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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山雨欲来风满楼(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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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斯港,巳时三刻。

  维斯港,第七号码头区。时近正午,但铅灰色的污染云层将阳光滤成一种病态的惨白。

  空气中混杂着海腥、机油和廉价合成信息素的甜腻气味。

  巨大的全息广告女郎在锈蚀的集装箱壁上慵懒地舞动,她的影像偶尔会因为信号干扰而扭曲,露出底下斑驳的“永乐通宝”喷漆。

  磁悬浮货柜在无形轨道上滑行,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中混杂着海腥、机油、以及无数种廉价快餐的味道。

  在一条挤满了摊贩、力工和走私掮客的狭窄支路里,气氛却有些异样。

  人群自发地围成了一个半圆,中心是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硬的黑袍、外罩一件朴素白色祭披的男人。

  他脖颈上挂着一个非金非木、隐隐有流光划过的十字架,显然并非凡物。

  他面容有着欧罗巴人种特有的深刻轮廓,但眼神却异常平和,甚至带着一种悲悯。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立。

  他的脚下,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正投射出柔和的光芒,在空中形成一幅不断变幻的、由纯粹光线构成的画卷。

  那是一个头戴荆棘冠、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模糊人像,背景是燃烧的夕阳与破碎的城市。

  一种奇异的、带着安抚力量的嗡鸣声从圆盘中散发出来,让周围几个原本神色麻木的码头苦力,脸上竟流露出片刻的宁静与恍惚。

  无声的传教,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说更具穿透力。

  “…所以说,在咱们维斯城,什么最保值?不是他妈的大明宝钞,那玩意擦屁股都嫌硬!是信息,是门路!”

  旁边一家售卖翻新义体零件和热狗的小店门口,挂在防弹玻璃后的老旧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本地的地下新闻节目。主持人是个戴着夸张电子眼罩、满嘴跑火车的家伙,语气充满了戏谑。

  “但有一种信息,你知道了就得赶紧跑!那就是锦衣卫盯上你的信息!看见那身飞鱼服没有?看见那狰盔没有?”

  “哥们儿跟你打赌,他们出现在谁家门口,那家门口明天就得挂白布!为什么?阎王点卯了呗!专业团队,服务到位,保证送你全家整整齐齐上路……”

  店铺老板,一个手臂完全改装成多功能机械臂的秃顶男人,正听得津津有味,还跟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街道的两头,人群像被无形的刀子劈开,瞬间安静下来。

  六道漆黑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猎食者,无声无息地出现。

  他们身着流线型的【狰】甲,头盔上全息投影生成的青面獠牙恶鬼形象,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狰狞。

  为首那人,肩甲上的纹路略有不同,显得更为粗犷,他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布满疤痕、写满了桀骜与戾气的脸。

  正是疤脸。

  他嘴里叼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卷,烟雾缭绕中,那双三角眼扫过现场。

  疤脸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吵闹的电视机上。

  “关了。”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长期吸烟留下的沙哑。

  店铺老板吓得一哆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过去,“啪”一声掐断了电源。

  屏幕上主持人的滑稽表情定格,然后消失。

  疤脸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场中央的那个传教士,他歪了歪头,对着手下,也像是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玩味:

  “都他妈闭嘴。老子倒要听听,这帮红毛鬼,能放出什么五彩螺旋屁来。”

  压力如同实质的水银,弥漫在空气中。

  围观的人群连大气都不敢喘,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位锦衣卫大爷看似随意,但那眼神里的凶光,几乎能剐下人一层皮。

  几个原本被圣光安抚的苦力,此刻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那传教士似乎终于完成了他的“祈祷”。

  他缓缓抬起头,迎向疤脸的目光,脸上无喜无悲。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经过合成的腔调,字正腔圆,却冰冷得不带丝毫人气:

  “迷途的羔羊,可知你们已背离了唯一的主,行走在毁灭的……”

  “噗。”

  一声轻微的、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圣言”。

  疤脸动了。

  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不知何时已欺近传教士身前,两人之间原本隔着的七八米距离仿佛不存在。

  他左手依旧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右手却多了一把造型狰狞、带着放血槽的短刀。

  短刀精准地、毫无阻碍地捅进了传教士的胸口,穿透了那件看似普通的黑袍,直至没柄。

  传教士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只剩下刀柄的凶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眼中那悲悯的平和瞬间被一种混杂着痛苦与惊愕的光芒取代。

  他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抬起,指尖似乎有微弱的白光闪烁,像是某种未发动的神术或装具。

  但疤脸根本没给他任何机会。

  手腕一拧,一绞!

  “呃……”传教士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嗬气声,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他抬起的手无力地垂落,指尖的白光湮灭。

  疤脸面无表情地抽出短刀,带出一蓬滚烫的、在灰白光线映照下显得异常猩红的血液,溅在他冰冷的【狰】甲和脚下的积水上。

  他随手在传教士倒下的尸体袍子上擦了擦刀身的血,然后归刀入鞘。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仍在微微抽搐的尸体,又抬眼,冰冷的目光如同剃刀般刮过周围每一个噤若寒蝉的围观者。

  “都看清楚了?”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铁一般的律令,“在维斯城,只有一个规矩。”

  “《大明律》。”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对身后手下挥了挥手。

  “把头砍下来,挂在码头入口。尸体扔进海里喂鱼。”

  然后,他转身,重新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混入港口污浊的空气里,消失在街角。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去。

