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6日清晨,巴黎的阳光透过白色纱帘洒进公寓。
刘艺菲第一个醒来。
她睁开眼,看到阳光在墙上画出斑驳的光影,耳边是巴黎清晨声音,远处教堂的钟声,还有鸽子咕咕的叫声。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典型的巴黎街景,奥斯曼风格的建筑,黑色的铁艺阳台,窗台上种着红色天竺葵。
楼下的小咖啡馆已经开始营业,几个法国老头坐在露天座位上,悠闲地喝着咖啡,看着报纸。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刚出炉的面包香气。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心情好得想唱歌。
“醒了?”身后传来王亮迷迷糊糊的声音。
刘艺菲回头,看到他靠在门框上,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睡眼惺忪,最关键的是,他穿着她的粉色睡袍。
那件睡袍是刘艺菲在巴黎买的,真丝的,粉粉嫩嫩,领口还有一圈白色蕾丝。
穿在王亮身上,袖子短了一大截,领口勒得紧紧的,整个人像被塞进了小孩衣服里。
刘艺菲愣了三秒,然后笑得弯下腰:“你……你穿我衣服干嘛?”
“你的软。”王亮理直气壮,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还蹭了蹭,“我的不知道扔哪去了,这个舒服。”
刘艺菲笑得直抖:“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吗?像个穿女装的变态。”
“变态就变态。”王亮完全不在意,“反正没人看见。”
“待会儿我爸看见了!”
“爸去上班了,看不见。”王亮理直气壮。
刘艺菲无奈地摇头,嘴角的笑藏不住。
她转身面对他,双手捧着他的脸揉了揉:“行了,放开我,今天还有大事要办。”
“什么大事?”
“逛街!”刘艺菲眼睛发亮,像两颗小星星,“给我爸买礼物,给朋友们买礼物,给你买礼物,给我自己买礼物!”
王亮笑了:“给你自己买礼物,也算?”
“当然。”刘艺菲掰着手指头数,“我拿影后了,不得犒劳一下自己?我妈帮我这么多,不得给她买点?我爸一个人在这边,不得给他带点好东西?顾导、蒋姐、路阳、宁浩、黄波……都得买!”
王亮听着这一长串名单,默默在心里算了算:这是要破产的节奏。
“行行行,都听你的。”他投降,“不过你得让我换件衣服,这睡袍出门不合适。”
“你敢穿着出门,我就敢跟你走。”刘艺菲挑眉。
两人笑闹着去洗漱,客厅里,安少康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法棍切成厚片,牛角包还冒着热气,黄油、果酱、蜂蜜摆了一排。
旁边还有一大壶咖啡,一壶热牛奶,一碟切好的水果;草莓、蓝莓、猕猴桃,颜色搭配得像艺术品。
安少康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往桌上摆餐具。
看到两人出来,他笑着招呼:“起了?快来吃早饭。”
“爸,您怎么起这么早?”刘艺菲坐下,拿起一个牛角包咬了一口。
“习惯了。”安少康给她倒了杯牛奶,“在巴黎这么多年,生物钟早就固定了。六点必醒,想睡懒觉都睡不着。”
刘艺菲心疼地看他:“那您平时周末也这样?”
“周末啊,”安少康想了想,“周末会赖到8点。”
王亮在旁边默默喝咖啡,心想:8点也算赖床?
刘小丽从卧室出来,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精神不错。
她走到餐桌边坐下,安少康自然地给她倒了杯咖啡。
“谢谢。”刘小丽接过。
“不客气。”安少康点头。
两人的互动自然得像一对相处多年的老夫妻,而不是已经离婚十几年的前夫前妻。
刘艺菲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今天什么安排?”安少康问。
“逛街!”刘艺菲兴奋地说,“老佛爷、春天百货、玛黑区……我要把巴黎逛遍!”
安少康笑了:“那可得走不少路。王亮,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王亮苦笑:“做好了。今天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
“那明天呢?”刘艺菲眨眨眼。
“明天也是你的。”
大家都笑了。
吃完早饭,安少康去上班。临走前,他把刘艺菲拉到一边,小声说:“多买点,爸给你报销。”
“爸!”刘艺菲哭笑不得,“我有钱!”
“我知道你有钱。”安少康拍拍她的手,“爸给你买,不一样。”
刘艺菲鼻子一酸,点点头:“好。”
安少康又对王亮说:“王亮,辛苦你陪她们逛。累了就歇会儿,别硬撑。”
“放心吧爸。”王亮说。
安少康出门后,刘艺菲、王亮也准备出发。
刘艺菲换了一身行头,简单的白T恤,高腰牛仔裤,帆布鞋,头上戴着一顶草帽,脸上架着大墨镜。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头:“完美,没人能认出我。”
王亮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同样是白T恤牛仔裤,两人像穿了情侣装。
“走吧,人形购物车已就位。”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艺菲笑得花枝乱颤,挽着他的手臂出了门。
.......
