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戛纳终于安静下来。
王亮躺在床上，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刘艺菲蜷在他怀里，呼吸均匀，像抱着洋娃娃睡觉的小孩。
床头柜上并排摆着两座奖杯，金棕榈和影后，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给它们镀上一层银边。
王亮最后看了一眼，闭上眼睛。
睡了。
他们睡着的时候，世界没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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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条是一张占据整个屏幕的大图，王亮和刘艺菲在台上相视而笑，各举奖杯。
通栏标题：
“中国导演王亮创造历史：金棕榈+影后，《爱乐之城》横扫戛纳。”
副标题：
“这是歌舞片的胜利，也是全球电影的胜利。”
主编在编辑部里走来走去，对正在赶稿的记者们喊：“深度分析！王亮的成长轨迹！从《狩猎》到《爱乐之城》！他和诺兰的合作！他和莱昂纳多的关系！还有，刘艺菲戛纳影后？给我挖！”
纽约，时代广场，一块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戛纳颁奖典礼的片段。
刘艺菲在台上流泪致辞的画面，王亮举起金棕榈的画面，两人拥抱亲吻的画面……每一次切换，广场上都会响起一阵欢呼。
一个穿着“I NY”T恤的游客举起手机，对着屏幕拍照。
他旁边的人问：“那是谁？”
“中国王和他的女朋友。”游客说，“刚拿了戛纳金棕榈。”
“金棕榈是什么？”
“就是电影界的奥运会金牌。”
“哦。”那人点点头，也举起手机，“那我也拍一张。”
巴黎，费加罗报总部；凌晨六点，《费加罗报》的晨报已经印刷完毕，正运往各大报刊亭。
头版是一张巨大的照片，王亮和刘艺菲在红毯上牵手而行，背后是戛纳电影宫的台阶。
标题只有四个字：
“王者归来！”
副标题：
“中国导演王亮携《爱乐之城》征服戛纳。”
编辑部里，总编辑正在给夜班团队鼓掌：“干得好！我们抢在《世界报》前面发了头版！今天上午的销量肯定爆！”
一个年轻的实习记者怯生生举手：“总编，我们会不会太……民族主义了？毕竟导演是中国人。”
总编辑瞪他一眼：“你是法国人吗？”
“是。”
“法国人能不能为一部好电影骄傲？”
“能。”
“那不就结了。好电影不分国籍。而且...”他顿了顿，露出狡黠的笑容，“王的电影公司在法国拍的《超体》，用的可是咱们的摄影团队。”
伦敦，卫报网站；凌晨六点半，《卫报》网站更新了一篇长篇评论，作者是该报首席影评人彼得·布拉德肖。
标题起得很英国：“《爱乐之城》：一部让英国人也会哭的歌舞片。”
文章开头是这样写的：
“作为一个以冷嘲热讽为职业的英国影评人，我很少在电影院流泪。那晚，在戛纳的卢米埃尔厅，当《爱乐之城》最后七分钟的蒙太奇结束时，我发现自己在偷偷擦眼角。不是因为剧情煽情，那些手法我都见过，致敬、平行时空、蒙太奇……但王把它们组合在一起，就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像某种高级的催泪瓦斯。
更让我震惊的是刘艺菲的表演。这个中国女演员在此之前对我来说只是个名字，但在那场‘车里哭泣’的戏里，她让我忘记了她是谁，只记得那个追梦失败的女孩。这就是演技的最高境界，让观众忘记演员本身。
金棕榈双蛋黄，实至名归。”
评论区第一条，点赞三千：
“一个英国影评人承认自己哭了，这比金棕榈还稀罕。”
罗马，共和国报；凌晨五点，《共和国报》的娱乐版主编正在紧急撤换版面。
他对着电话那头吼：“把那个足球新闻撤了！换成戛纳！对，金棕榈！不是意大利导演？那又怎样？好电影就是好电影！”
最终的头版标题是：“东方征服西方：王亮的电影魔法。”配图是王亮弹钢琴的剧照
柏林，明镜周刊网站；《明镜周刊》的影评人用德语写了一篇长文。
“结构与情感：论《爱乐之城》的叙事学意义。”
开头很学术，但结尾很感性：
“……从叙事学的角度分析，《爱乐之城》的结构堪称完美。最终打动我的，不是结构，是情感。王亮让我想起年轻时的文德斯；那种对电影本身的迷恋，对光影的痴迷，对人物的尊重。恭喜王，恭喜中国电影。”
.......
