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9日上午九点，王亮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端着咖啡，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娱乐新闻，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屏幕上赫然是一条关于《金陵十三钗》的新闻：“张一某新片杀青，张维平放话：《十三钗》必破十亿！！”
王亮看着那张张维平意气风发的照片，忍不住摇了摇头。
论国内炒作手段，王亮只服张维平。
从年初《十三钗》开机，这位新画面的老板就没消停过。
开机炒作“谋女郎海选”，几千个姑娘报名，张维平亲自面试，新闻写得跟选妃似的。
中间炒作“贝尔进组片酬千万”，把好莱坞巨星的身价炒得沸沸扬扬。
然后炒作“换角风波”，今天说这个女演员不合适，明天说那个女演员被换掉，一波三折，跟连续剧似的。
上个月几天又炒作“欢送贝尔回国”，把贝尔在机场抹眼泪的照片拍得清清楚楚。
今天直接来个“杀青新闻+破十亿豪言”，一条龙服务，全年无休，热搜包月。
王亮喝了口咖啡，心里默默盘算。
张维平这次确实下了血本，新画面独资不说6亿人民币，四五亿应该有；张一某加国际巨星贝尔，这阵容在国内确实是顶配。
加上冯小刚的《大地震》干了6.7亿，江文的《让子弹飞》干了6.6亿，张一某+贝尔的组合，10亿还真不是没可能。
要不是王亮自己是重生人士，知道这部电影最终票房大概在6亿左右，他可能也会被张维平的信心感染。
“看什么呢？”刘艺菲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新买的咖啡。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配浅蓝色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马尾，素面朝天但皮肤白得发光。
她把咖啡放在王亮桌上，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眉毛微微一挑。
“又看张维平呢？”她笑着说，在他对面坐下，“他可真能说。上次不是说‘中国电影需要《十三钗》这样的巨制’吗？这次又破十亿？”
“嗯。”王亮点点头，把咖啡杯举起来闻了闻，“不过他确实有底气，四五亿投资，张一某加贝尔，换我也得吹两句。我要是他，可能比他还能吹。”
刘艺菲托着腮，歪着头看他：“那你怎么不吹？《爱乐之城》都破4.3亿美金了，换成人民币快28亿了，你一个字都没说。微博上粉丝天天催你发动态，你倒好，十天半个月不更新。”
王亮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吹什么？让数据自己说话就行了。”
他放下杯子，双手一摊，“再说了，今天还有大事要谈，没空跟张维平比嗓门。他吹他的十亿，我谈我的六亿，各玩各的。”
刘艺菲点点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快九点半了，韩董他们该到了吧？我刚才在楼下看到几辆熟悉的车。”
话音刚落，蒋雪柔敲门进来，她今天穿了身干练的白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王总，艺菲，韩董他们到了，在楼下。我让人接他们上来，五分钟。”
王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子，又拉了拉西装下摆：“走吧，去迎迎。”
刘艺菲也站起来，跟在他身边，小声说：“你说他们会不会吵起来？上次庆功宴的时候，韩董和任总就差点呛起来。”
王亮笑，边走边说：“吵肯定会吵，不吵才不正常。这些大佬，哪个不是人精？不过吵归吵，该合作还得合作。咱们就看戏，关键时刻打个圆场就行。”
刘艺菲抿嘴一笑：“你这心态，跟看戏似的。”
“本来就是看戏。”王亮眨眨眼，“而且还是VIP座位。”
.......
