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目送着周野拖着行李箱离开。
门关上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来，时间显示早上七点四十三分。
系统昨晚的提示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但他还没来得及细看。
他心里微微一动，系统提示浮现。
【系统已进行升级。】
【本次升级内容如下：】
【一、词条获取规则优化。与女明星进行交流时，仅当引起对方强烈情绪波动时，方可获得抽奖机会。但抽到高等级词条的概率提升】
【二、抽奖池新增“词条升级机会”。】
陈墨看着面板上那一排字，嘴角微微扬起。
这升级倒是挺有意思。
之前那些低级词条都是日常交流获得的。
现在多了“强烈情绪波动”这个条件，虽然门槛高了，但抽到好东西的概率也更高了。
【检测到宿主与明星周野发生接触，获得抽奖机会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抽取。”
【抽取成功！获得：中级词条升级机会×1】
【请选择需要升级的中级词条。】
面板展开，一排中级词条列出来：
【如沐春风（中级）】：初见者好感度提升，亲和力增强。
【大隐于市（中级）】：在人群中不易被发现，存在感降至极低。
【情绪感染（中级）】：能微妙放大对手演员的情绪感知，提升对手戏质量。
【年少成名（中级）】：饰演少年得志、霸道总裁、职场精英等角色时，演技有所提升。
【完美无瑕（中级）】：皮肤的痘痘、闭口等瑕疵将逐步消失。
陈墨的目光在这五个词条上扫了一遍。
他先排除了年少成名。
这个词条在特定类型剧里好用，但覆盖面太窄，升级后大概率也只是把“有所提升”变成“显著提升”，性价比不高。
大隐于市也排除。
这词条在日常好用，能省不少麻烦，但升级到高级估计也就是“存在感降得更低”，对他的事业帮助有限。
完美无瑕更不用说了，他现在皮肤状态已经很好了，再升级估计也没什么意义，总不能变成全身无瑕吧。
剩下的两个。
如沐春风和情绪感染。
情绪感染是好东西，拍戏的时候能直接提升对手戏质量，升级后效果肯定更强。
如沐春风这个词条从景恬那里抽到的，一开始还有点用。
但是现在……
说有用也有用，说鸡肋也鸡肋。
毕竟他现在的热度和脸，走到哪里都不缺好感度。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次升级后的高级词条效果会有显著增强。
如沐春风的进阶版本，会是什么？
感觉可以期待一下～
想到这，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升级如沐春风。”
【如沐春风（中级）→魅魔体质（高级）。】
【词条效果：与你相处的人会不自觉对你产生好感。（相处时的人数越少、时间越长，效果越显著。）】
陈墨盯着“魅魔体质”四个字看了三秒。
系统你是懂起名的。
不过这个效果……
他靠在床头，把这段话又读了一遍。
“相处时间越长、人数越少，效果越显著。”
翻译过来就是：单独相处的时候，待得越久，对方越容易上头。
正当他还在琢磨时，手机震动，来电显示：王丽华。
他接起来，王丽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陈墨，微博热搜看到了吗？”
“没呢，怎么了？”
“你那首《心中的日月》又上热搜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笑意，“《创造营2019》的第一期播出了。
节目里有个选手唱了这首歌，说是受你跨年那版的影响，节目组当场把你的视频放出来了。
热芭虽然在现场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还是让网友拿着放大镜磕到了。
所以他们第一期的节目热度很高。”
“那他们倒是挺会蹭的。”
“综艺嘛，不就是蹭热度。”
王丽华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有两档综艺找上门，报价都很有诚意。”
“哪两个？”
“第一个是《声临其境》，他们看到你和热芭cp的热度想要邀请你和热芭一起上一期。”
《声临其境》这节目他前世有关注过，就是现场给一些节目和动画片配音。
这倒是个展示台词功力和配音技术的好机会。
正好可以宣传一下马上要上映的《哪吒》。
“第二个呢？”
“《向往的生活》第三季，何老师打电话给我，想请你去做一期飞行嘉宾。”
陈墨听到这个，嘴角微微扬起。
向往的生活，确实还不错，上次去的时候还挺轻松的。
“这两个节目档期能排开吗？”
“《少年的你》四月底杀青，杀青后正好有个空档，两个节目都在湖南那边录制，能排的开。”
“《声临其境》正好可以宣传一下《哪吒》。
饺子导演那边也和我说了一声，电影7月份上映，也该预热了。”
王丽华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行，那我跟节目组敲定档期。他们那边肯定高兴坏了，以你现在和热芭cp的热度，去录一期就是收视保证。”
“《向往的生活》可以去。”
“好。”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带个人。”
“带谁？”
“田溪薇。《亲爱的，热爱的》快播了，正好一起去宣传一下。”
王丽华对于这个条件倒是不意外：
“行，我跟节目组沟通一下，问题应该不大。”
“好，辛苦王姐。”
“应该的，到时候录制的具体时间和流程，我发给小雨。”
“好。”
……
四月二十五号。
今天拍少年的你最后一场戏。
——陈念来探监小北。
化妆师正在给陈墨和刘浩纯做最后的补妆。
陈墨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扑粉。
他的头发已经剃光了，颧骨比之前更突出了，下巴线条锋利，整个人瘦了一圈。
化妆师退后一步，看了看效果，又在他颧骨下方扫了一点阴影，加深那种消瘦感。
陈墨睁开眼睛，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憔悴、疲惫。
旁边，刘浩纯也剃了光头，光头的造型反而凸显出她五官的优势。
眼睛大而亮，眉毛浓黑，嘴唇饱满。
化妆师在她脸上做了“处理”：眼底扫了一层淡淡的青灰色，制造出长时间没睡好的疲惫感；
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粉底，把血色盖住，显得干裂而苍白。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旁边的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件蓝白条纹的衣服，她接过来套在身上，衣服宽大，显得她整个人更瘦小了。
剧组已经搭好探监室了。
一面巨大的透视玻璃嵌在墙中间，把空间切分成两半。
陈墨和刘浩纯在玻璃两侧坐好。
曾国详回到监视器后面，戴上耳机，目光在陈墨和刘浩纯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他没有急着喊开始，而是沉默了几秒。
“这场戏，”
他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在安静的片场里格外清晰，
“小北和陈念隔着一面玻璃，但他们的情绪是连在一起的。
准备好了，就直接来了。”
场记板打下。
陈墨看着玻璃对面的人。
刘浩纯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玻璃撞在一起。
先是沉默。
陈墨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像是在酝酿一个笑。
