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个多小时，气氛越来越热烈。
有人问王亮对当下中国电影市场的看法，有人问刘艺菲对年轻演员的建议，两人一一作答。
陆川问刘艺菲，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艺菲，你从电视剧转型到电影，有什么心得？”
刘艺菲认真想了想，手指轻轻点着下巴：“其实没有刻意转型。遇到好的角色就演，不管电视剧还是电影。只是电影对表演的要求可能更细腻，因为大银幕会把所有细节放大。所以拍电影的时候，我会更注意收着演。”她说着，做了个“收”的手势，双手往胸前拢了拢。
贾樟柯点头，放下茶杯：“说得对。电影表演讲究‘收’，电视剧表演讲究‘放’。能收能放，才是好演员。”
宁浩凑过来，一脸谄媚的笑：“艺菲，以后我的戏，你也来演呗？”
刘艺菲笑，眼睛弯弯的：“浩哥开口，我肯定来。”
“一言为定！”宁浩伸出手，掌心朝上。
刘艺菲和他击掌，啪的一声清脆。
王亮在旁边说：“浩哥，你先把剧本写好。”
“正在写！”宁浩理直气壮，拍了拍胸脯，“快了快了。”
大家都笑了。
临走时，贾樟柯对王亮说，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导，有空多来坐坐。咱们这一代人，要多交流。”
王亮点头：“一定。”
....
第三天，上午十点，中国编剧协会。
这是王亮最期待的环节，他一直想和国内顶尖的编剧们交流学习。
刘艺菲虽然主要是演员，但也对剧本创作感兴趣，跟着一起来。
编剧协会的聚会在一家老字号餐厅举行。
包间里，刘恒、严歌苓、邹静之、芦苇等大编剧都在。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是中国影视的半边天。
看到王亮，大家纷纷起身。
刘恒第一个过来握手，他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手劲很大：“王亮，久仰久仰！你那几个本子，我看了，《狩猎》《爱乐之城》，结构精巧，情感饱满，了不起！”
王亮谦虚，微微躬身：“刘老师您过奖了，我是看着您的《贫嘴张大民》长大的，那才叫经典。”
“别叫我老师，叫老刘就行。”刘恒拉他坐下，按着他的肩膀，“来，聊聊你的创作心得。我特别想知道，《爱乐之城》那种平行时空的结尾，你是怎么构思的？”他眼睛发亮，像发现了宝藏。
严歌苓在旁边笑，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旗袍，气质温婉，轻轻拍了拍刘恒的胳膊：“老刘，你让人家先喝口水，喘口气。”
刘艺菲也被拉着坐下，邹静之问她，笑眯眯的：“艺菲，你演戏这么多年，对剧本有什么要求？什么样的角色最能打动你？”
刘艺菲想了想，认真回答，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首先角色要真实，要有血肉，不是扁平的标签。其次台词要顺口，不能拗口，演员说起来要有节奏感。最后，要给演员留出发挥的空间，有些情绪不是写在纸上的，是演员在表演中生发出来的。”
芦苇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说得对。好剧本不是写死的，是要给二度创作留余地。我们编剧有时候太想控制一切，反而把戏写死了。”
王亮接话，身体微微前倾：“我写剧本的时候，会先想人物。人物立住了，故事自然就有了。有时候一个动作，一句台词，就能把人物立起来。”
刘恒感兴趣地问：“那《爱乐之城》的人物，是怎么来的？”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
王亮回忆，眼神变得悠远：“女主角刘娅，有一部分是艺菲的影子；追梦的女孩，有韧性，有脆弱。男主角塞巴斯蒂安，是我自己对电影的执着。我把两个人的经历揉在一起，就出来了。”
严歌苓感慨，轻轻拍手：“这就是编剧的功力，从生活中提炼，再赋予艺术的生命。”
邹静之问刘艺菲：“艺菲，你在演刘娅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就是她？”
刘艺菲想了想，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有时候有。尤其是那场试镜失败后在车里哭的戏，我拍的时候根本不是在演，就是我自己。那些年受过的委屈，那些怀疑自己的时刻，全涌上来了。”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
“这就是好演员。”刘恒赞许，竖起大拇指，“把生活经验转化为艺术。”
聊到兴起，大家开始交换联系方式。
刘恒掏出手机，一边加短信一边说：“王亮，以后有本子拿不准，可以给我看看。咱们互相学习。”
王亮感激，双手合十：“谢谢刘老师。”
严歌苓也对刘艺菲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艺菲，以后有合适的角色，我可以专门给你写。”
刘艺菲惊喜，眼睛瞪大：“真的吗？那太好了！”
聚会持续到晚上十点。离开时，王亮收获了一堆建议和鼓励，心里暖暖的。刘艺菲挽着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这些前辈真好。”
“嗯。”王亮点头，低头看她，“中国电影就是靠他们一代代撑起来的。”
“以后我们也会成为前辈吧？”
“会。”王亮握紧她的手，“到时候也要像他们一样，提携后辈。”
.........