九点四十分，电梯门打开，四位大佬鱼贯而出。
走在前面的自然是中影董事长韩三平，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看起来随意但气场十足。
他脸上带着笑，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很，扫一眼就把整个走廊看遍了。老远就伸出手，声音洪亮得像钟鸣：
“王导！艺菲！恭喜恭喜！”
王亮快步迎上去，双手握住他的手，“韩董，您太客气了，快请进。一路辛苦。”
韩三平身后是上影集团总裁任仲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儒雅稳重的气质。
他握着王亮的手，不紧不慢地说：“王导，《爱乐之城》我看了三遍，越看越有味道。青岛拍得太美了，我都有点想去旅游了。”
光线传媒总裁王长田跟在后面，笑眯眯的，像尊弥勒佛。
他一进门就竖起大拇指，眼睛眯成一条缝：
“王导，你这可是给中国电影长脸了！4.3亿美金，我算了一下，快28亿人民币了！我光线2年总票房都没这么多！”
他顿了顿，又转向刘艺菲，“艺菲，你那个车里哭戏，我看一遍哭一遍，你阿姨妇说我神经病。”
万达影视总经理叶宁最后一个进来，他西装笔挺，皮鞋锃亮，精神抖擞，一看就是万达那种军事化管理出来的风格。
他握着王亮的手，用力晃了晃，声音干脆利落：“王导，艺菲，恭喜！万达院线这段时间可是靠你们的电影赚翻了，场场爆满，加场都加不过来。我下面的人天天跟我抱怨，说排片排到手软。”
众人落座，助理端上茶水。
茶是上好的龙井，茶叶在玻璃杯里舒展开来，香气袅袅。
韩三平一坐下就感慨，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王导，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从《棺囚》到《爱乐之城》，中影跟着你可是赚了不少。我粗略算了一下，光分账就五六亿了。”
他顿了顿，用手指敲了敲茶几，发出笃笃的声音，“你可是中影的大金主啊，我得给你鞠个躬。”
任仲伦也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上影这次也沾光了，《爱乐之城》在上海的票房特别好，我们自己的院线都跟着受益。我开会的时候，下面的人都说，这种片子多来几部就好了。”
王长田在旁边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你们都是投资方，赚得多。我们光线发行也赚了点，但跟你们没法比。”
他叹了口气，又笑起来，“不过能参与这个项目，已经是荣幸了。王导，下次有好项目，可得想着我们。”
叶宁摆摆手，身体前倾：“王总，您别谦虚。这次发行你们也出力不少。再说了，下次有机会大家一起合作，还分什么彼此？”
他转向王亮，“王导，您说是不是？”
王亮笑着听他们寒暄，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才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各位老总，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个新项目想聊聊。”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四位大佬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像四盏聚光灯。
韩三平坐直了身子，二郎腿放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王导，你说。”
王亮从办公桌上拿起一沓文件，站起身，走到韩三平面前，双手递过去：“韩董，各位这是剧本和策划书，各位先过目。”
韩三平接过，封面上的字让他眼睛一亮，“地心引力”。
他翻开第一页，眉头微微皱起。
翻到第三页，眉头渐渐舒展。
翻到第十页，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惊讶，还有一丝兴奋：
“太空题材？硬科幻？”
王亮点点头，回到座位上，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对。故事很简单，太空事故后，一个宇航员在太空中孤独求生的故事。简单归简单，拍起来不简单。”
任仲伦也接过一份，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一页一页仔细看。
他看得很慢，偶尔停下来思考，偶尔点点头。
看完预算那一页，他抬起头，声音平稳：“投资多少？”
王亮伸出右手，六根手指张开：“六亿人民币。”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王长田倒吸一口凉气，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眼睛瞪得溜圆：“六亿？比《十三钗》还高？”
