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凯鸽迟迟不肯表态，赵忘秋只能继续做他的思想工作：“当然，该承担的责任她肯定会承担，该受的惩罚也必不可少。我只是想问问，有没有折中的办法？比如让她公开道歉什么的。”
对面又是好一阵沉默，电话这头的杨蜜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刘艺菲也屏住了呼吸。
正当三人以为陈凯鸽要拒绝时，手机听筒里却传来陈虹的声音：“赵导你好，我是陈虹。”
“哎呀，陈姐你好，没想到你也在，没打扰到你和你陈导吧？”
相比于陈凯鸽的清高，陈虹就显得圆滑多了，她一开口便和赵忘秋热情的寒暄，语气熟络的，好像二人是多年的朋友。
“哪里的话，瞧你客气的！我们早就起了，现在正准备出发前往剧组开工。”
“这样啊……”赵忘秋见她这个态度，心里顿时有了底气，嘴里顺势问道：“冒昧问一下，原本属于杨蜜那个角色，找到演员接手了吗？”
“呃……”
陈虹迟疑了半晌，似乎在和陈凯鸽沟通，好一会才道：“这话如果是别人问，那我肯定说没有。可既然是赵导你，我也就实话实说了。本来我们打算举办一场内部试镜，但昨天晚上华艺的小王总给老陈打电话，推荐了姚辰。”
“你知道的，大家同属一个圈子，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姚辰演技也还可以……所以我们家老陈答应了小王总，让姚辰出演陈若兮。”
“姚辰？”赵忘秋一愣，没想绕了一圈子，这个角色还是落入了姚大嘴头上，让人不得不感慨世界的修正力。
“小王总这一天操的心够多的！我要是没记错，姚辰和华艺没关系吧？”
女人好像天生就喜欢聊八卦，陈虹也不例外，见赵忘秋对这件事感兴趣，她立马兴致勃勃加入了讨论。
“你有所不知，那个姚辰已经和华艺方面谈好了，等年底她的这份合约到期，就要加盟华艺。”
“这就难怪了，我就寻思小王总也不像是个乐于助人的主儿！依我看啊，姚辰肯定给了小王总许多好处，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积极的奔走！”
听到赵忘秋揶揄王忠磊，陈虹当即打了个哈哈：“这就不是我一个外人能知道的了。如果赵导想了解里头的内幕，不如亲自致电询问下小王总。”
眼看两人有越聊越深入的架势，陈凯鸽的醋坛子瞬间打翻了，连忙轻轻咳嗽一声，示意陈虹快点进入正题，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那个……闲话等以后见面再聊，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陈虹有些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巴：“好端端的，赵导怎么会想起为杨蜜说情？”
“嗨，我也是赶鸭子上架。”
赵忘秋故作无奈的解释道：“我们家那位和杨蜜在拍《神雕》的时候就认识了，之后两人一直处的挺好。如今杨蜜求到了她这里，她实在推却不过情面，转头又把事情交给了我，还吩咐我务必尽心办妥。我能怎么办呢？只能照办呗！”
见赵忘秋如此“诋毁”自己，刘艺菲抬手就是一拳，打得他呲牙咧嘴。
“啧啧，没想到赵导还是个耙耳朵啊。”陈虹笑着调侃。
赵忘秋反问：“难道陈导不是？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家的事都是虹姐你拿主意的。”
“咳咳……”手机听筒里再次传来陈凯鸽的咳嗽声。
为了避免激怒陈凯鸽，赵忘秋赶忙打住，重新回到正题：“虹姐，给我个面子如何？看在杨蜜年少无知的份上，你和陈导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她这一回，好不好？”
“赵导，我也很想答应你，可问题是，我已经放出风了，现在再收回来，别人怎么看我？我今后该怎么在圈子里……”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的道理，赵忘秋岂能不懂，当下打断陈虹：“这样好了，算我欠你和陈导一个人情，怎么样？”
“你……稍等一下，我问问老陈。”
大约五分钟后，手机里再度响起陈虹的说话声：“赵导，我和老陈商量过了，这次可以原谅杨蜜，但有个前提条件。”
“你说。”
“我们希望杨蜜能站出来公开道歉，并赔偿剧组停工期间的所有损失。”
“这个……”
在赵忘秋看来，道歉什么的好办，赔偿就有点强人所难了，杨蜜此时刚红起来不久，手上怕是没有多少存款。
正当他想要再讨价还价时，一旁的杨蜜却重重点了下头，见人家正主都没意见，他也就借坡下驴了。
“好，我替杨蜜答应了，回头麻烦你把账单发给她的经纪人。”
等这通电话结束，餐厅里重新安静下来。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杨蜜坐在椅子上，双手还紧紧攥在一起，久久未能回神。
“蜜蜜。”赵忘秋的声音让她清醒过来。
“啊……赵导！”杨蜜猛地站起身，向他表示感谢：“谢谢、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这次真的完了……”
“坐。”
赵忘秋摆摆手：“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茜茜，是她非要管这档子事的。”
话虽如此，但杨蜜知道，如果不是赵忘秋出面，陈凯鸽夫妇绝不会轻易松口。
她又转向刘艺菲，深深鞠了一躬：“茜茜，谢谢你。这次全怪我，要是我早听了你的话，也不会搞到今天这个地步。”
刘艺菲扶她坐下，语气温和道：“好了，事情解决了就行。不过蜜蜜，这次你确实要吸取教训。陈导虽然同意不封杀你，但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很坏，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无所谓，只要不被封杀，我就心满意足了。”杨蜜倒是看得挺开：“再说了，圈内影视公司和导演那么多，总会有人找我合作。”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刘艺菲笑着点点头。
一旁的赵忘秋却从杨蜜的话里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这娘们貌似见事情完美解决，又想作妖了。再联想到平行世界中，为了完成对赌协议，她经常同时接几部戏的劣迹，赵忘秋郑重告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