6月3日上午，国家电影局。
这是最正式的场合。
王亮和刘艺菲穿着正装，王亮是深灰色西装，白衬衫，系着深蓝色领带；刘艺菲是黑色连衣裙，配珍珠耳钉和项链，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进入会议室。
会议室里庄严肃穆，墙上挂着“为人民服务”的书法作品，红木会议桌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电影局局长张洪生亲自接待，旁边还有文化部的几位领导。
“王亮导演，刘艺菲女士，祝贺你们！”张洪生快步迎上来，握住王亮的手，笑容亲切，另一只手还拍了拍王亮的胳膊，“你们为中国电影赢得了荣誉，为国家争了光！”
王亮恭敬地说，微微躬身：“谢谢张局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落座后，张洪生开始正式讲话。
他说话不紧不慢，每个字都很有分寸，手势沉稳。
“戛纳金棕榈，是世界电影的最高荣誉。十八年前，陈开哥导演拿过一次；十八年后，王亮导演再次捧回。这说明什么？说明中国电影后继有人，说明我们的电影人正在走向世界。这是一代代电影人努力的结果。”
他顿了顿，看向刘艺菲，目光温和：“尤其是刘艺菲女士，25岁的戛纳影后，创造了历史。这是中国演员的骄傲，也是中国女性的骄傲。我听说你在电影里所有歌舞都是自己完成的，练了半年？”
刘艺菲微微脸红，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点点头：“是的，局长。每天练八小时，练到脚肿。”
“好！”张洪生拍手，手掌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这种敬业精神，值得所有年轻演员学习。”
接下来是汇报环节，王亮详细讲述了《爱乐之城》的创作过程和戛纳之行的感受。
他说话时偶尔会做些手势，语气诚恳。
领导们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偶尔提问。
文化部的一位女领导问，她戴着金丝眼镜，目光温和但锐利：“电影里把青岛拍得很美，是有意宣传城市形象吗？”
王亮回答，身体微微前倾：“青岛是我们北方海滨代表城市，也是电影的取景地。我不是刻意宣传，只是想把最近几十年改革开放取得的成就，以及城市最美的一面展现给全世界观众。”
女领导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什么：“这个思路好。用艺术的方式展现中国城市的美，比任何宣传片都有效。”
汇报结束后，张洪生说：“王导，你下一步有什么计划？有什么需要局里支持的？”
王亮想了想：“接下来主要是《爱乐之城》的国内宣传，希望局里能在排片和宣传上给予支持。”
张洪生点头，手掌在桌上轻轻一拍：“这个你放心，我们会协调。好电影就应该让更多观众看到。”
文化部的领导也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爱乐之城》展现了中国城市的美，青岛拍得很漂亮。以后可以多拍一些这样的作品，向世界展示真实的中国。不一定要大场面，不一定要宏大叙事，小而美的故事也能打动人。”
会议持续了一个半小时，临走时，张洪生送他们到门口，握着王亮的手，另一只手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导，艺菲，你们还年轻，路还长。拿了奖，别骄傲；没拿奖，别气馁。中国电影的未来，在你们手里。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
这话和李雪见说的如出一辙，王亮心里感慨：这些前辈，对年轻人的期望，是一样的。
......