王亮点头，收回手：“对。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商业片，我们的目标是，冲击威尼斯和奥斯卡。”
叶宁眼睛亮了，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茶几上：“奥斯卡？”
“对。”王亮喝了口咖啡，缓缓道来，“这部电影，我打算做成中美合拍片。北美由量子影业自己投资，因为要冲击金球奖和奥斯卡，必须符合他们的规则。国内这边，我放出45%的份额，各位有兴趣可以参与。”
韩三平合上剧本，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看着王亮，目光深邃：“王导，你接着说。”
王亮看了一眼刘艺菲，刘艺菲坐直身子，接过话头。
她的声音轻柔但清晰，不急不缓：“各位老总，这部电影，我和王亮都会出演。他导演兼男主，我女主兼制片人。片酬方面，我们拿基础500万人民币，加上10%的全球票房分成。”
王长田愣了一下，手里的剧本差点掉地上。
他瞪大眼睛，声音都高了八度：“500万基础片酬？王导，艺菲，以你们现在的身价，这太低了！你们知道现在外面请你们的报价吗？”
王亮笑，摆摆手：“王总，我们不是冲着片酬去的。这部电影，我们想做出点东西来。”
他顿了顿，看了看刘艺菲，两人相视一笑，“钱不钱的无所谓，关键是要拍好。拍好了，分成自然就来了。”
韩三平点点头，又看了看剧本，翻到最后一页的预算明细，眉头微皱：“王导，你刚才说目标是奥斯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奥斯卡评委吃这套吗？他们对中国电影，一向比较挑剔。”
王亮认真地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比划着：“韩董，太空题材，孤独求生，人性挣扎，这些都是奥斯卡喜欢的元素。而且我们有技术优势，量子影业特效部最近刚做完《蝙蝠侠》的部分镜头，水平上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加上中影、上影能联系航天中心提供技术支持，这部电影在技术层面，绝对不输好莱坞。咱们要拍，就拍最好的。”
任仲伦若有所思，手指在剧本封面上轻轻摩挲：“航天中心？这个我们可以联系。上影跟航天系统有些关系，应该能搭上线。我有个老同学，现在在航天系统当领导。”
王亮眼睛一亮，身体又往前倾了倾：“对，我还想预留5%的份额给航天工科。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让他们参与进来，提供技术支持。剧本里有很多细节，需要专家把关。比如太空行走的姿势、失重状态下的动作、舱内设备的布局，这些都得真实。”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有他们背书，片子出来也有说服力。”
叶宁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王导，你这格局，我服了。让航天部门参与，既保证了专业性，又能拿政策支持，一举两得！”
他转向韩三平，“韩董，您说是不是？”
王长田也点头，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着：“这个思路好。主旋律商业片，上面肯定支持。而且航天题材，正符合现在的国家战略。”
韩三平笑了，指着王长田：“老王，你这话说的，好像咱们要拍主旋律似的。”
他转向王亮，目光里带着欣赏，“王导，你直说吧，这45%的份额，你打算怎么分？”
王亮和刘艺菲对视一眼，都笑了。
王亮双手一摊，做了个请的手势：“韩董，这个你们自己商量。45%的份额，我拿出来，你们看着分。我只要电影拍好，其他都好说。”
........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任仲伦开口了。
他慢悠悠地放下剧本，摘下老花镜，看了韩三平一眼，声音平稳得像在聊家常：
“韩董，中影上次《爱乐之城》可是赚了不少，这次是不是该让让了？”
韩三平眼睛一瞪，脖子一梗，声音提高了八度：“老任，你这话说的，中影赚的钱又不是进我口袋，那是国家的！”
他顿了顿，手指点着茶几，“再说了，赚钱归赚钱，项目归项目，不能混为一谈。中影投项目，看的不是以前赚了多少，是项目本身好不好。”
王长田在旁边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韩董说得对，项目本身最重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任总说得也有道理，中影家大业大，不缺这一个项目。”
叶宁趁机插话，身子往前探了探：“韩董，任总说得也有道理。中影家大业大，不缺这一个项目。我们万达可是急需好片子填充档期，您得照顾照顾我们。您知道我们院线现在多缺片吗？”