北京时间早上七点，北京电影学院的大门刚刚打开。
第一批到校的学生看到眼前的景象，集体愣住了。
大门两侧，挂着两条巨大的红色横幅，每个字都有一人高：
左侧横幅：热烈祝贺我校2001级表演系校友王亮执导影片《爱乐之城》荣获第64届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奖。
右侧横幅：热烈祝贺我校2002级表演学院校友刘艺菲凭借《爱乐之城》荣获第64届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奖。
两条横幅中间，还有一条稍小的：热烈祝贺我校资深教授顾长卫（摄影系1978级校友）荣获个人第二座金棕榈摄影生涯奖杯。
学生们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我靠，这是真的假的？”
“真的！昨晚微博都崩了！”
“王亮和刘艺菲是情侣啊，咱们学校还包分配对象？”
“你清醒一点，人家是毕业后认识的。”
摄影系的学生更激动：“顾老师！顾老师又拿金棕榈了！他的课我选上了！下学期一定好好上！”
一个迟到的学生跑过来，看到横幅，差点摔倒：“这是……这是……”
“你昨晚没看新闻吗？”同学扶住他。
“我……我早睡了……”
“那你错过历史了。王亮，金棕榈。刘艺菲，影后。顾长卫，摄影金棕榈。全是咱们学校的。”
迟到的学生愣了三秒，然后掏出手机，对着横幅连拍十张，发朋友圈：
“今天迟到了，但被惊呆了。”
很快，这条朋友圈被疯狂转发。
七点半，北电官微更新，这次发的是一个视频，校长在晨会上发表讲话的片段。
校长站在讲台上，声音洪亮：
“同学们，昨天夜里，我们学校的校友王亮和刘艺菲，在世界电影的最高殿堂，为中国电影赢得了荣誉。这是偶然吗？不是！这是北电教育理念的成功！是全体师生的骄傲！尤其是我们一次拿了两个！金棕榈加影后！还有顾长卫老师！两个金棕榈摄影都是咱们北电的！”
镜头扫过台下，学生们热烈鼓掌，有人还吹起了口哨。
评论区炸了：
“校长这波凡尔赛我给满分！”
“北电今年的招生分数线要涨了。”
“中戏学生发来贺电，虽然酸，但真诚祝贺。”
“上戏学生发来贺电，顺便问一句：王导什么时候来上戏开讲座？”
八点整，北电的招生办电话开始响了。
第一个电话来自河北，一位家长的声音激动得发抖：“老师，我想问一下，我儿子今年高考，想报导演系。他很有才华的！他从小就爱看电影！他……”
招生老师耐心听完，说：“好的，欢迎报考。不过我得提醒您，王亮导演只有一个。”
第二个电话来自山东，一个女生自己打来的：“老师，我想考表演学院。刘艺菲师姐是我的偶像！她怎么练的？要练多久才能像她那样？”
招生老师：“这个…每个人天赋不同，努力程度也不同。如果你想考北电，建议先准备专业课。”
女生：“我准备了！我从初中就开始准备了！”
第三个电话来自广东，一个男生打来：“老师，我想问一下，王亮导演当年高考多少分？”
招生老师：“……这个我们不方便透露。王导是凭专业成绩考进来的。”
男生：“那我专业要是特别好，文化分可以低点吗？”
招生老师：“……同学，你先专心准备考试吧。”
一上午，招生办接了上百个电话。
中午休息时，老师们集体感叹：
“王亮这一拿奖，咱们工作量翻倍了。”
另一个老师说，“北电多少年没这么露脸了。”
