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说什么？”听到赵忘秋的话，阿什丽·格林尼有些傻眼，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我说，我想一个人安静的呆一会，够不够清楚啊？”赵忘秋无奈之下，只得又重复了一次，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什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变得凝固，好一会才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
“格林尼小姐，”赵忘秋站起身，将阿什丽放在自己腿上的手拨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好莱坞，想靠这种方式上位的女演员我见得太多了，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整了整西装袖口，淡淡的说道：“建议你把心思放在演技上，而不是这些无聊的把戏。”
“对不起，打扰到您了。”
阿什丽像是被扇了一记耳光，涨红着脸颊，仓皇逃离了此处。
赵忘秋重新坐下，揉了揉太阳穴。这时，凯瑟琳端着杯咖啡走了过来。
“我想，你可能需要这个。”
“谢谢！”赵忘秋接过咖啡，轻轻抿了两口，苦涩的味道在他味蕾散开。
“你有事找我吗？”
“我想和你谈谈电影的第二部。”
赵忘秋闻言，心里顿时有所猜测，果然下一刻就听凯瑟琳继续说道：“我最近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并不能胜任《暮光之城》系列的导演工作，所以这一部拍完后，我不打算再续约了。”
“你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斯蒂芬妮吗？”
凯瑟琳解释道：“我不否认有她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我想尝试一下别的题材，我不想将自己固定在青春类型片的框架下。”
赵忘秋看出了凯瑟琳的言不由衷，但却没有揭穿，他将咖啡杯放在一旁的折叠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夜风吹动篝火，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从你坚持要用实景拍摄就能看出来，你是个很有想法的导演。”
凯瑟琳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斯蒂芬妮说得对，有些东西确实无法用特效完全替代。”
“但成本和拍摄进度呢？”赵忘秋反问：“如果完全按照原著来拍，预算至少要翻三倍，这对任何一家影视公司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
“所以我选择退出。”凯瑟琳抬起头，火光映照着她坚定的眼神：“与其让我拍出一部半吊子的作品，不如将它交给更适合的人。”
远处传来一阵欢笑声，以泰勒·洛特纳为首的演员正和几个工作人员玩着啤酒乒乓，这热闹的场景，与他们之间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
“好吧，假如这是你的最终决定，那我尊重你的选择。”赵忘秋说道：“不过在这之前，你得把第一部完美收尾。”
凯瑟琳如释重负地笑了：“这个当然，我可是有职业操守的。”她顿了顿，接着又道：“冒昧问一下，您有合适的人选吗？”
赵忘秋望向摇曳的篝火：“有几个人选，但还得再考虑考虑。”
“我有个建议，你最好找个性格强势的导演，普通导演可压不住斯蒂芬妮。”
赵忘秋没有明确表态，而是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明天我还要赶飞机。”
站起身时，风衣下摆带起一阵微风，他嘴里交代道：“对了，这件事先别告诉其他人，包括斯蒂芬妮。”
凯瑟琳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放心，我的嘴很严的。”
目送赵忘秋走向远处的背影，凯瑟琳长舒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但至少此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而此时的赵忘秋，已经在思考接替凯瑟琳的人选，他拉开车门，最后看了眼热闹的派对现场，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期待。
3月2日，首都国际机场。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机场内部的大理石地面上，赵忘秋推着行李箱走出海关通道，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接机口的刘艺菲——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却掩不住那双明亮的眼睛。
“怎么不在车里等我？”赵忘秋快步上前，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我想早点看到你！”打量着赵忘秋有些青黑的眼圈，刘艺菲心疼的责怪道：“你又没有好好休息？”
“别提了！”赵忘秋叹了口气：“在国内感觉风平浪静，过去才发现，有许多事要我亲自处理。”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看了看四周。
“快走，快走！咱家的飞机那么显眼，八成已经惊动了媒体。”
正所谓，好的不灵坏的灵。赵忘秋话音刚落，余光就瞥见，七八个记者向着他们奔来。
“赵导，我们有注意到，在刚刚结束的奥斯卡颁奖礼上，你与最佳导演失之交臂，你有感到失望吗？”
赵忘秋：“完全没有，我还年轻，暂时不考虑这些。”
记者：“在最佳外语片的评选上，两岸三地送审的影片连初审都没通过，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赵忘秋：“我没有关注这个奖项，不知道国内有哪些电影参选。”
马上有人提醒他：“代表内地冲奖的是尹利导演的《云水谣》，港岛那边是杜其峰导演的《放逐》，湾湾那边是陈怀恩导演的《练习生》。”
赵忘秋听完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拉着刘艺菲的手向机场外走去。
有记者不甘心，继续追问道：“你看过这三部影片吗？”
“还没来得及，等有空我会看的。”
“那你对三位导演如何看，你认为他们有资格代表两岸三地角逐奥斯卡吗？”
赵忘秋实话实说：“我对陈怀恩导演没有印象，这里就不过多赘述。至于尹利导演和杜琪峰导演，他们都是国内很优秀的电影人，尤其是杜其峰导演，他的作品我大部分都看过，我很喜欢他的影视风格。”
记者：“可冯晓刚导演近日公开发表言论，认为国内的送选机制不公平，导致许多真正优秀的作品被排除在奥斯卡之外，你是否认可他的说法？”
“我……”赵忘秋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刘艺菲阻止，她拽了拽前者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落人口实。
赵忘秋回了个安心的表情，然后侃侃而谈道：“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套自己的选择标准，别人无权干涉。但就我而言，我觉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也就那么回事，没必要将其看的太重。”
“如果只是单纯为了拿奖，还不如不拍。归根到底，我们拍电影是为了给观众看，只要观众喜欢，那能不能拿奖，又有什么关系呢？”
记者们面面相觑，有人不死心的再次问道：“赵导，我们是不是可以将你这番话理解为，你是在抨击国内某些导演，为了得奖而拍电影的行为。”
赵忘秋自然不会承认：“这只是我的个人浅见，希望大家不要过度解读。”
“那你怎么看待奥斯卡？”
“奥斯卡确实是一个重要的奖项，但绝不是评判电影好坏的唯一标准。”
“赵导，请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