那个笑从嘴角开始，慢慢往上爬，爬到眼睛里。
不是那种咧开嘴的大笑，是那种“终于见到你了”的安心，是那种“你还好”的确认。
刘浩纯看到他的笑，也笑了。
她的笑比他的大一些，嘴角翘起来，露出一点牙齿。
那个笑里有委屈，还有一点心疼。
两个人就这么对着笑，谁也不说话。
整个片场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
陈墨的笑容没有收，但眼睛里开始有东西在变。
笑意还在，可是眼底多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层水光慢慢漫上来，把他的眼睛衬得更亮了。
他还是笑着，但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下来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一滴接一滴，从眼角滚落，经过颧骨，滑到下颌，滴在衣服上。
玻璃对面，刘浩纯的眼眶也红了。
她还在笑，但嘴唇开始发抖，眼泪从眼角渗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淌。她没有擦，任由它们流。
两个人隔着一面玻璃，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那种情绪的切换是自然的，像潮水涨落，像呼吸起伏。
笑意和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也是真的。
监视器后面，曾国详一动不动。
他没有喊卡，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屏幕，眨都不眨一下。
旁边的副导演也看进去了，他拍了十几年的戏，见过无数演员演哭戏，有的靠技巧，有的靠情绪记忆，有的靠眼药水。
但像陈墨和刘浩纯这种，两个人隔着玻璃，没有台词，没有肢体接触。
全靠眼神和微表情完成一整段情绪的起承转合，真的很少见。
更难得的是，两个人的情绪是同步的，像两根琴弦被同一只手拨动，发出的声音不一样，但频率是一致的。
“卡。”
曾国详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很好。”
有人开始鼓掌，掌声稀稀拉拉的，大家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完全出来。
刘浩纯坐在玻璃对面，眼泪还没干。
她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伸手抹了一把脸，掌心湿漉漉的。
她抬头看向陈墨的方向，他正在用纸巾擦脸上的泪痕，动作随意。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哥哥……我刚才演得还行吗？”
声音还有点沙沙的，带着哭过之后特有的鼻音。
该说不说，虽然刚才这场戏有自己的带动，但也离不开她自己的表演天赋。
只能说，老谋子在选演员这方面确实是有点说法的。
陈墨转头看她，然后露出一个笑容：
“很好。”
刘浩纯听到这两个字，嘴角不自觉上翘。
她低下头，又抬起来，对着陈墨笑了一下，眼睛还有点红。
曾国详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拍了拍手：
“《少年的你》，杀青了。”
掌声终于热烈起来。
有人开始搬道具，有人收拾设备，有人小跑着去拿香槟和鲜花。
众人一起合影，相机快门声响起，定格画面。
画面里陈墨和刘浩纯各自抱着一束鲜花，笑容灿烂。
……
庆功宴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刘浩纯回到房间后，整个人躺进床里，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拍的一场亲热戏。
小北把陈念按在墙上，两只手交叠着摁住她的手腕，力气不大，但她挣不开。
他低头看她，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然后他的手从她手腕上移开，顺着胳膊往下滑，滑到腰侧，又滑到大腿。
隔着校服的布料，她也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那只手在她大腿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往上移。
她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那天晚上回到房间后，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只手在她大腿上滑过的感觉。
有一种痒痒的感觉……
最近这段时间，她和陈墨两个人对戏的时候，总是会走神。
陈墨念台词的时候，她总会不自觉的盯着他的嘴唇，然后有一种冲动，她想亲上去。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好想去找哥哥呀～
不能去，这样太丑了。
光头，素颜，穿着睡衣，这个样子去找他，他能记住的全是你的丑态。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反正电影上映还要见面的。
到时候头发应该长出来一点了，可以戴个假发，化个妆，穿得好看一点。
她想着想着，嘴角翘了一下，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
此时的陈墨可不知道刘浩纯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些什么。
他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亮着，热芭的消息躺在对话框里。
“老公，后天录《声临其境》，节目组安排了三个导师，王钢、张国力、张铁麟。
节目组说，要是对自己选的片段没有把握，可以提前一天去，导师们会帮忙指导一下。
我打算提前去，你去不去？”
陈墨看着这条消息，正打算回复，手机屏幕切换成视频来电界面，李依桐的视频通话打了进来。
他点了一下接听键，屏幕晃了一下，画面亮起来。
李依桐跪坐在酒店房间的床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护士服，领口开得很低，帽子歪歪地戴在头上。
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然后慢慢往后退了一点，让镜头能照到全身。
护士服的下摆很短，堪堪盖住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腿。
她慢慢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把裙摆往上拉了拉。
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裙摆下面探出来，白色的，蓬松的，在她手里轻轻晃了一下。
她仰起头，对着镜头张开嘴，露出舌尖。
然后她把镜头拉近，嘴唇几乎要贴到屏幕上，声音娇娇软软的：
“主人～你明天是不是要来看我呀？”
这我还去录什么节目啊？
陈墨盯着屏幕，喉结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切换到和热芭的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