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眼看现场秩序有些失控，张慧军急忙站出来厉声喝止：“都给我坐下，一个个的，还有没有大学生的样子？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忠言逆耳的道理不懂吗？”
将起哄的学生镇压下去后，张慧军语重心长道：“同学们，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冯导能有今天的成就，那也是经过多年的奋斗。借用刚才那位同学的话，你们不能只看结果，而忽略了过程。好了，我话说完，大家继续听讲。”
尽管张慧军替冯晓刚找补了回来，但这老小子的脸色依旧很臭，对着最先提问的学生嘲讽道：
“年轻人，你说得没错，幕后人员的待遇的确不高。但你要明白，任何一个行业，刚入行的时候都是这样的。你不能指望一上来就拿到高薪，这是不现实，且不符合逻辑的。”
“电影行业是一个需要积累和沉淀的行业，尤其是幕后工作。你只有通过不断的努力和实践，才能逐渐提升自己的价值。如果你只是因为待遇低就放弃，那只能说明你不够热爱这个行业。”
说罢，冯晓刚将话筒一扔，摆明了不愿再开口。
主持人见状，只能将目光转向张一谋和赵忘秋，希望二人能出来救场。
张一谋斟酌了一下用词，方才说道：“幕后工作人员待遇过低，是全世界影视行业都会面临的难题。但我相信随着国内影视市场的进一步扩大，这个问题最终一定能得到妥善处理，请大家尽量保持耐心。”
赵忘秋则趁机打了一波广告：“别的公司我管不着，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完善公司的制度，提高幕后工作人员的待遇。尤其是那些在编剧、道具、音效、布景等岗位上默默付出的工作人员。他们的付出虽然不显眼，但却是电影成功的关键。”
“除此之外，我还打算筹备一个幕后人才培养计划，旨在为那些有志于从事幕后工作的年轻人提供更多的机会和资源。我们会为他们提供专业的培训、实践机会，以及合理的薪酬待遇。希望通过这个计划，能够吸引更多有才华的年轻人加入到幕后工作中来。”
与冯晓刚只会放嘴炮不同，赵忘秋的发言明显更受欢迎，赢得了台下学生们的热烈掌声，主持人适时引导道：“非常感谢赵导。接下来，我们将进入互动环节，台下的同学们可以自由提问。”
台下的学生们顿时活跃起来，纷纷举手提问，一位学生问道：“赵导，您刚才提到了幕后人才培养计划。我想请问，这个计划会如何实施？我们作为学生，又该如何申请参与？”
赵忘秋拿起话筒，微笑着回答道：“这个计划目前还只存在我的脑海里，等我将其完善后，会通过公司官网公布具体细则。不过，我可以先透露一些我的初步想法。”
“首先，我们公司会与北电等高校合作，设立专门的培训课程和实践项目，帮助学生们提升专业技能。其次，我们会为参与计划的学生提供实习机会，让他们在实际项目中积累经验。最后，我们会为表现优秀的学生提供就业岗位，让他们学有所成之后，能够有用武之地。”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关于如何申请参与，我们会通过学校的官方渠道发布相关信息，大家可以通过学校踊跃报名。我们欢迎所有对幕后工作有兴趣的同学加入，不管你是学编剧、摄影、音效，还是其他相关专业，只要你有热情和才华，我们都愿意为你创造机会。”
赵忘秋的回答，再次博得了全场的热烈掌声。
待掌声稍歇，一位女同学问道：“赵导，我想问一下，你们公司签演员吗？”
赵忘秋看了眼提问的女同学，发现这还是熟人，正是日后跨行演喜剧的张小蜚，再看她身边的杨蜜，他马上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抱歉，我没有做演员经纪业务的打算。”
“啊！”
听到这个答案，现场和杨蜜抱有相同心思的学生，瞬间发出失望的哀嚎。
赵忘秋笑道：“其实你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因为这意味着我们公司的项目，是面向所有演员，而不是搞小圈子主义。”
说着，他还特地停顿了几秒，瞧着冯晓刚，意有所指道：“我在此郑重承诺，我选角只看演员是否与角色契合，不看你的出身，无论你来自京圈、沪圈，还是西北圈，我都会一视同仁，绝不区别对待。”
在现场的掌声中，张一谋笑着点点头，对赵忘秋的话表示赞同，冯晓刚则拉长着脸，好似别人欠了他八百万。
接下来，又有个男同学提问道：“赵导，作为一个导演系的学生，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看待商业片和文艺片的？”
赵忘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是个老生常谈的问题，长久以来，国内有关商业片和文艺片的争论，从来没有停歇，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正如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对二者的看法，每个人都不尽相同，对此我就不做过多赘述。这里，我只想谈谈我的个人浅见，希望能帮到大家。”
“简单来说，在我心里没有严格的商业片和文艺片之分，因为我觉得电影自诞生的那刻起，就带有商品属性。”
“它首先是商品，其次才是艺术。其中商品的含义，可以用上映期间的总票房收益来论输赢。千万别觉得俗气，我始终认为，先谋生存再考虑发展，是任何行业都逃脱不了的客观规律。”
赵忘秋这番话，似乎触碰到了这个学生的底线，只见他涨红着脸，义愤填膺的指责道：“你这都是歪理，是在亵渎艺术！”
眼看现场又有吵起来的趋势，主持人想要出面打圆场，赵忘秋却挥了挥手，示意她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