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录制当天到。”
发送。
热芭秒回:“好,录制见。”
陈墨把手机切回视频通话,李依桐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着笑。
“主人刚才是不是在和别的妹妹聊天?”
陈墨没回答,盯着屏幕里那张挑衅的小脸,声音有些干涩:
“明天洗干净等我!”
李依桐对着镜头眨了眨眼,无视了陈墨的语气里的威胁,尾巴在腰后晃了一下。
“那主人快来呀~”
陈墨呼吸变得有点急促,刚想开口教训一下她,李依桐似乎看出他的心思:
“主人早点休息吧,明天见。”
说完,立马把视频挂断,屏幕切回聊天框。
陈墨无奈的叹了口气,把灯关了,房间里陷入黑暗。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刚才屏幕里的画面。
白色的护士服、帽子上的红色十字、那条毛茸茸的尾巴。
陈墨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又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他脑子里全是刚才画面。
很久没有硬的睡不着了。
……
第二天下午,杭州萧山机场。
陈墨从VIP通道走出来的时候,天色灰蒙蒙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湿冷的潮气。
他裹紧外套,快步往停车场走去,李小雨跟在后面,手里拖着行李箱。
“墨哥,车已经到了,直接去横店。”
上了车,陈墨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昨晚视频里那件白色护士服,还有那条毛茸茸的尾巴。
他睁开眼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
从机场到横店大概两个多小时,四点半左右能到。
他点开和李依桐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出发了,四点半左右到。”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就回了,不是文字,是语音。
他点开,李依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压得很低,像是躲在某个角落里偷偷发的:
“主人快来,我在化妆间等你。”
声音里带着笑意。
陈墨嘴角微微扬起,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
长沙,《声临其境》排练厅。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舞台照得通亮。
台下摆着三把椅子,围成一个小小的半圆,前面放着茶杯和剧本。
热芭站在舞台中央,头上带着耳机,面前架着麦克风,乐谱架上面还摊着几页纸。
旁边的白克穿着一件格子衬衫,正低头看手里的稿子。
两个人正练着自己的段落。
热芭练的是《哈姆雷特》的片段。
白克练的是《红楼梦》里贾宝玉的片段。
台底下,张国力坐在最左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端着茶杯,正慢悠悠地喝着。
王钢坐在中间,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手里拿着节目流程单,正一页一页地翻。
张铁麟坐在最右边,翘着二郎腿,身体微微后仰,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张铁麟先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
“那个陈墨,还挺狂的。”
张国力端着茶杯,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张铁麟放下二郎腿,身体前倾,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评判:
“这家伙选了俩片段,一个王志闻的《黑冰》,一个老三国诸葛亮的舌战群儒。”
他掰着手指头数,
“这两段,一段是独白,台词密集,全是内心戏;
另一段是群戏,一人对多人,节奏快,气口紧,还得带古韵。
两段都对台词功底要求极高。”
他靠回椅背,摇了摇头,
“一个年轻人,上来就挑这种硬骨头啃,不是狂是什么?”
张国力听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
“有自信呗。”
他顿了顿,目光往台上扫了一眼,
“不然怎么别人来排练,就他不来?”
这期嘉宾一共四个人,蔡明、热芭、白克、陈墨。
除了蔡名没来排练,剩下三个,热芭来了,白克来了,没来的陈墨自然就很扎眼了。
王钢把手里的流程单放下,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倒要看看他能配成什么样。”
他看了一眼张铁麟,又看了一眼张国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客气,
“别到时候丢人,还得补录。我可不奉陪。”
三个人沉默了几秒。
排练厅里只剩下热芭和白克的声音。
排练结束时,热芭从舞台上下来,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张国力站起来,朝她招了招手:
“热芭,过来坐。”
热芭走过去,在张国力旁边坐下。
“练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配音那个语速,我有时候跟不上。”
“多练几遍就好了。”
张国力点点头,语气温和,
“配音这活儿,讲究的是气息和节奏,语速再快,气息不能乱,节奏不能丢。
你回去多听几遍原片,找找感觉。”
“谢谢国立老师。”
王钢在旁边插了一句:
“你那个片段选得不错,角色适合你,情绪外放,台词也不复杂,容易出效果。”
“我还怕选得太简单了。”
“简单有简单的好。”
“能把简单的东西演好,才是真本事。有些人专挑难的,以为自己能行,结果上台就露馅。”
张铁麟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热芭的目光在三人的脸上扫了一圈,心里隐约觉得,他们刚才可能在聊陈墨。
想到这,但她心里顿时觉得不舒服了,立马站起身:
“三位老师,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
热芭走出排练厅,助理跟在后面。
走廊里很安静,脚步声在地板上回响。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陈墨的对话框,想要和他说这个事,但又怕给他压力,打了一行字:
“老公,明天晚上,录制加油。”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别紧张。”
发完,她收起手机,往酒店走。
……
陈墨正坐在商务车上,看着热芭发来的消息,他笑着回复:
“放心,我心里有数。”
发完消息,他转头看向窗外,景色从城市变成农田,又从农田变成丘陵,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
过了一个小时,车子已经驶入了横店影视城的地界。
道路两旁竖着各式各样的路牌,指向不同的拍摄基地。
“墨哥,到了。”
车子停在一栋建筑侧面的小路上。
四周很安静,只有远处的片场传来隐约的机器轰鸣声。
他压低帽檐,快步往侧门走。
门口站着两个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证件,放他进去。
走廊里灯光昏暗,两侧的房门上贴着纸条,写着演员的名字和角色。
他走过几扇门,看到“李依桐——曹皇后”几个字,脚步停下来。
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
他伸手推开,化妆间不大,一张化妆台,一面带灯的镜子,一张沙发,角落里立着衣架,上面挂着几套戏服。
李依桐正坐在化妆台前,背对着门,手里拿着手机,低头在看什么。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头发披散着落在肩膀上。
听到门响,她转过头来,嘴角翘起,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主人来啦?”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过身面对他。
陈墨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滑,白色吊带,锁骨精致,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裙摆下面是一截白生生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酒店的拖鞋。
陈墨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李依桐走到他的身边,仰着头看他,嘴角带着笑。
陈墨伸出手,搂着她的腰,声音很轻,带着点干涩。
“想我了?”