“可不是嘛。上次这么风光，还是陈开哥拿金棕榈的时候。”
“那会儿你还没来北电吧？”
“没来，但我听说了。据说那年招生，报名人数翻了三倍。”
“今年怕是要翻五倍。”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
北京时间早上六点，央视早间新闻的演播室里一片忙碌。
总编导拿着最新消息冲进来：“快！加一条！戛纳金棕榈！中国导演！一分半钟！”
主持人正在化妆，闻言愣了一下：“一分半钟？平时国际新闻最多三十秒。”
“这是历史性事件！陈开哥拿金棕榈那次，新闻联播播了两分钟！”
“行行行，我准备一下。”
七点，早间新闻准时播出；十分钟后主持人用标准而有力的声音念出导语：
“北京时间今天凌晨，第64届戛纳国际电影节在法国闭幕。中国导演王亮执导的影片《爱乐之城》荣获最高奖项金棕榈奖，主演刘艺菲凭借该片荣获最佳女演员奖。这是继1993年陈开哥导演《霸王别姬》之后，中国电影再次获得戛纳金棕榈奖。同时，刘艺菲也成为继巩俐、张曼玉之后，第三位获得欧洲三大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奖的华人女演员。”
画面切换到戛纳现场，王亮和刘艺菲在台上举杯，全场起立鼓掌。
一分半钟的报道结束后，主持人微笑着说：“详细报道，请关注今晚的《新闻联播》。”
电视机前，无数人愣住了。
“央视都报了？”
“金棕榈这么牛的吗？”
“你没看过《霸王别姬》吗？金棕榈就是电影界的奥运会金牌！”
微博上，#央视报道王亮刘艺菲#迅速冲上热搜。
网友评论：
“央视一分半钟，这排面！”
“我妈从来不看娱乐新闻，今天早上问我：那个王亮是谁？我说是我老公，她居然信了。”
“楼上醒醒，你老公还在睡觉。”
北京，光线传媒；早上七点，王长田的办公室已经坐满了人。
他站在白板前，指着上面的时间轴：“《爱乐之城》国内上映档期，必须尽快和量子影业敲定。现在是5月底，如果能在暑期档上，热度正好。宣发方案，今天下班前给我三个版本。”
有人举手：“王总，宣发预算怎么定？”
王长田想了想：“按A级大片的规格。金棕榈电影，不能寒酸。”
“可是……宣发费至少五千万……”
“五千万就五千万。”王长田挥手，“《爱乐之城》现在的热度，值这个价。而且——”他顿了顿，“王亮这个人情，我得还。”
上海，东方卫视；《娱乐星天地》的演播室里，主持人正在录制特别节目。
标题很直白：“王亮和刘艺菲：中国电影的戛纳神话”。
编导在耳麦里喊：“情绪再饱满点！这是历史性时刻！”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笑容：“观众朋友们，昨天夜里，中国电影在戛纳创造了历史……”
广州，南方都市报；编辑部里，娱乐版主编正在审稿。
标题拟了好几个，最终定下来的是：
“戛纳双蛋黄：王亮+刘艺菲，中国电影的时代来了。”
副标题：
“24岁影后，31岁金棕榈导演，这对情侣征服了世界。”
记者在旁边小声说：“主编，这个标题会不会太……夸张了？”
主编抬头看她：“夸张？你知道金棕榈是什么吗？世界电影最高荣誉。中国十八年才出一个。这叫夸张？这叫实事求是！”
记者闭嘴了。
武汉，荆楚都市报；娱乐版的头条标题是：
“武汉人王亮拿金棕榈了！刘艺菲：我骄傲！”
.......
