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咱们走着瞧!”刘艺菲看不惯赵忘秋这副嘴脸,当即打定主意,今晚绝不让他轻易得逞。
“走着瞧就走着瞧,我会怕你?”
就在两个人斗嘴的功夫,两个小时一晃而过,随着电影结束,放映厅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见此情形,李鞍脸色颇不好看,但还是依照惯例,带着演员上台,向今天前来捧场的在场观众表示感谢。
赵忘秋作为特邀嘉宾,自然不能一走了之,他特意留在最后,与李鞍等人寒暄。
“赵导,你觉得电影怎么样?”
“很好啊,李导不愧是大师,让我受益匪浅。”
赵忘秋的吹捧,并不能让李鞍感到开心,他望了望四周,失落的感叹道:“可惜观众似乎不满意。”
“正常,众口难调嘛,作为导演,我们谁都没法保证,自己的电影能得到所有人喜欢。”
李鞍摇了摇头:“可能是我对内地观众的要求太高了。”
赵忘秋闻言,微微皱起眉头,在平行世界,李鞍在接受美国媒体采访时,就曾内涵国内观众,说什么不看《色戒》才可耻。
他这明显是飘了,估计是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以后,在两岸三地的吹捧声中迷失了自我,真把自己当成了中国电影的执牛耳者。
赵忘秋可不会惯着他,当下直言不讳道:“李导此言差矣,每位观众都有选择的权利,你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什么叫你对内地观众的要求太高?照你这么说,难道湾湾的所有观众都喜欢你这部电影?我看不见得吧。”
听到这话,不单李鞍傻眼了,连旁边的姜志强几人也感到无所适从,任谁也想不到,赵忘秋会这么不给面子,当场就把李鞍撅了回去。
眼看气氛有点尴尬,刘艺菲赶忙站出来解围:“李导、任董、姜总,谢谢各位邀请我们来参加首映礼,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大家再见。”
接着,她便拉起赵忘秋向外走去。
任中伦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追了上去:“赵导请留步,我还有事跟你说。”
等三人离开,姜志强再也忍不住了,小声骂道:“扑街仔!早知道这样,就不该邀请他。”
说完,他又不无忧虑道:“李导,赵忘秋不会当着媒体的面瞎说吧?”
李鞍此时已经恢复了冷静,他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不会,我了解赵忘秋,他这个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我们没得罪他,他是不会那么干的。”
“那他刚才……”
“是我失言了,不该说那种话。”
影城外面的台阶上,任中伦拦住赵忘秋去路,诚心请教道:“赵导,你认为《色戒》在国内最终能取得多少票房?”
赵忘秋敷衍道:“任董,你这可问错人了,我又不能未卜先知,怎么可能知道《色戒》的票房是多少。”
任中伦却道:“你就别谦虚了,老韩亲口跟我讲过,他说你对市场的把握特别精准,几乎从不无的放矢。”
一听是韩山平的锅,赵忘秋不禁在心里暗骂其多事,嘴上则继续搪塞道:“别听韩董瞎说,我真没那本事。”
“无妨,你尽管说,不准也没关系。”
赵忘秋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先把之前对刘艺菲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末了才道:“以我的估计,《色戒》在国内的票房破亿不难,但再多就别想了。”
“才破亿?”任中伦惊讶道:“你确定没开玩笑?这可是李鞍的电影。”
赵忘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李鞍又怎样?是,他的名气是大,但真论在内地的票房号召力,也就和陈凯鸽一个档次,比起张一谋、冯晓刚还差点。”
见任中伦似乎不信,赵忘秋又补充道:“再者,《色戒》的题材并不讨喜,等上映后绝对会引发舆论争议。如此一来,势必对票房造成不利影响。”
“什么争议?”
“你不知道?”赵忘秋纳闷道:“不应该啊,按理说你都投资这部电影了,那事先应该对剧本有所了解才是。”
“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有话直说吧。”
看任中伦的样子,是确实不知道,赵忘秋只好给他科普一番。
“这还得从原著作者张爱玲说起。众所周知,她是个有历史误点的作家,在抗战期间嫁给了汪伪汉奸胡兰成,成为日据时期的文化帮闲。抗战胜利后,为了给自己背叛行为开脱,张爱玲又将当时抗日志士郑苹如刺杀汪伪汉奸丁默邨未遂,而英勇就义的事件,篡改为“抗日志士爱上汉奸”。”
说到这,赵忘秋顿了顿,摊开手道:“假如有人要上纲上线,完全可以说《色戒》这部电影是在美化汉奸,是对烈士进行侮辱,以及民族精神的亵渎。”
听完赵忘秋的解释,任中伦人都麻了,作为国字号企业的一把手,他岂能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没那么夸张吧?”
“主要还是看上面的态度,不过……”
“不过什么?”
赵忘秋坦言:“应该闹不到那种程度,毕竟李鞍的名头摆在这,除非有人揪着不放,故意跟他过不去。”
任中伦可不想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他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必须提前做好应对措施。
“谢谢赵导的提醒,这份人情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