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杨蜜小声说，拘谨地在椅子上坐下，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
“那正好，家里阿姨准备了早饭，一起吃一点。”刘艺菲说着，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多准备一份！”
“知道了。”身处厨房的赵忘秋高声回应。
之后，餐厅里又陷入短暂的沉默，杨蜜几次想开口，但看着刘艺菲平静的脸色，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好在刘艺菲没让她难堪，率先打破了沉默：“蜜蜜，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你说说你，怎么关键时刻犯糊涂呢？”
这话像是打开了杨蜜情绪的闸门，她瞬间红了眼圈：“我也不想的，可两个机会都太难得，我一个都不想放弃，结果……”
“结果两边都没落好，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刘艺菲接过了话头，语气带着责备：“我早就告诉过你，时代不同了，再想像港岛演员那样轧戏是行不通的，尤其是在大导演的剧组里。”
“陈导是什么人？国内哪个演员敢跟他放对？可你倒好，不仅轧戏，还找各种理由请假！”
杨蜜低下头：“也怪我心存侥幸，觉得只要安排好行程，就没有问题。而且《北京爱情故事》是赵导公司的项目，我不想……”
说曹操曹操到，她话还没说完，就见赵忘秋推着小餐车走了过来。
来到餐桌前，他看了眼杨蜜，意有所指道：“工作机会以后还会有，但职业信誉一旦受损，就很难挽回，这个道理你该懂。”
说完，不等杨蜜开口，他便把手一挥：“好了，有什么话晚点说，现在吃饭！”
刘艺菲闻言，拿起一片面包慢慢涂起果酱，赵忘秋她身边坐下，谁都没有再理杨蜜。
伴随着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杨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思量了好半天，她终于反应过来，二人这是在等她主动开口。
想明白这点，她反而不急了，干脆换了个话题：“赵导，恭喜您啊，《风声》票房大卖，我昨天特意去看了，拍得真好。特别是漫玉姐和讯哥儿的对手戏，太精彩了。”
“谢谢夸奖。”
“茜茜，听说你的《花木兰》马上就要全球首映了？”杨蜜又转向刘艺菲，努力让语气轻松一些：“我看了预告片，打戏特别帅，造型也好看，到时候我一定包场支持！”
刘艺菲微微一笑：“你有心了。”
接下来，杨蜜又聊了些圈内的趣事，提到了她和刘艺菲共同的朋友，甚至还说了些在《北京爱情故事》片场的见闻。她刻意避开了自己的困境，仿佛真的只是来串门聊天的。
赵忘秋和刘艺菲也不点破，一边吃早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餐厅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紧张。
但杨蜜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必须找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大约半个小时后，等早餐吃得差不多了，眼见赵忘秋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刘艺菲也吃完了最后一口煎蛋。
杨蜜知道时机成熟了，于是她放下手中的水杯，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郑重起来：“茜茜，赵导，想必你们已经猜到，我今天来的目的了吧？”
刘艺菲和赵忘秋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杨蜜继续说下去：“昨天在《搜索》片场，陈导把我踢出了剧组。这件事是我的错，我认！我确实不该轧戏，更不该骗陈导。”
“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什么都行。只希望陈导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要封杀我……”
“赵导，茜茜，我能走到今天不容易。如果这次真的被封杀，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求求你们帮帮我，替我在陈导那说些好话。”
刘艺菲还是没有表态，而是再次望向赵忘秋，却见后者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看他这个态度，刘艺菲只得自己应付杨蜜：“蜜蜜，你刚才说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对！我愿意！”杨蜜急切地说：“只要陈导放我一马，我什么都愿意做！”
“那你觉得自己错在哪里？我要听你真实的想法，不是场面话。”
杨蜜愣了一下，不明白刘艺菲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第一，我不该轧戏。演员应该专心对待每一部作品，这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第二，我不该欺骗导演。诚信是合作的基石，我破坏了这种信任。第三，我太贪心，想要的东西太多，结果什么都没抓住。第四，我没有尊重陈导，也没有尊重《搜索》这个项目。”
她说得很诚恳，每一条都切中要害。刘艺菲听着，脸色缓和了一些。
“你能认识到这些，说明你还有救。但是蜜蜜，你要知道，有些错误一旦犯了，是要付出代价的。陈导那边，我们最多只能帮你争取一个机会，不能保证结果。”
“我明白！只要你们愿意帮我，我就很感激了！”
刘艺菲看向赵忘秋，推了推他的胳膊：“行了，该你发挥作用了。”
赵忘秋瞪了她一眼，转头拿过手机，拨通了陈凯鸽的号码，顺便按了免提。
片刻之后，那头传来陈凯鸽的声音：“赵导，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陈导，早上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毕竟有求于人，赵忘秋表现的很客气：“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是关于杨蜜的，她今天一早来找我和艺菲，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希望能得到你的谅解，不知你意下如何，肯不肯给后辈一个改正的机会？”
陈凯鸽语气不善道：“赵总，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但杨蜜实在太不像话了，从开机到现在，请了五次假，迟到了七次，每次都编各种理由。后来我才知道，她是飞回BJ拍另一部戏！她这种行为，也太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赵忘秋耐心地听着，等陈凯歌说完，才缓缓开口：“陈导，你说的这些我都理解。杨蜜的确犯了很严重的错误，她自己也承认了。但老话说得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大人有大量，就给她一次机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