6月4日下午开始，真正的媒体轰炸来了。
第一站：央视电影频道《中国电影报道》。
录制棚里，主持人经纬热情地迎接他们：“王导，艺菲，欢迎欢迎！等你们好久了！”她小跑过来，和两人握手。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刘艺菲坐下去时陷了一下，她轻轻调整了姿势。经纬开始提问，手里拿着台本，但几乎不看：
“首先恭喜你们在戛纳获奖！当时在台上的心情，能跟我们分享一下吗？”
王亮回忆，语气平静中带着一点笑意，手指轻轻摩挲着沙发扶手：“说实话，有点懵。听到名字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直到艺菲跳起来抱住我，我才反应过来。那一刻，真的像做梦。”
经纬笑，眼睛弯弯的：“艺菲当时跳起来亲了王导一下，这个镜头被全球媒体捕捉到了。网友们都说太甜了。”
刘艺菲脸红，双手捂住脸又放下：“我太激动了嘛。后来看到照片，自己都不好意思。”她说着，用手扇了扇风，好像脸在发烫。
“那艺菲呢？拿影后的感觉？”
刘艺菲认真地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很荣幸，也很感恩。这个奖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整个团队的。没有王导的剧本，没有顾导的镜头，没有所有工作人员的努力，我不可能站在那个台上。”
采访持续了四十分钟。经纬最后问：“你们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王亮说：“《爱乐之城》6月24日上映，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好，期待！”
第二站：央视《面对面》。
这是央视的王牌访谈节目，主持人董倩以犀利著称。
演播室的灯光打得恰到好处，董倩坐在对面，面前放着笔记本，表情严肃但不失温和。
董倩开门见山：“王导，有人说你是‘获奖专业户’，从柏林到戛纳，从影帝到金棕榈，你怎么看？”
王亮想了想，语气坦诚，双手放在膝盖上：“我其实不太在意这些标签。对我来说，电影是表达，是沟通。获奖是锦上添花，但不是目的。我拍电影，不是为了拿奖。”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拍出能打动人的电影。”王亮说，身体微微前倾，“能让观众笑，让观众哭，让观众思考，就够了。如果还能拿奖，那是额外的奖励。”
董倩转向刘艺菲：“艺菲，你以前演过很多电视剧，被称为‘神仙姐姐’。这次演《爱乐之城》，完全颠覆了形象。是刻意转型吗？”
刘艺菲摇头，语气诚恳，手指轻轻捻着裙摆：“不是刻意。遇到好的角色，好的剧本，就想演。刘娅这个角色打动了我，所以我来演。她不是神仙姐姐，她是个普通的追梦女孩，有脆弱有坚强，有迷茫有执着。”
“转型过程中，有没有遇到困难？”
“有。”刘艺菲诚实地说，眼神认真，“拍之前我练了半年舞蹈，每天八小时，脚都磨破了。因为最后呈现的效果，我自己满意。而且王导一直在旁边鼓励我，说‘你可以的’。”
她说着，看了王亮一眼，眼里有光。
董倩点头：“这就是专业。”
采访结束时，董倩站起身，和他们握手：“希望你们能一直保持初心，拍出更多好作品。”
第三站：新浪微博总部。
这是最热闹的一场，新浪微博专门为王亮和刘艺菲做了个专场直播，在线观看人数一度突破五百万。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工作人员都看不过来。
主持人是个年轻的姑娘，网名叫“微博小仙女”，穿着可爱的粉色连衣裙，扎着高马尾。
她兴奋地说：“欢迎王导和艺菲！今天直播间太火爆了，网友们的问题刷屏了！”
她指着后面的大屏幕，弹幕像雪花一样飘过。
她挑了几个问题念出来，一边念一边笑：
“网友问：王导，你和艺菲在家里谁做饭？”
王亮笑，看了刘艺菲一眼：“艺菲做得多，我做辅助。比如切菜、洗碗、打下手。但切菜的水平有待提高。”
刘艺菲在旁边补充，用手比划着：“他切的土豆丝比我切的粗一倍，但他说那是‘粗犷风’。”她说着，忍不住笑出声。
弹幕疯狂刷屏：“哈哈哈哈”“王导太真实了”“粗犷风土豆丝”。
“那网友又问：谁洗碗？”
王亮举手，像小学生回答问题：“我洗。”
刘艺菲补充，用手肘捅了捅他：“他洗，但有时候会偷偷用洗碗机。”
王亮抗议，转头看她：“洗碗机也是我操作的好吧？”