首尔，朝鲜日报；早上八点，《朝鲜日报》娱乐版头条：
“中国电影再创辉煌，韩国电影何时能捧起金棕榈？”
文章开头充满醋意：
“昨日，中国导演王亮凭借《爱乐之城》捧起了戛纳金棕榈奖杯。这是继1993年陈开哥之后，中国第二次获得这一殊荣。与此同时，中国女演员刘艺菲也摘得了最佳女演员奖桂冠。
反观韩国电影，虽然近年来在国际上屡获好评，但始终与金棕榈无缘。
奉俊昊导演的《母亲》曾入围戛纳，朴赞郁导演的《老男孩》获得评审团大奖，但最高荣誉始终失之交臂。
问题出在哪里？是题材太本土化？是类型太单一？还是韩国导演过于追求商业成功，忽视了艺术表达？
有评论指出，王亮的成功在于他完美融合了东方情感与西方叙事技巧。
他用歌舞片这个全球共通的语言，讲述了一个关于梦想和爱情的故事，打破了文化壁垒。这一点，值得韩国电影人深思。”
评论区两极分化：
“说得对，韩国电影确实需要反思。”
“酸什么酸？人家拿奖是他们的事，我们拍好自己的电影就行。”
“王亮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楼上，他是《盗梦空间》的主演之一，还是《惊天魔盗团》导演、编剧、主演。”
“哦，那个中国人啊，挺帅的。”
首尔，中央日报，《中央日报》的标题更直接：
“中国演员刘艺菲的戛纳影后之路：从偶像到演员的蜕变。”
文章详细介绍了刘艺菲的成长历程：
“刘艺菲，1987年出生于中国武汉，14岁开始演戏。早期以电视剧《金粉世家》《天龙八部》等走红，被誉为‘神仙姐姐’。真正让她蜕变的，是与导演王亮合作的《爱乐之城》。
据知情人士透露，刘艺菲为这部电影准备了整整一年，每天练舞八小时，甚至推掉了所有商业活动。
最终，她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戛纳影后的桂冠。
有韩国网友评论：‘看看人家中国演员，再看看我们的爱豆，差距太大了。’
这种说法虽然有些偏激，但不无道理。
韩国演员若想在国际上获得认可，恐怕需要付出同样的努力。”
评论区：
“这话扎心了。”
“我们也有好演员啊！全度妍还拿过戛纳影后呢！”
“那是2007年的事了，多久了？”
“……”
东京，朝日新闻；早上八点，《朝日新闻》的娱乐版头条很克制：
“王亮导演、刘艺菲主演《爱乐之城》荣获戛纳金棕榈奖。”
接下来的报道，却异常热情：
“王亮导演在日本拥有大量影迷和歌迷。据统计，他是仅次于成龙的中国艺人，在日本的粉丝数量超过百万。他的歌曲《Baby》《Hello》在日本曾连续数周霸榜，电影《惊天魔盗团》《盗梦空间》也创下不俗票房。
此次《爱乐之城》获奖，日本影迷反应热烈。推特上，相关话题迅速登上热搜。有日本网友留言：‘王亮桑终于拿最高奖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还有人说：‘刘艺菲太美了，我要去中国见她！’
日本电影评论家佐藤忠男表示：‘王亮导演的成功不是偶然。他的电影既有东方的细腻情感，又有西方的叙事技巧，这正是日本电影人需要学习的地方。’”
评论区：
“恭喜王亮桑！”
“刘艺菲的演技太棒了，那场车里哭戏我看哭了。”
“什么时候在日本上映？我要去看！”
“王亮桑的电影每次都在日本上映，这次肯定也会吧？”
大阪，产经新闻；《产经新闻》的标题更有八卦色彩：
“王亮和刘艺菲：从银幕情侣到现实情侣，他们用一座金棕榈证明爱情。”
文章详细介绍了王亮和刘艺菲的爱情故事，从合作《激战鼓魂》认识，到共同创作《爱乐之城》。最后总结：
“这大概就是电影最好的样子，两个相爱的人，拍一部关于爱的电影，然后一起站在世界最高的领奖台上。”
评论区：
“太甜了！”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我也想找个能一起拍电影的对象。”
.......
