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莫华大赛临近的炎热午后。
“那么,我们这边就先出发了。”
这么说完以后,告别厩舍的众人、首先带领着谷口先生跟池江师迈出了脚步。
穿过厩舍后,走上了一条位于停车场旁的人行道。
原先遮住头顶的房檐消失了,只剩下一片蓝天。
尽管太阳逐渐西斜,阳光依旧十分充足,能让仰望天空的眼睛感到一阵刺痛。
于是,很快又收回视线、望向了道路尽头的彼端。
盛夏烈日毫不吝啬倾泻着光线的检阅场。
走在骑手队伍最前方的,是武丰先生。
“这阵势可还真是不得了啊——”
望着跟随武丰先生一同移动的大批日本和海外记者,谷口先生忍不住发出了感慨。
然而,面对这种程度的场景,池江师的脸上却是一片从容。
“没关系的,对阿丰来说这只是喝酒一样稀松平常的事。”
难道真的不是在借机开青梅竹马的武丰先生的玩笑么——
在心底暗暗吐槽的同时,抬头看了眼检阅场内的显示器。
宝祚的实时赔率是明显高于其他五头出走马的一点九倍。
尽管闸位是相对不利的大外六番,但无论日本又或者法国当地的竞马评论家,大部分人都将宝祚排在了一番人气的位置。
如果是欧洲的比赛,太过抢眼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欢呼。
出现在检阅场入口的黑鹿毛马,脑袋上依然戴有莫雅骑手在育马者杯时推荐的遮影环。
只不过,这一次遮影环的位置从正面转向了左右的两侧。
虽然说尚不清楚这样的变化能不能在比赛中起到效果,但阵营还是尝试着去做了。
至少从抵达英国、遮影环调整以来,训练中咬口的迹象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改善——尽管也说不清楚究竟是遮影环的缘故,又或者是随着年龄增长、宝祚自身气性的变化就是了。
踏入检阅场的前一刻,原本还在左右张望的黑鹿毛马突然停下脚步、弹起耳朵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鸣。
马迷中来自日本的远征粉丝也随即挥舞着刚发行不久的NHK一哩杯马偶、用欢呼声予以了回应。
跟日本不同,欧洲的检阅场和美国一样没有刻意隔开马迷与出走马间的距离,进入检阅场后宝祚身旁瞬间就挤满了人。
要是在日本的话,可能池田厩务员已经嘴上喊着“危险!”向过于靠近的马迷发出警告了。
但即便是这样有些热闹过头的场面,宝祚也没有表现得过于兴奋,而是以和平时差不多的状态蹦蹦跳跳地走着——或者说,平时的宝祚就一直是跟比赛时差不多的性子。
乘马前,武丰先生一边调整着头盔的系带一边与手挽牵引绳的池田厩务员小声交流,然后视线在人群中寻找了一阵。
接着,仿佛在说着“没问题”一样、向这边竖起了拇指。
“和日本相比,法国这边看台和观众都近得多,我担心他会不会东张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