弹幕又刷：“夫妻吵架了”“不，是夫妻拌嘴”。
“另一个问题：艺菲，王导做过最浪漫的事是什么？”
刘艺菲想了想，眼神变得温柔，嘴角上扬：“最浪漫的……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比如我拍戏累了，他会帮我按摩；我心情不好，他会陪我散步；我饿了，他会半夜起来给我煮面。这些小事，比送花送礼物更让我感动。”
王亮在旁边默默听着，嘴角上扬，眼里有光。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弹幕又刷：“我酸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国家欠我一个王亮”。
“网友问：你们吵架吗？”
王亮点头：“吵。”
刘艺菲也点头：“经常。”
主持人惊讶，瞪大眼睛：“经常？”
刘艺菲笑，靠在王亮肩上：“都是因为小事，比如他袜子乱扔，我东西找不到。吵完1分钟就和好了。”
王亮补充，捏了捏她的手：“她比较好哄。”
刘艺菲瞪他，但眼里带着笑：“你说什么？”
“我说你善解人意。”
弹幕爆笑，直播持续了一个小时。
结束时，观看人数突破六百万，创下新浪微博直播纪录。
工作人员送来鲜花，说这是他们做过最成功的直播。
第四站：腾讯视频《星访谈》。
主持人是个资深娱记，问题更犀利一些。
他坐在对面，面前放着厚厚一沓资料，戴着黑框眼镜，表情严肃。
“王导，网上有传言说你和艺菲是因为《激战鼓魂》相识，当时艺菲只是配角，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王亮坦诚地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其实是后来才熟悉起来的。拍完《激战鼓魂》之后，我们偶尔会联系，聊电影，聊人生。慢慢发现彼此很投缘，就顺其自然在一起了。”
“谁先表白的？”
两人对视一眼，刘艺菲笑，用手指了指王亮：“他。”
王亮无奈，耸耸肩：“当时我觉得再不表白，可能就错过了。”
“艺菲呢？第一次见到王导什么印象？”
刘艺菲回忆，眼里带着笑意，用手比划着：“第一次见是在片场，他穿着个旧棉袄，蹲在监视器后面看回放，胡子拉碴的，像个民工。我当时想，这导演真接地气。”
王亮抗议，坐直身子：“我哪有胡子拉碴？”
“有。”刘艺菲坚持，用手在下巴上比划，“你当时在拍《激战鼓魂》，你不记得了。”
“那叫敬业，不是胡子拉碴。”
“就是胡子拉碴。”
两人拌嘴，主持人笑：“看来你们平时也这样。”
刘艺菲大方承认，靠在王亮肩上：“对，这就是我们的日常。”
第五站：腾讯视频《名人面对面》。
这是深度访谈节目，主持人何润锋以知性著称。
演播室的布置很雅致，灯光柔和，何润锋坐在对面，语气温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何润锋问王亮：“王导，你从《狩猎》到《爱乐之城》，风格差异很大。是刻意挑战不同类型吗？”
王亮回答，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不是刻意。我选剧本的标准很简单；这个题材我有没有表达的欲望。《狩猎》讲人性的阴暗，《爱乐之城》讲梦想和爱情，都是我感兴趣的主题。我不会为了变而变，只会为了想拍而拍。”
“那未来呢？想尝试什么类型？”
王亮想了想，目光看向远方：“可能会尝试一些现实题材，或者带有实验性质的作品。具体还在构思，等有眉目了再告诉大家。”
何润锋转向刘艺菲：“艺菲，你接下来会继续和王导合作吗？”
刘艺菲笑，看了王亮一眼：“看缘分。如果有合适的角色，当然会。我们也想各自发展，不绑定。他有他的创作，我有我的选择。”
“那你们怎么平衡工作和生活？”
王亮说，握住刘艺菲的手：“工作时间各自忙，但每天晚上会视频。休息时间尽量在一起，我们特意空出时间，什么都不干，就待在家里，吃饭，看电视，散步。”
刘艺菲补充，手指摩挲着王亮的手背：“其实不用刻意平衡，只要心里有对方，怎么都能平衡。”
何润锋感慨，点点头：“这种相处方式，很健康。”
采访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王亮和刘艺菲累得筋疲力尽，心里充实。
走出演播室，刘艺菲靠在王亮肩上，轻声说：
“今天说了好多话。”
“嗯，辛苦了。”
“你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
.....