戛纳时间早上九点，王亮被手机震动吵醒。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上显示：47个未接来电。
“什么情况……”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刘艺菲还在睡，怀里抱着影后奖杯，嘴角挂着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蒋雪柔。
王亮接通，压低声音：“喂？”
“王总！你终于醒了！”蒋雪柔的声音激动得发颤，“我打了你一早上电话！你手机关机了！”
“昨晚太累了，关机睡觉。”王亮走到阳台上，关好落地窗，“怎么了？”
“怎么了？”蒋雪柔提高音量，“你知道现在全球媒体什么情况吗？《好莱坞报道者》给你做了个专题！《时代周刊》想约封面！BBC想采访！央视新闻联播今晚要播你们的消息！还有....”
“等等等等。”王亮打断她，“一个一个来。”
蒋雪柔深吸一口气，语速依然飞快：“先说最重要的。史蒂夫昨晚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他联系不上你，都快急疯了。”
“史蒂夫？北美那边出事了？”
“不是出事，是有大事！”蒋雪柔声音里透着兴奋，“他和环球沟通好了，《爱乐之城》北美定档7月1日！中美同步上映！宣发预算环球出六成，咱们出四成！”
王亮愣了一下：“这么快？”
“热度不等人！”蒋雪柔说，“而且，史蒂夫已经把申报金球奖和奥斯卡的材料提交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女主角、最佳原创剧本、最佳摄影、最佳配乐……能报的奖项全报了！”
王亮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金球奖和奥斯卡的申报流程很复杂，需要提前准备大量材料。
史蒂夫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定，显然提前做了预案。
“史蒂夫怎么说？”
“他说，按照现在的口碑，《爱乐之城》至少能拿五六个提名。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是稳的。最佳摄影、最佳配乐也有戏。最佳男主角……要看竞争对手。”
王亮点点头：“好，知道了。还有别的吗？”
“有。”蒋雪柔顿了顿，“国内媒体疯了。央视早间新闻用了一分半钟报道你们。北电门口挂了两条大横幅，一条恭喜你，一条恭喜艺菲。微博从凌晨崩到现在，热搜前十全是你们。光线那边，王长田说国内档期想定在暑期档，宣发预算五千万起。还有，电影局领导说等你们回国办庆功宴。”
王亮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听起来，咱们暂时不用愁没饭吃了。”
蒋雪柔也笑了：“王总，这可不是‘有饭吃’的问题。这是‘吃满汉全席’的问题。”
“行，我知道了。”王亮说，“我和艺菲晚点下去吃早饭，到时候细聊。”
挂了电话，王亮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地中海。
阳光很好，海鸥在飞翔，电影宫前依然排着长队。
他突然有种不真实感，这一切是真的吗？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回头，看到刘艺菲正揉着眼睛坐起来，怀里还抱着奖杯，迷迷糊糊地问：
“谁的电话？”
“蒋姐。”王亮走回床边，“说咱们有饭吃了。”
“什么？”刘艺菲还没清醒。
“北美定档了。金球奖奥斯卡申报了。国内媒体炸了。北电挂横幅了。”王亮一口气说完，“总之，咱们火了。”
刘艺菲愣了几秒，然后啊的一声，又倒回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不想醒。”她的声音闷闷的，“我想一直做梦。”
王亮笑了，躺到她身边，轻轻搂着她：“不是梦。是真的。”
刘艺菲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
两人对视，都笑了。
这时，门铃响了。
是刘小丽的声音：“茜茜，亮亮，起来吃早饭了！顾导和小蒋都等着呢！”
“来了来了！”刘艺菲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孩子。
王亮看着她，心想：这就是我的女友，新晋戛纳影后，此刻顶着一头乱发，抱着奖杯，像个没睡醒的小女孩。
完美。
......
半小时后，王亮、刘艺菲、顾长卫、刘小丽、蒋雪柔围坐在酒店的小餐厅里。
桌上摆满了早餐：法式牛角包、黄油、果酱、煎蛋、培根、新鲜水果，还有一壶热腾腾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