这座拜占庭风格的建筑金碧辉煌,巨大的穹顶下,阳光透过彩色玻璃洒下来,照得人像在教堂里。
这里可比教堂热闹多了,世界各地的人挤在一起,各种语言此起彼伏,导购小姐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
刘艺菲一进门就像鱼入大海,眼睛都亮了。
“先去一楼,化妆品!”她拉着王亮往专柜冲。
王亮乖乖跟着,手里已经被塞了一个购物袋。
化妆品专柜的导购小姐是个金发碧眼的法国姑娘,中文说得贼溜:“女士您好,想看看什么?我们最近新出了一款限量口红,颜色特别适合亚洲人。”
刘艺菲来了兴趣:“拿出来看看。”
导购小姐拿出一个精致的口红盒,打开,里面是一排颜色从浅到深的口红。刘艺菲一支支试过去,每试一支就问王亮:
“这个颜色好看吗?”
王亮认真看了看:“好看。”
“这个呢?”
“也好看。”
“这个呢?”
“都好看。”
刘艺菲瞪他:“你敷衍我。”
“我没有。”王亮冤枉,“你涂什么都好看,我真的选不出来。”
导购小姐在旁边捂嘴笑:“先生好会说话。”
刘艺菲脸一红,但嘴角忍不住上扬。最后她选了三个颜色,对导购说:“这三个,包起来。”
“好的女士。”
王亮刚准备掏钱包,刘艺菲已经递出了信用卡:“今天我请客。”
“为什么?”
“因为我拿奖了呀。”刘艺菲眨眨眼,“用影后的奖金请客。”
王亮笑了,由她去。
接下来是二楼女装区,这里简直是刘艺菲的天堂。
一排排衣架上挂满了各种风格的衣服;职业套装、休闲连衣裙、晚礼服、风衣……刘艺菲像蝴蝶一样在衣架间穿梭,每看到一件喜欢的就拿下来比划。
“这件怎么样?”她拿起一件米色风衣。
“好看。”
“这件呢?”一条碎花连衣裙。
“也好看。”
“这件呢?”一件黑色小礼服。
“还是好看。”
刘艺菲这次没瞪他,而是直接把衣服塞给他:“拿着,我进去试。”
王亮乖乖在试衣间门口等着,手里已经抱了一堆衣服。
刘艺菲一件件试出来,每试一件就转个圈问:“怎么样?”
王亮从一开始的“好看”进化到后来的专业点评:“这件显瘦,这件显气质,这件适合出席活动,这件日常穿舒服……”
刘艺菲惊讶:“你什么时候学会点评了?”
“被逼的。”王亮老实回答,“说‘好看’你说我敷衍,我只能现学现卖。”
刘艺菲笑得直不起腰。
最后她买了三件,那件米色风衣,那条碎花连衣裙,还有一件她试了又试最后咬牙买下的限量款外套。
导购小姐笑得合不拢嘴:“女士眼光真好,这些都是我们的新款。”
刘艺菲满意地点头,正准备去结账,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说:“那个是不是刘艺菲?”
她心里一紧,迅速扫了一眼;是两个中国姑娘,正拿着手机偷偷拍她。
刘艺菲反应极快,对导购说:“我先去试试别的。”然后闪回更衣室。
王亮抱着衣服跟进去,哭笑不得:“被认出来了?”
“嗯。”刘艺菲在更衣室里小声说,“你出去看看,她们走了没。”
王亮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报告:“还在,好像在等你。”
刘艺菲无奈,只好把刚试过的衣服都放下,换上自己的衣服,戴上墨镜,压低草帽,对王亮说:“咱们从另一边撤。”
两人像谍战片里的特工,鬼鬼祟祟地从侧门溜走,连衣服都没买成。
“算了,换一家。”刘艺菲叹气,“老佛爷太危险。”
.....
第二站:春天百货。
这里人少一些,刘艺菲放松了点。
她开始认真挑选给亲友的礼物,先给安少康买。
她在男装区转了好几圈,最后选中一条羊绒围巾,深灰色,经典款,摸起来软得像云朵。
“这个好。”她满意地说,“我爸冬天围着,肯定暖和。”
接下来是刘小丽,刘艺菲在包店转了半天,最后选了一个经典款包包;不是最新款,但永不过时的那种。
“我妈一直想要这个。”她说,“但她舍不得买。”
刘艺菲说:“小伙子这次在戛纳表现不错,该奖励。”
王亮看着购物袋越来越多,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忘了谁?”
“谁?”
“宁浩、黄波他们。”
刘艺菲一拍脑袋:“对哦!差点忘了。他们送什么?”