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半。
刘艺菲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不想动。
王亮坐在她旁边，帮她揉腿。
她的手凉凉的，王亮握着，放在自己手心里暖着。
“累？”他问。
“累。”刘艺菲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今天说了好多话，好多以前没说过的话。”
“比如？”
“比如第一次见你的印象。”刘艺菲睁开眼，看着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我那时候真的觉得你像个民工。”
王亮失笑，捏她的脸：“现在呢？”
“现在……”刘艺菲认真打量他，从上到下，“现在像个高级民工。”
王亮继续捏她的脸：“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刘艺菲一本正经，躲他的手，“高级的。”
两人笑成一团。
刘艺菲的手机响了，是刘小丽发来的短信：“回来了？厨房有银耳汤，喝点再睡。”
刘艺菲回：“好的妈，谢谢妈。”
王亮去厨房端了两碗银耳汤回来，两人窝在沙发上，慢慢喝着。
银耳汤温温的，甜甜的，很暖胃。
“亮亮，”刘艺菲突然说，放下碗，“你说，电影上映后，会不会有很多人喜欢？”
“会的。”王亮肯定地说，放下碗，握住她的手，“这么好的电影，一定会有人喜欢的。”
“要是没人喜欢呢？”
王亮认真看着她，眼神坚定，“戛纳的掌声不会骗人，媒体的好评不会骗人，那些排队买票的观众不会骗人。你是戛纳影后，这是全世界的认可。”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知道，但还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怕观众期待太高，怕他们失望。”刘艺菲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的衣角，“毕竟拿了奖，大家会拿放大镜看。”
王亮想了想，把她搂紧：“观众期待高是好事。说明他们在乎。至于失望，我们尽了全力，剩下的交给时间。”
刘艺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说得对。”
她仰头看着他，眼里有光，“王亮，你怎么什么都想得通？”
“因为我比你大几岁。”
“就大几岁。”
“大几岁也是大。”
刘艺菲捶他一下，但脸上带着笑。
喝完银耳汤，两人上楼洗漱。
刘艺菲先洗完，躺在床上刷手机。
王亮出来时，看到她正盯着屏幕笑。
“看什么？”
“网友的评论。”刘艺菲把手机递过来，“好多人说期待《爱乐之城》，还有人说要二刷三刷。”
王亮点开看了看，评论区一片火热：
“6月24日，我生日那天，正好去看《爱乐之城》！”
“已经约了闺蜜，一定要去看！”
“王亮刘艺菲，票房大卖！”
“青岛人表示，电影里拍得太美了，一定要去支持！”
他笑了，把手机还给刘艺菲：“你看，这么多人期待。”
刘艺菲点点头，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躺下来。
王亮躺在她旁边，伸手关灯。
黑暗中，刘艺菲钻进他怀里。
“师兄。”
“嗯？”
“谢谢。”
“什么？”
“谢谢你陪我。”刘艺菲的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拂过，“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王亮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傻瓜，我不陪你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