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够直接,刘艺菲的脸瞬间就红了。老妈说得没错,她这段时间确实“重色轻妈”得厉害,现在被这么直白地点出来,让她又是害羞又是愧疚。
“妈……”
想到这里,她赶紧放下勺子,蹭到刘小丽身边,抱住母亲的胳膊,把脸靠在她肩上,声音软糯地撒娇,“我错了嘛……以后我一定多回家陪您,好不好?我保证!”
被闺女这么一闹,刘小丽心里顿时软成一片,哪里会真的在意。她伸手摸了摸刘艺菲的头发,语气缓和下来:“妈不是怪你,只是问问。你们年轻人感情好,妈高兴还来不及,只是……你们真没事?”
“哎呀,真没有!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吗?”
见母亲眼里还带着疑惑,刘艺菲知道糊弄不下去了,索性实话实说:“好吧好吧,我告诉你,我有事和你商量。”
“哦?什么事?”刘小丽来了兴趣,能让女儿这么晚特意跑回来说的事,肯定不一般。
“嗯……”
刘艺菲组织了一下语言,她本不想这么快就提,但话赶话说到这里,似乎也是个机会。
“妈,您先答应我,听了别太惊讶,也别有压力,我们就是商量一下。”
刘小丽更好奇了:“行,你说,妈听着呢。”
于是,刘艺菲便把赵忘秋关于华艺上市敲钟仪式、以及后续可能争取董事会席位的想法,还有他提议由刘小丽作为他个人股东代表出席甚至担任董事的打算,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尽量说得委婉,强调了赵忘秋的信任和考虑,也点明了这可能是让母亲有点事做的好机会,最后还不忘补充赵忘秋说的全凭自愿。
说完,刘艺菲有些紧张地看着母亲,等待她的反应。她预想过母亲可能会犹豫,会觉得自己能力不足而拒绝,甚至可能觉得赵忘秋这个提议有些突兀。
然而,刘小丽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刘小丽脸上浮现出的,并非犹豫或退缩,而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光彩。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之前那点慵懒的居家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兴趣和斗志。
“忘秋真是这么说的?真让我去代他出任华艺董事会成员?”刘小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是啊,这是他的原话。”
刘艺菲点点头:“妈,您……觉得怎么样?会不会觉得太突然,或者压力太大?您要是不愿意,或者觉得没把握,千万别勉强,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忘秋说了,完全尊重您的意愿。”
“压力?”
刘小丽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她年轻时的干练和锐气:“有点压力怕什么?你妈我这半辈子,什么事儿没经历过?带你出道那会儿,跑剧组、谈合同、应付媒体、平衡各方关系,哪一样轻松了?这些不也都过来了?”
她端起自己那碗已经微凉的银耳羹,轻轻搅动着,眼神变得深远:“说实话,妈在家这段时间,看着你事业稳定,感情也有着落,心里是踏实,也很高兴。”
“可这人啊,一旦闲下来,就总觉得空落落的。我现在每天除了看电视、打麻将、逛街,好像就没别的事了。时间长了,骨头都懒了,脑子也好像转得慢了。有时候看着你张姨(保姆)忙进忙出,我都羡慕她。”
说着,她望向女儿,嘴里感慨道:“忘秋这个提议,妈觉得……挺好。能给妈找点正经事做,还是个这么有挑战性、能学到新东西的事情,妈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虽然这些工作,妈以前没干过,但我不怕学。当年为了带你,什么不是从零开始学的?现在为了能更好地帮到忘秋,也为了不给你丢脸,妈更有动力去学。”
刘艺菲听着母亲这番感言,心里既感动又酸涩。她一直只顾着自己,却忽略了母亲也有属于她的追求。现在看到母亲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她由衷地感到高兴。
“妈,你能这么想就太好!那……你这是答应了?”
“原则上,妈是愿意试试的。”
刘小丽点了点头,但随即又露出谨慎的神色:“不过,具体怎么操作,会不会给忘秋添麻烦,华艺那边会不会同意,这些还得从长计议。你回头跟忘秋说,妈谢谢他的信任,也愿意尽力去做。但一切都听他的安排,需要妈做什么,学什么,妈一定配合。”
刘艺菲挥了挥手:“这些你不用管,他会搞定的。”
事情似乎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刘小丽心情显然极好,甚至又去厨房切了点水果,母女俩一边吃,一边又聊了些晚宴上的趣闻。直到夜渐深,两个人才结束谈话,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躺在熟悉的床上,刘艺菲想着母亲的反应,心中一片温暖和踏实。她为母亲找到了新的生活方向而高兴,也更加感激赵忘秋的用心。
而在隔壁的主卧,刘小丽却久久没有入睡。她靠在床头,脑海中反复回想着女儿刚才的话,心潮起伏,远不像在女儿面前表现得那么平静单纯。
她答应得如此痛快,除了确实闲不住、想找点事做之外,内心深处还有一个更隐秘,永远不会对女儿说出口的原因。
那就是——她对赵忘秋,始终存着一份难以完全消除的、属于母亲本能的警惕和不放心。
赵忘秋太优秀,太成功了,优秀成功到超出了常人的范畴。他年轻、英俊、才华横溢、坐拥巨额财富和惊人资源,是无数人仰望的对象。
这样的男人,在感情上真的能始终如一吗?娱乐圈的诱惑那么多,围绕在他身边的美女、才女、野心家数不胜数。女儿虽然好,但性子太过单纯,又深陷情网,能永远抓得住这样的男人吗?
作为一个母亲,刘小丽不得不为女儿的将来做最坏的打算,或者说做最稳固的筹划。她希望女儿幸福,也希望这份幸福能有更坚实的保障,不仅仅是情感上的,也包括物质上的。
而要实现这些,就必须让女儿与赵忘秋在利益上深度绑定。
因此在很早以前,她内心深处就隐隐有一个念头,如果自己能参与到赵忘秋的事业中去,哪怕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是否就能更了解他的动向,也能在某种程度上,增加女儿在他事业版图中的分量和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