韩三平斜他一眼，手指点着他：“小叶，你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中影不缺？中影再大，也是靠一个好项目一个项目撑起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又高了八度，“再说了，你们万达院线那么牛，排片给足就行了，投资少拿点怕什么？”
任仲伦不紧不慢地接话，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韩董，话不能这么说。院线是院线，投资是投资，两码事。我们上影这次是真想参与，您可得给个机会。我回去还要跟上面汇报，要是拿不到份额，不好交代。”
韩三平摆摆手，一副老江湖的架势，下巴微微扬起：“老任，你别跟我来这套。咱们合作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一点，“但这个项目，中影必须拿大头。这是原则问题。”
王长田终于忍不住了，放下茶杯，身子坐直，声音也高了：“韩董，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中影必须拿大头？我们光线也是老合作伙伴了，上次《惊天魔盗团》和《爱乐之城》发行我们可没少出力。这次怎么也得给我们留点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12%，最少12%。”
叶宁立刻附和，双手一拍：“对对对，光线得拿，我们万达也得拿。12%，一分不能少。”
任仲伦也不甘示弱，声音依旧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上影也得拿12%。我们出资出力，还联系航天中心，这贡献摆在这儿。”
韩三平被三个人围攻，却一点不慌，反而笑了。那笑容颇有几分“座山雕”的派头，眼神里带着狡黠。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
“你们三个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行啊，那咱们就说道说道。”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中影要15%，剩下的30%你们三家分，怎么样？”
任仲伦摇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15%太多了，中影拿12%，剩下的33%我们三家分。一家11%，正好。”
王长田立刻接话，手指点着茶几：“12%可以，但我们光线得拿12%，剩下的21%你们两家分。一家10.5%，合理。”
叶宁瞪眼，声音都高了：“王总，您这是趁火打劫啊！我们万达也要12%！凭什么你们光线12%，我们万达就不能？”
任仲伦慢悠悠地说，双手一摊：“那就中影12%，上影12%，万达12%，光线9%。正好45%。”
韩三平眼睛一瞪，身子坐直：“凭什么中影才12%？我第一个开口的！”
任仲伦摊手，一脸无辜：“韩董，您刚才自己说的12%可以。”
韩三平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他反应过来，手指点着任仲伦：“我说的是中影12%可以，但没说你们都能拿12%！你这是偷换概念！”
王长田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韩董，您这可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叶宁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韩董，您这谈判水平，我服了！”
刘艺菲坐在王亮旁边，看着几位大佬你一言我一语，像菜市场里抢菜的大爷大妈，忍不住凑到王亮耳边小声说，手挡在嘴边：
“他们平时开会也这样吗？这也太……太接地气了。”
王亮忍着笑，也凑到她耳边小声回她，嘴唇几乎贴着她耳朵：“差不多，今天已经算文明的了。上次王总和于东差点吵起来，于东拍桌子，王总摔茶杯，最后不欢而散。”
刘艺菲捂着嘴笑，肩膀一抖一抖的：“那今天还挺和谐的，就动嘴，没动手。”
王亮点头，眼睛还盯着那几位：“嗯，有进步。”
那边，韩三平还在挣扎。
他看看任仲伦，看看王长田，看看叶宁，最后叹了口气，摆摆手：
“行行行，就按老任说的，中影12%，上影12%，万达12%，光线9%。剩下5%给航天工科，就这么定了。”
王长田还有点不甘心，身子往前探了探：“韩董，我们光线才9%啊？这也太少了吧？”
韩三平瞪他，眼睛瞪得溜圆：“9%还少？你们又不出力，就出点钱，知足吧。你要是不满意，8%也行。”
王长田赶紧摆手：“别别别，9%就9%，9%挺好。”
叶宁在旁边笑，拍着王长田的肩：“王总，您就知足吧，好歹还拿了9%。下次有好项目，记得叫上我们万达就行。”
任仲伦端起茶杯，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慢条斯理地说：“行了，就这么定了。王导，你觉得呢？”