  人群如同解除了定身法,轰然散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心有余悸的恐惧。

  店铺老板看着地上那滩迅速扩大的血迹和锦衣卫正在处理的尸体,脸色惨白地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提前关张。

  “烈风号”旗舰,指挥中枢。

  巨大的单向强化琉璃舷窗外,港口支路上发生的那一幕血腥插曲,如同一个无声的戏剧片段,完整地投射在舱壁的内置光幕上。直到疤脸擦干净短刀,转身消失在街角,光幕上的画面才缓缓暗了下去。

  汉王朱高煦背对着光幕,负手而立,仿佛只是在欣赏窗外更远处码头上起重机动辄千钧的壮阔景象。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看见了吗?那个脸上带疤的小旗。”

  侍立在一旁的张辅与心腹谋士对视一眼,张辅上前半步,沉声道:“看见了,王爷。出手狠辣,果决无情,是条好狗。”他的评价带着军人式的直接。

  谋士也捻须附和,语气带着一丝文人的轻蔑:“观其行止,不过一介莽夫,李泉麾下尽是此等酷烈之辈,可见其驭下无方,只知以杀立威,终究落了下乘,难成大气。”

  “下乘?难成大气?”

  汉王猛地转过身,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扫过两位心腹。

  “张辅。”

  “末将在!”

  “回头去查查北镇抚司留存的卷宗,看看李泉在京城办的几件大案。看看他是怎么把那些盘根错节了几十年的勋贵、清流,一个个揪出来,抄家灭门的。”

  汉王踱步到那张铺着雪豹皮的座椅前,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金属扶手。

  “他要是没脑子,早就在金陵那潭浑水里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嘲讽,“你们记住,李泉这个人,是典型的‘心黑、手狠、脸皮厚’。他敢杀人,也懂得为什么要杀人,更知道杀完人之后,怎么把屁股擦干净。”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光幕消失的地方。

  “那个疤脸,就是他手里最锋利也最听话的一把刀。一把刀,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只需要知道刀锋该指向谁,就够了。李泉用得就很好。”

  张辅与谋士神色一凛,同时躬身:“王爷明鉴,末将(属下)受教。”

  汉王摆了摆手,话题转向了刚刚事件引发的波澜。

  “好了,说说吧。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谋士立刻上前,语速清晰地汇报:“王爷,神圣罗马那边反应激烈。他们的红衣主教乌利尔已经向瀛洲都护府递交了正式抗议文书,措辞强硬。”

  “据我们在欧罗巴的‘眼睛’回报,教皇对此事极为震怒,这可能会加剧旧大陆那边‘天主教同盟’与‘新教同盟’之间的紧张态势。”

  “宗教战争?”汉王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对远方蛮夷纷争的不屑,“他们打生打死,关我大明何事?让他们吵去,正好无暇东顾。”

  他看向张辅:“自由联邦和海上呢?有什么动静?”

  张辅接口道:“自由联邦的公司代表已经请求觐见,估计是想探探王爷您的口风,顺便谈谈生意。至于陈祖义那边……”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我们安插的眼线回报颇为矛盾。一方面,有多个来源证实,陈祖义近期气息极不稳定,在旗舰上多次无故动怒,甚至毁坏了他平日最珍爱的‘妈祖’神龛,似是与那核心装具的连接出了大岔子。”

  “另一方面,”张辅声音压得更低,“漕帮内部暗流涌动。有传言说,二当家王权,近期动作频繁,大量调用帮内资源,有中饱私囊、结交朝廷的嫌疑。但这些都是风闻,源头模糊,真假难辨。如今漕帮内部,已是人心惶惶。”

  汉王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传言……中饱私囊?”汉王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随即发出一声冷笑,“呵,王权是聪明人,李泉更是。在这种时候,搞这种授人以柄的蠢事?这传言本身,恐怕就是冲着陈祖义去的。”

  他站起身,走到星图前,目光落在代表陈祖义势力范围的海域。

  “陈祖义这老海盗,现在就像一口快烧干的锅。李泉在下面添柴,王权在锅里倒油……”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但他现在还不能这么快就垮掉!他垮得太快,李泉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本王了!”

  他猛地回身,看向张辅,命令道:

  “张辅,你亲自去安排,通过我们的秘密渠道,给陈祖义递个话。”

  “就说,本王对他目前的‘困境’略有耳闻。念在往日香火情分上,本王这里,刚好有一批从欧罗巴弄来的、能‘安神定魂’的稀有装具材料,可以‘借’给他应应急。”

  谋士闻言,微微一怔:“王爷,这是要…拉他一把?”

  “拉他?”汉王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我是要伸手试试,这口锅到底烫到了什么程度!看他陈祖义是慌不择路地抓住我这根稻草,还是尚有余力、疑神疑鬼!”

  他目光扫过两位心腹,沉声道:

  “他若急切接受,说明他已山穷水尽,离死不远,我们需早做打算,甚至可以考虑在他死后,接手他部分遗产。”

  “他若犹豫推拒,说明他还有底牌,或已与李泉达成了某种默契。那这潭水,就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无论如何,伸这次手,我们都能摸到水下的石头。明白了么?”

  张辅与谋士恍然大悟,齐声应道:“王爷英明!”

  “去吧。”汉王挥挥手,“先办这件事。然后,我们再‘抽空’见见自由联邦的朋友。”

  “是!”

  锦衣卫指挥同知府邸,顶层签押房

  刘浑手持一份公文,步履沉稳地走入签押房,对着正站在巨大海图前的李泉躬身行礼。

  “大人,都护府有文书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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