王亮想了想:“宁浩喜欢红酒,给他也买一瓶。黄波……他喜欢什么?”
“雪茄?”刘艺菲不确定。
“他好像不抽烟。”
“那……茶叶?”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黄波喜欢什么。
最后刘艺菲决定:“算了,先买着,实在不行问他自己。”
王亮笑了:“你这是送礼还是考试?”
逛完春天百货,两人手上已经提了十几个袋子。
刘艺菲看着战利品,心满意足:“差不多了,去玛黑区吃点东西。”
第三站:玛黑区。
这里是巴黎的潮流聚集地,遍布独立设计师的小店和复古咖啡馆。
街道狭窄,铺着石板路,两旁是老建筑,墙上爬满常春藤。
刘艺菲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一家家逛过去。
手工皮包店、复古首饰店、设计师服装店……每进一家,都要待上半小时。
王亮彻底沦为购物袋搬运工。
他跟在刘艺菲身后,手里提的袋子越来越多,最后两只手都满了,只能用胳膊夹着。
刘小丽在旁边看着,忍俊不禁:“亮亮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王亮嘴上说着,心里默默数了数——购物袋已经二十多个了。
在一家复古首饰店,刘艺菲看中了一对耳环。小小的珍珠,镶嵌在银色的花瓣里,精致又低调。
“好看吗?”她戴上问王亮。
王亮认真看了看:“这个真的好看。”
“真的?”
“真的。适合你,不张扬,但耐看。”
刘艺菲笑了,对店员说:“这个我要了。”
店员包好耳环递给她,笑着说:“您先生眼光真好。”
刘艺菲得意地看了王亮一眼:“那当然,我挑的。”
王亮哭笑不得:“不是你挑的我吗?”
“一样。”
傍晚六点,两人满载而归,打车回公寓。
出租车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后座也被购物袋占据了一半。
刘艺菲坐在王亮旁边,靠在他肩上。
“今天开心吗?”王亮问。
“开心!”刘艺菲笑,“就是有点累。”
“明天还要逛吗?”
“不了,明天陪我爸吃饭,然后回国。”
王亮松了口气。
......
5月27日傍晚,安少康的公寓里飘出诱人的香气。
刘艺菲在客厅里整理今天的战利品,把给每个人的礼物分门别类放好。
给安少康的围巾被她仔细地包在礼品盒里,系上丝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王亮在旁边帮忙,笨手笨脚地叠包装纸,叠了半天还是歪的。
“你这个角没对齐。”刘艺菲指出问题。
王亮看了看,确实歪了。
他试图调整,结果越调越歪,最后纸皱了。
“算了。”他放弃,“你来吧,我去厨房帮忙。”
厨房里,安少康正在颠勺。
锅里是红烧肉,色泽红亮,油汪汪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旁边灶上还炖着鸡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蒸锅里是一条鲈鱼,案板上摆着切好的青菜。
“叔叔,我来帮您。”王亮挽起袖子。
“不用不用,你坐着去。”安少康摆手,“马上好了。”
“我帮您端菜。”
安少康看了他一眼,笑了:“行,那你端菜。”
一盘盘菜端上桌: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空心菜、西红柿炒鸡蛋、凉拌黄瓜、油炸花生米,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
满满一桌,全是刘艺菲爱吃的家常菜。
刘艺菲从客厅过来,看到满桌的菜,眼眶有点湿:“爸,您做这么多,我们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安少康解下围裙,擦了擦手,“你们明天就走了,多吃点。”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安少康给女儿夹了块红烧肉:“尝尝,爸的手艺退步没?”
刘艺菲咬了一口,肥瘦相间,软糯入味,入口即化。
她眼睛一亮:“好吃!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那就好。”安少康笑了,又给王亮夹了块,“王亮也尝尝。”
“谢谢爸。”王亮咬了一口,真心实意地夸,“爸,您这手艺,可以开餐馆了。”
“开餐馆就算了。”安少康摆摆手,“偶尔给女儿做一顿还行。”
刘小丽在旁边安静地吃菜,安少康也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小丽,你也多吃。”
“谢谢。”刘小丽点头。
气氛温馨而融洽,虽然离婚多年,但为了女儿,两人早已放下芥蒂,像老朋友一样相处。
刘艺菲看着父母,心里感慨万千,有多少离婚的夫妻能做到这样?
吃饭时,安少康问起他们回国的计划:“回去之后,有什么安排?”
“先休息几天。”王亮说,“然后开始跑《爱乐之城》的宣传。北美和国内同步上映,事情不少。”
“金球奖和奥斯卡那边呢?”