王亮笑着点头，双手一摊：“各位老总定了就行。我就是个拍电影的，你们给面子，我就好好拍。只要电影拍好，什么都好说。”
韩三平哈哈大笑，拍着王亮的肩，力道大得王亮身子一晃：“王导，你这话说的，现在是你给我们面子。你要是不带我们玩，我们上哪儿找这么好的项目去？”
任仲伦也点头，手指点着王亮：“是啊，王导，你现在是金字招牌。以后有什么项目，第一个想着我们上影就行。我这把老骨头，还能陪你跑几年。”
王长田笑，眼睛眯成一条缝：“还有我们光线。王导，你下次要是再搞什么大项目，提前打个招呼，我连夜飞过来。”
叶宁也凑热闹，拍着胸脯：“还有万达。王导，你放心拍，排片的事交给我。到时候全国万达影院，黄金场次全给你。”
王亮被几个大佬围着一顿夸，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尖都红了。他赶紧转移话题，双手比划着：
“对了，各位老总，拍摄的事我还得麻烦你们。航天中心那边，需要中影和上影帮忙联系。我和艺菲八月后要进去训练，还得找专家看剧本，指出一些专业问题。”
韩三平大手一挥，手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这个没问题。中影跟航天系统有合作，我回去就打电话。我有个老朋友，在那边当领导。”
任仲伦也点头，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着：“上影也可以出力。航天工科那边，我让人去对接。我老同学应该能帮忙。”
王亮松了口气，双手合十：“那就多谢各位了。到时候训练的事，还得麻烦你们安排。”
叶宁在旁边说：“王导，你们训练要多久？”
王亮想了想：“至少一个月吧。要熟悉失重环境，学习太空行走，还要适应舱内设备。艺菲是女主，戏份最重，得练得久一点。”
刘艺菲点点头，补充道：“我还得学一些专业术语，到时候台词里要用。不能念错了，让懂行的人笑话。”
王长田笑：“艺菲，你这话说的，你念错了观众也听不出来。”
刘艺菲摇头，认真地说：“那不行。万一有航天专家看呢？不能丢人。”
韩三平竖起大拇指：“好！就冲这个态度，这片子差不了。”
......
谈完正事，已经快十二点了。
韩三平看了看手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王导，走吧，一起吃饭。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馆子，棉花胡同那边，私房菜，老板我熟。他家的葱烧海参，BJ一绝。”
任仲伦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中山装：“韩董请客，那必须去。上次你说那家，我一直没机会去。”
王长田笑：“韩董请客，我得吃回本。”
叶宁也凑热闹：“我也去，反正下午没事。”
王亮笑着点头：“行，那就叨扰韩董了。艺菲，一起。”
刘艺菲站起来，挽着王亮的胳膊：“好。”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下楼，电梯里，韩三平还在回味刚才的谈判，拍着任仲伦的肩说：
“老任，你今天可是给我上了一课。平时看你闷声不响的，关键时刻还挺能说。”
任仲伦笑，推了推眼镜：“韩董，我这是被你逼的。不出声不行啊。”
众人大笑，刚走出量子影业的大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门口围了几十号人，长枪短炮，闪光灯，全是媒体。
记者们挤在一起，摄像机的灯亮得刺眼，有人举着话筒，有人扛着机器，还有人站在高处用手机拍。
“韩董！韩董！请问今天来量子影业是谈什么项目？”
“王导！王导！是不是有新电影要启动？”
“任总！上影这次是要和量子影业合作吗？”
“王总！光线是不是又拿到好项目了？”
“叶总！万达是不是要投资新片？”
记者们蜂拥而上，把几人团团围住。闪光灯闪成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有记者往前挤，被保镖拦住，还在喊：
“韩董，说两句吧！”
“王导，透露一点！”
“艺菲，看这边！”
韩三平被闪光灯晃得眯起眼睛，还是保持着笑容。
他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洪亮：
“大家别急，别急。今天就是老朋友聚聚，聊聊天，没什么大事。”
有记者立刻追问，话筒都快怼到韩三平脸上了：“韩董，中影、上影、光线、万达四家老总同时出现在量子影业，怎么可能只是聊天？是不是有大项目要启动？”
韩三平笑而不语，只是摆摆手。
王长田在旁边打哈哈，双手一摊：“这个嘛，商业秘密，不能说不能说。说了我回去要挨骂。”
叶宁也装糊涂，双手插兜：“我就是来蹭饭的，什么项目不项目，我不知道啊。韩董请客，我能不来吗？”
记者们见问不出什么，又把矛头转向王亮。
几个话筒同时伸过来，差点戳到他脸上：
“王导！您的新片是不是要开机了？是什么题材？”
“还是和艺菲合作吗？”
“投资多少？”
“什么时候上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