李依桐点点头,踮起脚,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嘴唇贴在他耳边:
“想得都有点痒痒的……”
陈墨低头,吻上她的嘴唇。
李依桐的回应热烈而缠绵,她的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扯他外套的拉链。
外套滑落在地,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陈墨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探进针织开衫的下摆,指尖触到吊带裙的布料。
李依桐轻哼一声,嘴唇从他嘴角移开,贴在他耳边:
“主人……门还没锁……”
陈墨的手没停,另一只手从她腰侧伸过去,反手拧了一下门锁。
李依桐咬住嘴唇,手指攥紧他的衣服,把他往化妆台的方向带。
陈墨顺势往前,把她抵在化妆台边缘。
镜子的边框硌着她的后背,她皱了皱眉,但没躲,反而把他拉得更近。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大腿,裙摆被推上去,堆在腰间。
陈墨抓住她的手,按在化妆台上,镜子冰凉,她的手心温热。
他低头吻她的脖颈,从耳后到锁骨,一路往下。
她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像一只被抚摸的猫。
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被撞得东倒西歪,有一支口红滚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个人都没理。
陈墨的手探进裙摆……
李依桐的身体猛地绷紧,她咬住嘴唇,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化妆台的镜子照出两个人的影子,她的脸侧向一边,余光看到了镜子里自己的那副模样。
陈墨的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哑:
“看着我。”
她慢慢转过头,含情脉脉的看着陈墨,眼神里仿佛能滴出水来。
很久之后,化妆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李依桐靠在陈墨怀里,头发散乱,吊带的肩带滑下来一只,露出半边肩膀。
她的脸埋在陈墨胸口,声音闷闷的:
“我待会儿还有一场戏……”
“嗯。”
“腿都软了,怎么拍……”
陈墨低头看她,她正仰着脸瞪他,但那眼神里没有真的怒意,反而带着一种满足后的慵懒。
他嘴角微微扬起,伸手把她额前被汗浸湿的头发拨到耳后:
“那下次轻点。”
“没有下次了。”
她把脸埋回他胸口,声音越来越小,
“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食言……”
陈墨笑了笑,没接话。
化妆间的门被敲了两下,李依桐的助理在外面喊:
“依桐姐,还有三十分钟到你那场戏了,化妆师过会就来了。”
李依桐猛地从陈墨怀里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吊带拉上来,裙摆放下来,把地上的针织衫捡起来穿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支口红,弯腰捡起来,盖子都摔裂了。
她瞪了陈墨一眼,然后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残局,等收拾的差不多了,才把门开了散散味。
化妆师推门进来的时候,陈墨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李依桐已经坐回化妆台前,脸上那点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表情已经恢复成平常的样子。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声音平稳:
“老师,麻烦帮我补一下妆。”
化妆师点点头,开始工作。
陈墨靠在沙发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了一眼镜子里的李依桐。
化妆师正在给她补眼线,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补完妆,化妆师退后一步看了看效果,又在她颧骨上扫了一点腮红,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
李依桐睁开眼睛,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确认没问题,站起来,从衣架上取下那套曹皇后的戏服。
金线绣的凤纹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领口和袖口镶着白色的毛边。
她展开衣服往身上套,陈墨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伸手帮她把袖子理顺。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
戏服穿好,腰带系紧,裙摆在地上铺开。
她转身面对他,仰起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声音很轻:
“拍完就回来。”
说完,她提着裙摆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推门出去。
门关上,化妆间里安静下来。
陈墨重新坐回沙发上,掏出手机。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
门被推开,李依桐先走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女孩穿着戏服,鹅黄色的衫子,裙摆上绣着缠枝花纹,头发盘成复杂的发髻,插着几支金钗,脸上化着妆。
她的五官明艳,眉眼之间有一种介于少女和成熟之间的妩媚,嘴角微微翘着,看起来落落大方。
李依桐侧身让那女孩进来,朝陈墨笑了笑:
“这是王楚燃,在戏里演张贵妃。”
王楚燃从李依桐身后走出来,站到陈墨面前。
她没有那种见到偶像的紧张和局促,也没有刻意套近乎的热情,只是很自然地笑了笑,伸出手:
“陈墨老师好,我是王楚燃。今天终于见到了您真人了。”
陈墨站起来,和她握了握手:
“你好。”
王楚燃的目光在陈墨脸上停了一瞬,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但什么都没说。
李依桐靠在沙发上,目光在王楚燃和陈墨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
“燃燃可是你的小迷妹,拍戏的时候老问我你的事。”
王楚燃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看了李依桐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嗔怪:
“依桐姐,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李依桐笑了一声,没接话。
陈墨看着王楚燃那点微红的脸颊,觉得这女孩挺有意思,大方但不张扬,害羞但不扭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