瞬间将那具残骸胸口剧烈发光、能量即将暴走的微型核弹装置完全包裹。

  那足以毁灭小半个城区的恐怖能量波动,在被玄黄之气包裹的刹那,如同被掐住了喉咙的猛兽,骤然僵直,然后……彻底沉寂下去。

  炽白的光芒迅速黯淡、收缩,最终消失不见,连一丝一毫的多余能量都未曾泄露。

  那团玄黄之气如同一个最完美的封印,将其内狂暴的核聚变反应强行镇压,归于死寂。

  整个过程,快得超出理解,平静得匪夷所思。

  李泉像捏起一颗不太干净的小石子般,用玄黄之气包裹着那枚已无害化的“太阳泪”,随手将其从残骸中“摘”了出来,掂量了一下。

  然后,他看也没看,转身,面对着走廊尽头那扇被撞碎的巨大玻璃窗,以及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雨势渐歇的维斯城天际线。

  手臂舒展,如同孩童投掷石块般,向前轻轻一甩。

  “去。”

  那团被玄黄之气包裹的“小石子”,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淡黄流光,无声无息地射出窗户,划破潮湿的晨雾,以超越物理规律的速度,径直飞向远方波光粼粼的比斯坎湾深处。

  下一刻。

  遥远的海天相接之处,在清晨第一缕挣脱云层的金色阳光恰好投射到的位置。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低沉悠远、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

  紧接着,一点极致明亮、却并不刺眼的纯白光斑在海面上空骤然亮起,迅速膨胀,化作一轮悬浮于海天之间的、直径约百米的微型“太阳”!

  它稳定地散发着光与热,光芒柔和而神圣,将那片海域照得一片通明,甚至短暂地驱散了晨雾,在海面上投下长长的、摇曳的金色光带。

  数秒之后,这轮“小太阳”才如同耗尽了所有能量,光芒向内收敛、坍缩,最终彻底消散,只留下海面上蒸腾起的大片朦胧水汽,在阳光照射下,映出一道小小的、转瞬即逝的彩虹。

  维斯城庞大城市防御系统的某个深层监控节点,或许会记录下一段异常短暂的能量峰值和光学现象,但很快就会被归类为罕见的自然光折射或未报备的公司能源实验,淹没在每天数PB的冗余数据流中。

  府邸走廊内,一片狼藉,却重归寂静,只有雨水从破口滴落的声音。

  李泉收回目光,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丢了个垃圾。

  他这才转过身,看向仍龙之介,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具彻底失去生命迹象、胸口破开一个大洞的残骸。

  “愣着干什么?”李泉挑眉,语气恢复了平常的随意。

  “打扫战场啊?这些玩意儿虽然不吉利,但里面有些料子,给魔女分析分析,总归有点用。别浪费。尤其是刚才那个可以绝灵的玩意,那都是宝贝。”

  龙之介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收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应道:“没问题。”

  “走吧,师傅那边应该也收拾完了。”李泉率先向走廊深处走去,脚步轻松,“泡壶茶,压压惊。顺便听听,这‘汉王’殿下,几年不见,又是折腾什么新花样。”

  龙之介倒也是淡定,这个连核弹都敢手抓的狠人倒也只是一脚将那残骸踢出楼,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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