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剧组里有个小女孩，叫王楚燃，也是鲁省人。”
李依桐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有些微妙：
“她特别喜欢你，对你很好奇呢，和我闲聊的时候，经常问我关于你的事。”
王楚燃。
陈墨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一张脸慢慢浮现出来。
前世她演过《清平乐》里的张贵妃，后来和杨阳演了《我的人间烟火》，被网友取了个白粥姐的绰号。
“小姑娘长得挺好看的。”
陈墨的脑子里在回忆有关王楚燃的信息，随口说道。
李依桐在电话那头“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语气里带着一点醋意：
“主人怎么知道人家小姑娘好看的？你是不是偷偷查了？”
陈墨听到李依桐的语气不对，赶紧转移话题：
“最近拍得还顺利吗？”
“还行，刚拍没多久，就是想你了。”
陈墨听着她那句“想你了”，心里一暖。
他想了想自己接下来的拍摄安排，按照现在的进度，估摸着四月底应该就能杀青。
“四月底吧，杀青了就去看你。”
“真的？”
李依桐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的。”
“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又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小猫咪等主人哟。”
……
拍摄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自从田溪薇来探过一次班之后，片场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些。
刘浩纯还是那副乖巧甜美的样子，见到陈墨就喊“哥哥”。
但周野倒是不一样了，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整个人透着一股“快乐小狗”的劲儿。
她有时候拍完一条，会跑到陈墨旁边，仰着头问“陈墨哥，我刚才演得怎么样”，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思。
陈墨要是说“还行”，她就会噘嘴假装不开心。
要是陈墨说“很好”，她就会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不过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就到了魏莱杀青的戏份。
——陈念失手把魏莱推下楼梯。
楼梯其实就是绿布制作的，下面还铺着厚厚的垫子，但曾国详还是让武术指导反复确认了摔下去的危险性和动作。
周野反复尝试分解了好几遍动作。
曾国详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准备开始，陈念推的那一下要干脆，魏莱的反应要猝不及防。”
刘浩纯和周野两人在指定的位置上站定。
场记板打下。
刘浩纯伸手，推了周野一下。
周野的身体往后仰，脚下一滑，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下去。
曾国详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
“这条过了，再补几个镜头就行了。”
过了一会，补完镜头后，曾国详拿着喇叭喊道：
“周野杀青！”
掌声响起来。
工作人员从旁边涌上来，有人递上鲜花，一大束向日葵，金灿灿的，包着白色的包装纸。
有人递上红包，曾国详亲自递过来的，红封上面写着“杀青大吉”四个字，烫金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周野接过花，又接过红包，抱着一大束向日葵站在楼梯下面，笑得很开心。
工作人员举着相机喊“看这边”，她转头，快门声响起。
陈墨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露出温和的笑容。
周野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他身上，笑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继续配合工作人员拍照。
拍完照，人群渐渐散去。
周野抱着那束向日葵站在原地，低头闻了闻，花香淡淡的。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往化妆间走。
晚上，周野坐在酒店房间的床上。
行李箱摊在地上，衣服已经收拾了大半，只剩几件还没干的衣服还挂在衣柜里。
明天一早的飞机，去下一个剧组，公司安排的行程，无缝衔接，没有休息。
她靠在床头，抱着膝盖，盯着那束花发呆。
这段时间，陈墨很照顾她。
不是那种刻意的照顾，是润物细无声的那种。
拍戏的时候，他会帮她搭戏，帮她找情绪，在她紧张的时候说一句“没事，慢慢来”。
休息的时候，他会和她开玩笑，逗她笑，在她冷着脸的时候说一句“小野，你笑一个，别总绷着脸，像谁欠你钱似的”。
她有时候拍完一场情绪重的戏，整个人还陷在角色里出不来，他会来和自己聊天开导自己。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自己紧张得手心冒汗，笑得僵硬。
现在她能和他开玩笑了，能自然地站在他旁边，能在他看她的时候回一个笑脸。
然后她又想起了田溪薇。
那个穿着白裙、扎着马尾、笑起来有梨涡的女孩。
陈墨身边的女孩子会越来越多，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优秀。
而她呢？
她拍完这部戏就要走了，去下一个剧组，接受公司安排的忙碌行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
她想到这，叹了口气，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时间显示晚上十一点十七分。
她点开和陈墨的聊天框，眼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后被坚定所取代，她打了一行字。
……
陈墨刚躺下，床头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晕笼着半张床。
手机震了一下，他伸手拿过来，屏幕上是周野的消息：
“陈墨哥，你睡了吗？”
他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半了。
这丫头明天一早的飞机，这个点还不睡？
他打字回复：
“还没，怎么了小野？”
消息发出去，对面秒回，不是文字，是语音。
陈墨点开，周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故作轻松的俏皮：
“那你开门。”
陈墨愣了一下。
他盯着那条语音看了两秒，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门口。
门打开的瞬间，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在玄关的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白色的光带。
周野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紫色的睡裙，细细的吊带挂在肩膀上，领口开得不高。
但锁骨和肩颈的线条在灯光下格外分明，裙摆刚好盖住大腿一半，露出一截白皙的腿。
她站在那里，手指攥着裙摆，指节微微有些用力，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镇定，但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陈墨看着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果然，妹妹穿紫色，确实很有韵味。
这个颜色挑人，穿不好显得俗气，但穿在她身上，那股清冷里透出一点妩媚。
还没等他开口，周野已经迈步走了进来。
她从他身边经过，带进来一股沐浴露的味道。
她走到玄关内侧，转过身，面对着他，伸手把门关上。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然后她踮起脚，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吻了上来。
嘴唇贴上来的瞬间，陈墨能感觉到她有点紧张。
陈墨的手揽住她的腰，睡裙的面料很薄，能感觉到她腰侧的温度和她微微发颤的身体。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然后开始回应。
周野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手指攥紧他睡袍的领口，轻轻哼了一声，她的腿开始发软，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两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陈墨的腿弯撞到床沿，整个人往后倒下去。
