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晨曦君的调教进展即便放在正常的年份也称得上顺调,到离开牧场前的五月上旬就已经做好了出赛准备。
遗憾的是,精神面的欠点——或者说运输难的课题远比予想中的要严重,因此原本夏季出道的计划也只能往后推迟、最终变更为九月首个赛日中山竞马场的二岁未胜利战。
如果不是今年从北海道出发的二岁马普遍向后延迟入厩的话,恐怕光是出赛前这段时间居住的马房就会成为让人相当头疼的问题吧。
这么想着的同时,身旁的内田师开口了。
“来到厩舍这边后,一开始确实有些不太适应的样子,不过从程度上说并不算太过严重,至于上周的闸试——实际上是试验开始前同组的马引发了一些骚动,所以那孩子的注意力才看起来不太集中。”
“原来是这样啊。”
听完内田师的解释以后,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久后从广播中传来训练即将开始的讯号,于是原本此起彼伏的谈话声突然中断,练马师们也齐齐看向了屏幕。
与晨曦搭档参加首次坂道训练的是和生君,坂道三弗隆的用时则是让人有些惊讶的四十二秒六。
从屏幕这边看到的晨曦完全没有被勉强催促的感觉,走下看台、近距离观察时也是一副若无其事、气息几乎没有变化的轻松样子。
反倒是和生君那边,跟不久前的内田师一样稍微吓了一跳。
“毕竟是第一次上坂道,我完全没有想要让他全力跑的意思。再加上他从一开始就有点东张西望,感觉也没有太过认真地去跑。但即便如此,跑出的时间也还可以,所以我觉得他很可能是头可以跑的马。”
视线在练马师和马主的这边来回移动、一口气说完以上的反馈后,和生君看起来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
总感觉关东的骑手和练马师大多就是这样的人——带着点腼腆,不事张扬,却能够扎实地完成工作。
或许是察觉到了这样的想法、原本安静摆出着一副纯良表情的晨曦君突然张嘴咬向了身旁练马师的肩膀。
“哼!本大爷可跟你们这群呆子不是一伙的!”
得逞以后,青鹿毛马看起来得意洋洋地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好痛...不过这也是好事呢——”
刚准备好好教训眼前调皮鬼的时候,受害者的内田师却摆摆手唱起了红脸。
第一次坂道训练后还能有精力去咬人,这毫无疑问是件好事——像这样解释以后,练马师若无其事地接过了和生君递去的马具,然后接着开口。
“不过啃咬的癖好如果太严重,过度吸入空气的话会导致疝痛,这倒反而不好。”
一边说着,内田师一边将递来的马鞭凑近晨曦的面庞。
结果,青鹿毛马立刻“啪”地一口咬住马鞭的一端,开始欢快地甩动起来。
“在伊波卢克身上,就我的观察来看,他只是因为游刃有余、想要更进一步玩耍而已,所以让他咬着这个应该就行了。”
明明是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场面,从练马师身上散发出的却是游刃有余的相反气息。
就连另一边的袭击者自己,在接过新玩具后很快变成了跟眼前男人相似的莫名得意的表情。
总感觉——
让这两个家伙继续凑在一起的话,说不定会产生某些很不得了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