“材料已经提交了。”王亮说,“史蒂夫,我北美那边的合伙人在跟进。提名要到年底才公布。”
安少康点头:“你们还年轻,别太拼。身体要紧。”
“知道了爸。”
刘艺菲在旁边说:“爸,您什么时候回国看看?我们可以带您去旅游。”
安少康想了想:“等忙完这阵子吧。孔子学院下半年有个项目,结束后可以休个假。”
“那就这么说定了!”刘艺菲高兴地说。
刘小丽也开口:“到时候来家吃饭,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安少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刘小丽摇头,“都是一家人。”
刘艺菲听了这句话,心里暖暖的。
是啊,虽然爸妈离婚了,但他们还是一家人。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相处。
饭后,刘艺菲和刘小丽收拾碗筷,安少康和王亮坐在客厅喝茶。
......
晚上九点半,安少康开车送他们去机场。
行李装上车,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两个大箱子装着他们在巴黎的战利品,还有两个小箱子是随身行李。
刘艺菲坐在后座,一直握着父亲的手不放。
“爸,您要保重身体。”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会的。”安少康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你也是,别太累。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
“嗯。”
刘小丽坐在副驾驶,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车子驶过塞纳河,埃菲尔铁塔在夜色中闪闪发光,整点报时的灯光像钻石一样闪烁。
刘艺菲看着窗外,心里百感交集。
“爸,您一个人在巴黎,寂寞吗?”她突然问。
安少康沉默了一会儿:“有时候会。但习惯了。这边有工作,有朋友,还有那么多学生,不寂寞。”
刘艺菲鼻子一酸,握紧父亲的手。
一个小时后,到达戴高乐机场。
私人飞机的停机坪在专用区域,需要特殊通行证才能进入。
安少康把车停在指定位置,工作人员已经等候在那里,准备帮他们搬行李。
“爸,就到这儿吧。”刘艺菲下车,紧紧抱住父亲。
安少康轻轻拍着她的背:“乖,到了给爸打电话。”
“嗯。”刘艺菲在他怀里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王亮和安少康握手:“叔叔,保重。”
“你们也是。”安少康看着他,“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
刘小丽站在旁边,安少康看着她,两人对视了几秒。
“小丽,”安少康说,“你也保重。”
“你也是。”刘小丽点头,“有空回国看看。”
“好。”
刘艺菲依依不舍地松开父亲,挽着王亮走向停机坪。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到父亲还站在那里,朝她挥手。
机场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刘艺菲鼻子一酸,赶紧转过头。
“别哭。”王亮递过纸巾,“下次再来看他。”
“嗯。”刘艺菲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下次带他来中国玩。”
“好。”
湾流650在夜色中静静等待,舷梯放下,工作人员帮他们把行李搬上飞机。
王亮扶着刘艺菲登上舷梯,在舱门口,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还站在那里,朝她挥手。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机舱。
刘艺菲一上飞机就瘫在座椅上,长舒一口气:“终于可以放松了。”
王亮在旁边坐下,系好安全带:“飞十个小时,你可以好好睡一觉。”
空乘过来询问是否需要饮料和餐食。刘艺菲要了一杯温水,王亮要了杯咖啡。
飞机滑行,起飞。
巴黎的夜景在舷窗外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云层下。
刘艺菲靠着王亮,轻声说:“师兄,这几天像做梦一样。”
“嗯。”王亮握着她的手,“从戛纳到巴黎,从领奖到逛街,确实像梦。”
“你说,我们以后还能这样吗?”
“什么样?”
“这么开心,这么自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刘艺菲看着舷窗外的夜空,“不会被工作绑住,不会被名利困住。”
王亮想了想:“只要我们心里有彼此,不管在哪儿,都会开心。至于自由....”
他顿了顿,“我们自己说了算。不想接的工作就不接,不想去的场合就不去。我们赚钱是为了更好地生活,不是为了被生活绑架。”
刘艺菲听了,心里暖暖的:“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飞机平稳后,空乘送来餐食。
简单的西餐,很精致:煎鹅肝、龙虾汤、牛排配时蔬,还有一小份甜点。
刘艺菲吃了几口就放下了,没什么胃口。
“不吃了?”王亮问。
“有点累,想睡。”
“那就睡吧。”
空乘过来帮他们把座椅放平,铺上柔软的床品,雪白的床单,蓬松的羽绒被,还有两个枕头。
刘艺菲换上舒适的睡衣,钻进被子里。
王亮也换了睡衣,躺在她旁边。
舷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偶尔能看到星星。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很轻,像催眠曲。
“师兄,”刘艺菲背对着他,突然说,“抱抱我。”
王亮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
“今天谢谢你。”刘艺菲小声说。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逛街,谢谢你帮我拿那么多袋子,谢谢你对我爸妈那么好。”她顿了顿,“谢谢你,一直都在。”
王亮轻轻吻了吻她的后颈:“傻瓜,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是我未来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刘艺菲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
“睡吧。”王亮说,“睡醒了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