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溪薇看着彭彭一直在动的手,人都懵了。
她摸了摸下巴,似乎在寻找着规律。
她苦思冥想了很久,最后决定蒙一个:
“开吧?”
彭彭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答案是关。”
然后彭彭又和田溪薇玩了几轮,田溪薇倒是猜对了一次,但也是蒙的,她并没有找到规律。
玩着玩着,田溪薇终于知道陈炜霆为什么会疯了。
因为完全没玩明白啊。
这时候彭彭看着田溪薇已经深陷其中,便转头看向陈墨,不怀好意的笑了:
“陈墨哥,你也来试一试?”
陈墨听到这话,也不扫兴,笑着点了点头:
“好啊!”
紧接着彭彭点了一下头说道:
“这是开。”
然后又摇了一下头说道:
“这是关”
然后他开始上下左右摇头问:
“这是开还是关?”
说完,他把嘴轻轻张开,这题答案是开。
陈墨想都没想,笑着说出答案:
“答案是开。”
这话一出,彭彭有些懵了,黄垒和何老师对视一眼,然后说道:
“陈墨说不定是蒙的,你再来几轮。”
彭彭一想,好像有点道理,他紧接着又和陈墨玩了几轮,陈墨总是第一时间能说出答案。
“看来陈墨看出规律了。”
黄垒有些意外的说道,毕竟这个游戏确实无厘头,甚至和智商都没太大关系。
完全就是另类的脑筋急转弯。
田溪薇顿时眼睛一亮,拉了拉陈墨的衣服,忍不住撒娇问道:
“陈墨哥,你教教我,怎么看出来的?”
黄垒和何老师对视一眼,露出蜜汁微笑。
陈墨知道吗?
说实话,陈墨也不知道。
但架不住他有挂啊,【幸运女神的微笑】还在这呢。
这种二选一的题目,对他来说和抄答案没区别的。
想到这,陈墨看着田溪薇撒娇的模样,也只能轻轻拍了拍她,安慰道:
“没事节目播出之后你就知道了。”
田溪薇听到这话,嘟起嘴,表情有些郁闷,似乎是在责怪自己怎么脑子不好用:
“好吧~”
玩到这,时间也不早了,众人开始陆续洗漱,然后回到各自的屋子里休息。
……
第二天早上,陈墨难得睡到自然醒。
他伸手摸过枕头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十点了。
陈墨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下床洗漱。
旁边的彭彭还在睡呢,一时间陈墨都有点回到录制花少的感觉。
工作人员过来给他别上麦,当他推开房门的时候,院子里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铺在石板地上。
大门那边传来黄垒的声音,带着一种回忆往昔,叙旧的感慨:
“我和恺歌导演,真是好久没见了。算下来得有快二十年了吧?
当年拍《边走边唱》的时候,我才不到二十,他那时候才三十五六……”
陈墨脚步一顿。
恺歌导演?
这时,院子里已经站了几个人。
黄垒正拉着一个年轻人的手,脸上的表情很丰富。
有感慨,有怀念,还有一种“想当年”的自豪。
那个年轻人穿着一件白色T恤,外面套着浅蓝色的牛仔外套,站得笔直。
他脸上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地听黄垒讲那些他可能已经听过很多遍的故事。
原来是陈飞雨。
他的嘴角带着客气的微笑,眼神专注,偶尔点点头,看起来一副乖顺的样子。
但陈墨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耐什么。
这家伙刚拍完《白昼流星》,被陈恺歌训成那样,现在听到“恺歌导演”这四个字,头皮估计都在发麻。
偏偏黄垒还拉着他的手,一句接一句地忆往昔,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站在那里硬着头皮听。
旁边站着两个人。
任闲齐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标志性的温和笑容,正和站在他旁边的张柏之说些什么。
张柏之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头发披散着,脸上化了淡妆。
陈墨的目光落在张柏之身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个画面。
蓝色的警察制服,以及那些刺激的照片。
说实话这些照片对当年的那个小小的老子,造成了很大的震撼。
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赶紧把那些画面压下去,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常。
陈飞雨正站在那里听黄垒忆往昔,余光扫到房门处多了一个人,转头看过来。
看到陈墨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
他快步走过来,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乖巧变成一种发自内心的欣喜。
走到陈墨面前,他张开双臂,轻轻拥抱了一下,然后松开,退后半步,声音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尊敬和热情:
“陈墨哥,好久不见。”
旁边,张柏之和任闲齐同时转过头来。
张柏之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目光在陈飞雨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陈墨脸上。
任闲齐的反应比她大一些。
他本来正在说话,听到“陈墨哥”三个字,话说到一半就停了,转头看过来,眼睛里带着明显的好奇。
陈恺歌的儿子,对另一个年轻演员这么热情?
这倒是新鲜。
陈墨拍了拍陈飞雨的肩膀,语气随意:
“最近怎么样?”
陈飞雨挠了挠头,那个动作带着点憨厚,和他刚才站在黄垒面前那副乖巧的样子判若两人:
“还行,刚拍完一部戏,休息几天。”
黄垒这时候也走了过来,看看陈飞雨,又看看陈墨,笑了:
“你俩认识啊?”
