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强大的威压让这些刀头舔血的江湖大佬们瞬间如坠冰窟,呼吸困难。
“几位...既然不是一路,那就先请各位赴死吧。”
“抄家伙!”不知谁喊了一声,几个大哥下意识就要摸向腰间的匕首或手枪。
但李泉的动作更快。
他体内龙虎气丹轰然全面爆发,如同沉睡的火山瞬间喷薄!
【状态】:龙虎气丹(三十息),实力暂时提升到甲级下位
“轰隆隆”
一阵低沉却震撼人心的轰鸣竟直接从他体内迸发而出,仿佛有龙吟虎啸在其筋骨血脉中奔腾!
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那恐怖的“除虎”的呐喊传入众人的耳中。
不只是朱卓文、梅光倍、向海潜等人吓得面无人色,就连早有心理准备的杜心五和吕紫剑,感受到这股远超他们想象的、近乎非人的磅礴力量,眼中也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和震惊!
徐朗西更是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刻,更令人魂飞魄散的景象发生了!
李泉背后空气扭曲,一头完全由气血与煞气凝聚而成的斑斓猛虎虚影骤然浮现,凝如实质,发出一声震彻灵魂的无声咆哮,带着滔天凶威,猛地扑入人群!
那不是幻觉!那猛虎虚影所过之处,桌椅碎裂,杯盘横飞!
恍若是虎患下山。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绝望的哀嚎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包厢!
刘福彪眼睁睁看着那血色猛爪朝自己当头拍下,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他想喊,想求饶,却发现自己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过眨眼之间,包厢内已化为一片血腥屠场。
当顾竹轩按照约定,带着几个心腹从另一侧通道赶来,推开包厢门时,即便他早有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惨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看着站在血泊中央、气息缓缓平复的李泉,心中对他的恐惧和敬畏达到了顶点。
‘这他娘的就是个怪物...’他心里暗想,‘要是李景林、孙禄堂那些人都这等厉害,当年怎么可能退出行伍?’
他哪里知道,若非天地灵气悄然复苏,纵是那些传说中的人物将拳法练至“打破虚空、见神不坏”之境,也绝难展现出如此近乎神通般的威势。
顾竹轩强压下恶心和恐惧,走到脸色惨白、尚且还在发懵的徐朗西面前,挤出一丝笑容:“徐...徐先生,看来这上海滩的江湖,往后...就是你我来‘相敬如宾’了。”
徐朗西机械地点了点头,眼神依旧空洞,显然还未从刚才那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恐怖景象中回过神来。
杜心五和吕紫剑对视一眼,再看向李泉时,眼神无比复杂,敬畏、惊叹、乃至一丝隐隐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天命任务1、除虎!除虎!】:进度40%→50%
“各位不必担心,之后...李泉将成为各位背后的靠山,诸位之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通过周先生那边联系我。”
这一夜,洪门五圣山、仁文堂、义衡堂的几位主要头领,以及青龙山的元老刘福彪,在上海滩无声无息地彻底消失。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虽然被极力压制,但还是在第二天傍晚之前,传到了某些人的耳中。
次日夜晚,法租界惟祥里,三鑫公司总部。
一间装修奢华、隔音极好的密室内,烟雾缭绕。
一张紫檀木麻将桌旁,坐着三个人。
杜月笙依旧是一丝不苟的长衫,领口紧扣,手里慢条斯理地摸着牌,面色平静,但偶尔抬眼时,目光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黄金荣穿着绸缎马褂,略显富态地靠在椅背上,手里盘着一对玉球,眯着眼,仿佛在打盹,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张啸林则最是烦躁,西装外套随意扔在旁边,领带扯松,嘴里叼着雪茄,打牌的动作又急又重,时不时骂一句娘。
“妈的!洪门那帮赤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张啸林猛地将一张“发财”拍在桌上。
“刘福彪那个老棺材瓤子,还有向海潜、朱卓文他们,一夜之间全他妈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黄金荣缓缓睁开眼,慢悠悠道:“慌什么?说不定是内讧,躲起来分赃不均咬狗呢?这些年,他们被我们压得狠了,自己乱起来也不奇怪。”
杜月笙轻轻打出一张牌,声音平稳:“事出反常必有妖。刘福彪最近正得那边看重,向海潜是个油滑不肯吃亏的主...同时消失,没那么简单。听说...昨天杜心五和吕紫剑也露面了?”
“杜心五?”张啸林嗤笑一声,“那个老滑头,一向明哲保身,他能掀起什么浪?吕紫剑一个练武的,更不足虑!”
黄金荣沉吟道:“会不会...是工会那边搞的鬼?想趁机摘桃子?或者...是刘福彪那老东西觉得自己又行了,想撇开我们,独吞好处,结果玩脱了?”
杜月笙摸牌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也有可能。刘福彪胃口一向不小,仗着旧资历,或许真以为自己能压服各家,结果...哼。”
三人分析了一圈,反而渐渐觉得这或许是洪门内部权力斗争的结果,甚至可能对他们是件“好事”。
“妈的,管他谁死了!”张啸林最后不耐烦地一推牌,“死了张屠户,还吃带毛猪不成?没了刘福彪、向海潜,自然有别人想上位!
“正好,明天白健生将军和虞洽卿先生约我喝茶,正好聊聊怎么‘安抚’剩下的洪门山头!说不定还能趁机多捞点好处!”
杜月笙点了点头,做出决断:“啸林兄说得对。一切照旧。该收的钱一分不能少,该办的事一件不能停。加强戒备,等明天啸林兄见过白将军和虞先生之后,再看风向。”
又打了几圈牌,三人便各自起身离开。
黄金荣在一众保镖簇拥下上了汽车。
张啸林骂骂咧咧地带着人钻进了自己的轿车。
杜月笙最后出来,看了看阴沉的夜空,整理了一下衣领,才坐进那辆黑色的防弹汽车。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街道对面的阴影里,几个看似慵懒等待客人的黄包车夫,正用冰冷的眼神,默默记下了他们离开的时间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