陈墨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周野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吊带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大片雪白。
她伸手，手指捏住他睡袍的带子，轻轻一拉，睡袍散开。
她的指尖从陈墨的脸庞滑到胸膛，又往下滑到小腹。
陈墨抓住她的手，按在枕头旁边，低头吻她的脖颈。
“陈墨哥……嗯……”
陈墨的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干涩：
“叫我什么？”
周野的脑子已经糊了，她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含混不清：
“哥……哥哥……”
陈墨的嘴角微微扬起，手指从她腰侧滑下去，探进睡裙的下摆……
她伸手想要去关床头灯，陈墨抓住她的手：
“开着。”
周野的脸更红了，但她没有坚持，只是把脸偏向一侧，闭上眼睛，睫毛颤动着，不敢看他。
很久之后，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周野蜷在陈墨怀里，头发散乱地铺在他手臂上，她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陈墨靠在床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周野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回味什么。
他伸手，从她腰侧滑到床单上，指尖触到一片冰冷。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床单变成这样，我今晚怎么睡？”
周野的脸瞬间又红了。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
“那……那去我房间睡吧。”
陈墨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一点害羞。
他笑了笑，掀开被子下床。
周野也跟着坐起来，低头找拖鞋，脚尖在地上探了两下没探到。
她干脆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拉着陈墨的手往她房间走去。
进了房间，周野走在前面，紫色的睡裙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裙摆在大腿处轻轻摆动。
陈墨迈步向前一把把周野弯腰抱了起来。
周野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声音里带着慌乱：
“坏蛋……不要再来了……再来今晚没地方睡了……”
“不在床上就行了。
陈墨低头看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抱着她没有往床的方向走，而是径直走向窗台。
周野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她转头看向窗外。
她伸手想去拉旁边的窗帘，但手伸到一半就被陈墨抓住了。
“哥哥……不要……会被看到的……”
但是身后已经传来异样，周野只好咬着嘴唇，把脸偏向一侧，不敢看像窗外。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
闹钟响了两声，周野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指尖在床头柜上探了两下才碰到手机。
她按掉闹钟，翻了个身，一头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她愣了一下，然后昨晚的记忆涌了上来。
她想到那些让人羞耻的动作，和被引诱喊出来的称呼。
她的脸就开始泛红，她慢慢抬起头。
陈墨好像还在睡，呼吸均匀，睫毛一动不动。
晨光落在他侧脸上，五官的轮廓被勾勒得分明。
真帅呀～
周野盯着他看了几秒，咬了咬嘴唇，慢慢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触到就收。
然后她撑起身体，正准备下床去洗漱。
手腕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了。
周野转头，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陈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偷亲完就想跑？”
周野听到这话，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脸更红了，尝试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
“不要使坏了……要赶飞机，快来不及了……”
陈墨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松开手，周野立刻抓起地上的睡裙套在身上，光着脚跑进浴室洗漱。
等她洗漱完后，拉开浴室的门。
陈墨已经穿好睡袍，靠在墙上，手里端着杯水，正慢悠悠地喝。
看到她出来，他放下杯子，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周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扯了扯衣角：
“坏蛋……”
陈墨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周野走到他面前，仰起头。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她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哥哥记得有空来看我。”
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撒娇，还有一点不确定。
“会的。”
周野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转身，穿好衣服，拉起放在门口的行李箱。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陈墨还靠在墙上，晨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他肩上。
她笑着挥了挥手，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她拖着行李箱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愣住了。
刘浩纯站在电梯里，她的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低头看着手机。
听到电梯门开的声音，刘浩纯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地上的行李箱上，然后顺着往上，才看到周野的脸。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秒。
这家伙怎么气色这么好？
皮肤状态也这么好？
刘浩纯的目光在周野脸上仔细打量，心里嘀咕着，但她没说话，侧身让出位置。
周野拖着行李箱走进去，按了一楼，电梯门缓缓关上。
电梯的空间里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周野站在前面，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她能感觉到刘浩纯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姐姐今天的气色真不错。”
刘浩纯开口了，声音甜甜的，带着笑意。
周野的下巴微微扬起，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笑
“是吗？我也觉得。”
电梯到了大堂一楼，门缓缓打开。
周野拖着行李箱走出去，步子不急不慢，腰背挺得笔直。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晨风迎面扑来，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凉意。
她深吸一口气，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身后的刘浩纯站在大堂里，看着那个背影在晨光中慢慢地远去。
“一个手下败将，还这么嚣张。”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身往片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