陈墨笑着点了点头:
“去年和阿瑟一起拍了陈恺歌导演的《白昼流星》,我在里面演他哥。”
黄垒“哦”了一声,然后忍不住感慨起来:
“哎呀,我和恺歌导演一起拍戏的时候,比陈墨还小呢。
那时候我刚进剧组,什么都不懂,恺歌导演特别照顾我……”
陈飞雨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眼神已经开始飘了。
他求救似的看向陈墨,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字:哥,救我。
陈墨假装没看见,转头看向张柏之和任闲齐,主动伸出手:
“张柏之老师好,任闲齐老师好,我是陈墨。”
张柏之伸手和他握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你好,比电视上还帅。”
任闲齐也伸出手,握得很实在,另一只手拍了拍陈墨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亲切:
“陈墨,久仰大名。”
“我才是真是听您的歌长大的。”
陈墨笑着谦虚道。
一旁的黄垒还在那边一直感慨:
“恺歌导演那个人啊,对演员要求特别高,我记得有一场戏,他让我跑了十七遍……”
陈飞雨站在陈墨旁边,脸上的笑容已经快挂不住了。
好在,何老师这时候从旁边走过来,打断了黄垒的施法。
“让客人先进屋休息一下吧。”
黄垒这才意犹未尽的点了点头,放过陈飞雨。
众人移步到客厅,何老师招呼大家坐下。
黄垒系上围裙转身进了厨房,灶台上的水已经烧开了,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他从柜子里拿出几把挂面,面条落进锅里的时候溅起一小片水花。
他用筷子搅了搅,防止面条粘在一起。
客厅里,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陈飞雨很自然地坐到了陈墨旁边。
“陈墨哥,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陈飞雨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好奇。
“刚杀青一部戏,《少年的你》。”
陈飞雨“哦”了一声,正想再和陈墨说些什么。
彭玉畅已经醒了,从房间里端着两杯水走了过来,一杯递给陈墨,一杯自己端着。
他在陈墨另一边坐下,目光越过陈墨的肩膀看了陈飞雨一眼。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谁啊”的警惕。
怎么回事小老弟?
这是来抢我的赛道?
彭彭靠在沙发上,心里嘀咕着。
这时,田溪薇从房间里走出来,张梓枫跟在她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和众人打了声招呼。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厨房里传来黄垒的声音:
“面条好了!谁来端一下?”
彭玉畅第一个起身,往厨房走。
陈飞雨也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灶台上摆着几碗已经分好的面,汤清亮亮的,上面飘着葱花和几滴香油。
两人把面条都端上桌,众人围坐过来。
陈飞雨把一碗面放到陈墨面前,动作很轻:
“陈墨哥,这碗给你。”
彭玉畅的手里也端着一碗面,正打算递给陈墨,看着陈飞雨抢先一步把面放好了。
他暗骂一声,然后把那碗面放到田溪薇面前:
“小田,这碗给你。”
田溪薇笑着接过来:
“谢谢彭彭。”
吃完了面,众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儿。
时间差不多了,陈墨看了一眼手机,站起来:
“何老师、黄老师,我们该走了。”
何老师也站起来,语气里带着不舍:
“这么快就走?再待会儿呗。”
“下次再来。”
黄垒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抹布,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路上注意安全。”
田溪薇站起来,和张梓枫轻轻拥抱了一下:
“梓枫,下次见。”
张梓枫点点头,低声说道:
“小田姐姐再见。”
和众人告别后,陈墨和田溪薇两人一起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
田溪薇侧头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她转过头来,看着陈墨,声音轻轻的:
“陈墨哥。”
“嗯?”
“谢谢你带我来录综艺。”
陈墨正在看手机,闻言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说客套话。
“谢什么,你是女主角,一起来宣传是应该的。”
田溪薇用力点了点头,嘴角翘起来,露出笑容。
车子开到机场,陈墨的航班比田溪薇早两个小时。
在他准备登机的时候,田溪薇朝他挥了挥手:
“陈墨哥,下次见。”
陈墨回头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转身走进登机口。
田溪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才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震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是经纪人的消息:
“录完了?怎么样?”
她打字回复:
“录完了,何老师很照顾我,黄老师人也很好。彭彭和梓枫都很热情。”
消息发出去,对面沉默了几秒。
黄垒人好?
那真要看情况了。
你要是有咖位有流量有背景,那他对你肯定热情客气,你要是是个三无产品,你看他给不给你好脸看。
随后经纪人发了一条语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那是因为你是陈墨亲自点名要带的。”
田溪薇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看着这行字,愣住了。
“他们看在陈墨的面子上,肯定对你要好。你以为随便一个新人都能上《向往的生活》?多少人排队都排不上。”
经纪人又发来一条,语气变得感慨起来:
“你也是运气好,第一部女主戏就搭档陈墨,他还愿意带你。好好珍惜吧。”
田溪薇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举到嘴边,声音轻轻的说:
“我知道的,我会好好珍惜的。”
发完这条语音,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陈墨哥~
可是陈墨哥也不缺什么呀~
要不然以身相许吧?
想到这,田溪薇的脸不由得开始泛红了。
想哪去了?
以身相许也要看人家陈墨哥要不要呀~
……
此时的陈墨正坐在头等舱座位上,旁边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咖啡。
他接过李小雨递来的行程表,行程表上面排得满满当当:
一个接一个的城市,一个接一个的活动。
商务代言的、品牌站台的、杂志拍摄的,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