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朝这边走来,武丰先生一边开口。
“所以,等一下能不能让他在稍微远离看台的位置返马?”
面对由武丰先生提出的要求,包括吉田师在内的所有人都表示了同意。
“接下来可就全部交给您了——”
耳边传来乘马的信号时,原本以为即便是武丰先生也多少会有些紧张吧,但上马之后感觉他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完全没有被现场明显躁动起来的气氛吞没的样子,而是从上马的那一刻起就在一一确认着每一个环节,武丰先生所展现出的从容实在是令人佩服。
“不愧是那个武丰。”
正想着这么说的时候,身旁的池江师已经抢先一步说了出口。
穿过两旁挤满大量马迷的狭窄马道,宝祚跟武丰先生开始朝本马场的方向出发。
在此期间,骑手一直在用娴熟的动作安抚着因为噪音稍微紧张起来的黑鹿毛马。
于是,在没有发生明显的躁动的情况下顺利通过了马道。
接下来是以逆向行走至起点的形式,长达一千六百米的直线返马。
这是在无论日本、美国还是香港都没有经历过的形式,直到比赛前阵营都还在担忧是否会因为过度兴奋而导致赛前的体力消耗。
从检阅场向看台转移的间隙、在隐隐不安的目光注视下,黑鹿毛的宝祚跟身穿白绿两色决胜服的武丰先生终于开始了一千六百米的返马。
稍微避开已经在看台前聚集起来的马迷,武丰先生正如检阅场时所说的选择的是一条脱离马群大部队的返马路线。
“应该是没有过多的消耗吧——”
望着大屏幕上与往常没有什么两样的黑鹿毛身影,有些不确定地想道。
返马结束后,不多的六头出走马在闸门后方很快聚集到了一起。
与日本不同,欧洲的比赛开闸时间本来就不会间隔太久,再加上已经比原定的开赛时间推迟了差不多三分钟,所以很快就开始了入闸。
此时,包括严祝安跟欧力士在内,所有人都已经转移到了看台。
位于一千六百米开外的闸箱,就算再怎么魁梧的马体看起来也只有米粒般大小。
——要想通过肉眼来观察比赛前段的走向是几乎不可能的。
先是往闸门的方向象征性地望了一眼,接着目光很快又转向了场内的大屏幕,身旁的其他几人也重复着这一动作。
“...的武丰时隔多年重返多维尔,这一次,让我们看看他能否凭借这头大热赛驹赢下雅克·勒马鲁瓦大奖赛。”
从广播里传来的法语实况语速比想象中快了不少,以至于稍微花了一点时间才总算反应过来。
然后,心跳开始不自觉变得急促。
“出发信号已经下达,最后是来自日本的目白宝祚...入闸成功。”
听到这句,自赛前悬起的心脏总算放松了一些。
不亚于日本重赏日的欢呼声里,闸门弹开了。
“比赛开始!这是欧洲年度最盛大的一哩赛——法国多维尔·拉图克竞马场的雅克·勒马鲁瓦大奖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