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赵忘秋的话,刘艺菲不禁陷入了沉思。母亲这些年为了她付出了全部心血,如今她的事业稳定,感情也有了着落,母亲肩上的担子确实轻了许多。
正如赵忘秋所说,以母亲现在的年龄,远远还没到在家养老的年纪。而且仔细想想,这一年多她经常看到母亲偶尔对着电视发呆,或者反复打理那些花花草草,那是一种失去重心后的茫然。
如果能有一份新的事业让她投入,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刘艺菲还有些疑虑:“替你参加敲钟仪式其实没什么,我想她会答应的。但……让她代替你成为华艺董事会成员,会不会有些不妥?”
“那毕竟涉及到很多商业、金融方面的专业知识,我妈她……能应付得来吗?会不会压力太大?”
赵忘秋笑了笑:“这个你不用担心,阿姨只需要代表我就行,不需要她立刻她进去做战略决策。”
“初期更多的是了解情况,传递信息。我会给她配备专业的财务和法律顾问团队,协助她理解相关文件和议题。阿姨那么精明,肯定能胜任这份工作。”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阿姨自己愿意,我们不能替她做决定。所以我想让你先回去跟阿姨聊聊,听听她的想法。如果她感兴趣,愿意尝试,那我再具体安排。如果她觉得压力大或者没兴趣,我再想别的办法。”
赵忘秋考虑得如此周到,既提出了可行的方案,又充分尊重了刘小丽的意愿,这让刘艺菲心中的顾虑打消了大半。
“你说得对。这对我妈来说,或许是件好事。我回去就跟她好好说说,看她什么意思。不过还是那个问题……上市敲钟还好说,进董事会……华艺那边会同意吗?”
“事在人为。”赵忘秋眼中闪过一抹自信:“以我目前在华艺的持股比例和影响力,争取一个董事席位并非难事。关键是看我想不想,以及用什么方式去推动这件事,让阿姨先以股东代表身份参加敲钟仪式,就是第一步。”
两个人说话的空当,汽车驶入别墅区,路过自家门口时,刘艺菲敲了敲挡板,示意司机停车。
赵忘秋见状,赶忙阻止道:“干嘛,你晚上不陪我?”
刘艺菲反问:“你不是让我去说服我妈吗?”
“我是让你说服阿姨,但也用不着现在啊。”赵忘秋故作委屈道:“我可不想一个人睡,那会让我孤枕难眠。”
“活该!”
刘艺菲用手拍了拍赵忘秋的胸口,脸上露出坏笑:“这是对你的惩罚,谁让你背着我勾搭范兵兵的!我警告你,要是还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把话说清楚,谁勾搭范兵兵了,明明是她主动找我的,我可没有招惹她。”
“可你也没拒绝,不是吗?”
“我……”
“行啦,我走了,明天晚上还要出席《建国大业》首映礼,到时别忘了来接我。”
望着刘艺菲头也不回、脚步轻快地走进自家别墅大门,赵忘秋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
他知道刘艺菲的小性子,也明白她心里那点醋意并未完全消散,这“惩罚”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带着点娇嗔的撒娇。
罢了,让她回去跟刘小丽沟通也好,自己正好也需要点时间想想后续的安排。
他吩咐司机开车,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
另一边,刘艺菲已回到家里,她本以为按照母亲作息规律,家里应该一片漆黑才是。可令她意外的是,玄关处留着暖黄色的壁灯,客厅里还隐约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以及……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
她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只见刘小丽穿着舒适的居家服,身上披着条薄毯,正悠闲地半靠在客厅的大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只精致的白瓷碗,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银耳莲子羹,旁边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电视里正播放着一部老电影,音量调得很低。
“妈?您还没睡啊?”刘艺菲有些惊讶地走过去。
刘小丽闻声转过头,看到女儿的身影,脸上同样露出了意外之色:“茜茜?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都快凌晨了。
“我……”
刘艺菲一时语塞,总不能说是因为“惩罚”赵忘秋才回来的吧?好在没容她多想,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那碗香气四溢的银耳羹吸引,肚子也很配合地“咕噜”轻响了一声。晚宴上光顾着应酬和注意仪态,根本没吃多少东西。
刘小丽被她那副眼巴巴的样子逗笑了,起身说道:“是不是饿了?厨房里还有,我给你盛一碗去。”
“谢谢妈!”刘艺菲立刻眉开眼笑,踢掉拖鞋,盘腿坐到了沙发上,凑近那碗羹,深深吸了一口香气。
不一会儿,刘小丽端着一碗同样热气腾腾的银耳羹回来,递给女儿,自己也重新坐下。
看着刘艺菲小口小口喝得香甜,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茜茜,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跟忘秋闹别扭了?”
刘艺菲正喝着羹,闻言差点呛到,连忙摇头:“没有啊!妈,您别乱猜。”
“真没有?”
“真的没有。”
刘小丽明显不信,眼神里带着探究:“不对吧,自打我默许你们两个住一起后,你可是十天里有八天不着家,尤其像今天这种参加完活动,时间又这么晚的情况,按常理你肯定是直接去他那儿了。今天突然跑回来,能不让人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