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陈墨站在舞台前方，朝观众席笑了笑。
尖叫声和掌声同时炸开，灯牌晃成一片光海。
他往后退了一步，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准备下台。
耳返里传来导播的声音：
“陈墨老师，辛苦了，请到舞台侧边等待跨年环节。”
他脚步一顿，摘下一只耳返，转身站在舞台侧边。
舞台上的灯光已经切换成暖色调，工作人员在快速调整设备，为接下来的环节做准备。
主持人何老师从另一边走上来，步子不急不缓，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
“谢谢陈墨！太震撼了，我刚才在台下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走到舞台中央，对着观众席说，
“大家说好不好听？”
“好——听——！”
声浪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何老师笑着等尖叫声稍微平息一点，才继续开口：
“接下来，我们要一起迎接新的一年了。
有请今晚所有演出的嘉宾，一起上台，和我们共同倒计时！”
音乐响起，是那种热闹的、喜庆的、属于跨年夜的旋律。
明星们从舞台两侧鱼贯走出，有人挥手，有人比心，有人对着观众席飞吻。
陈墨站在舞台中央偏左的位置，何老师站在他旁边，正和导演组对接着最后的流程。
人群从两边涌上来。
程箫和沈悦从旁边走过来，两人还在低声说着什么。
程箫的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刚才录的视频。
她抬头看到陈墨，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拉了拉沈悦的袖子，两个人一起往这边走过来。
“陈墨老师。”
程箫站定，脸上的兴奋还没完全褪去，
“您刚才唱得太好了，我在台下听得都愣住了。”
沈悦在旁边点头：“真的，感觉比原唱唱的还要好。”
“谢谢。你们刚才的节目我也看了，表现的很不错。”
程箫正要说什么，余光扫到几个人正往这边移动。
白梦言走在最前面，步子不紧不慢，但目标明确。
孟子意跟在她旁边，景恬走在最后面，三个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几乎同时出现在陈墨周围。
白梦言先开口，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刚才唱得不错嘛。”
她说完，转头看向程箫和沈悦，脸上带着笑，
“你们好，我是白露。”
程箫看着白梦言站在陈墨边上，顿时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她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然后露出礼貌性的微笑：
“你好，我是程箫。”
孟子意这时候也凑了上来，站在陈墨另一侧，一边打量着程箫一边开口：
“你好，我是孟子意。”
程箫对着孟子意也点了点头。
沈悦站在旁边，看着这阵仗，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几个人的站位，怎么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把陈墨围在中间？
好在这时候何老师及时出现了。
他一路小跑过来，手里还拿着话筒，看了一眼这几个人，笑着拍了拍陈墨的肩膀：
“陈墨，快过来，待会儿倒计时的时候，你得在中间。”
他不由分说地把陈墨拉到舞台中央的位置。
这个动作很自然，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什么意思。
这种场合，站位是有讲究的。
谁站中间，谁站边上，都是咖位说了算。
陈墨被拉到舞台中心，何老师站在他左边，右边的位置还空着。
人群自动调整着站位，有人往边上挪了挪，有人往后让了半步。
一个身影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到了陈墨右边。
张艺星。
他穿着一件黑色皮衣，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他朝陈墨点点头：
“你好，我是张艺星。”
陈墨和他握了握手：
“你好，陈墨。”
张艺星的语气很真诚，“刚才那首歌，你唱得真好。”
“谢谢，你的舞台我也看了，很炸。”
张艺星笑了笑，还想说什么，旁边又走过来一个人。
华晨雨穿着一件外套，头发有点长。
他走到张艺星旁边，看了陈墨一眼，嘴角动了动，声音很轻：
“你好，我是华晨雨。”
陈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想起来，华晨雨这时候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孩子爹吧？
陈墨在心里嘀咕着，但他的面上不显，笑着回应：
“你好，你刚才的高音很厉害。”
华晨雨听到陈墨的夸赞不由得抬起头，对着他露出笑容。
张艺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这段日子他看着陈墨粉丝追着鹿寒和黄子涛的粉丝杀，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恨不得亲自上场加油鼓劲。
毕竟当初的归国四子，就他不是毁约回国的。
自然就遭到了其他三家粉丝的针对，很多时候都会被其他三人的粉丝拉踩。
自从陈墨和他们杠上之后，黑他的水军明显开始少了很多。
不等他细想，何老师的声音已经从旁边传来：
“各位，准备倒计时了！”
舞台上的灯光开始变化，大屏幕上出现了倒计时的数字。
全场观众跟着一起喊——
“十、九、八、七——”
陈墨站在舞台中央，左边是何老师，右边是张艺星。
华晨雨站在张艺星旁边，终于抬起头，跟着一起喊。
“三、二、一。”
新年快乐。
彩带从舞台上方飘落，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音乐切换到欢快的旋律，所有人都在鼓掌，都在笑。
陈墨抬头看了一眼漫天的彩带，嘴角微微扬起。
2019年了。
……
喧嚣的跨年演唱会在最后的大合唱中结束。
陈墨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他刷卡进门，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往床上一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
热芭：“老公新年快乐呀！你今晚的表演太帅了！”
李吣：“新年快乐～今晚唱得真好听。”
陈墨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微微扬起，他一一点开对话框开始回复。
正当他准备退出去的时候，又一条消息弹进来。
是李依桐。
她没有发文字，只发了一个视频。
陈墨点开。
画面里，他站在舞台中央，追光灯落在他身上。
是今晚《心中的日月》的片段，从侧面的角度拍的，画质很清晰，能看清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这是谁给你录的？”
“我让梦言帮我录的呀，我之前就跟她说好了，让她帮我拍你的视频。”
“怎么样？唱得还行吗？”
消息发出去，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陈墨点开。
李依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娇娇软软的，带着一丝慵懒，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
“主人唱歌的时候好帅呀……好想被主人狠狠抽查……”
陈墨听完语音，已经不自觉开始站了起来。
他盯着那条语音看了几秒，喉咙有点发干。
他正要打字好好惩罚一下小猫咪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景恬。
“陈墨，你回酒店了吗？我有件事想和你聊一下。”
“刚回来。”
“那你开门，我在你门口。”
陈墨看到消息，倒是觉得有些意外，他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门口。
门打开，景恬站在走廊里。
她还穿着今晚演出时的长裙，裙摆垂到脚踝，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
脸上的舞台妆还没卸，眼尾微微上挑，嘴唇涂着淡色的口红。
头发披散着，有几缕垂在脸侧，大概是因为走廊里的空调吹的。
她站在门口，双手交握在身前，看起来很典雅。
“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进来吧。”
陈墨侧身让她进门。
景恬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
陈墨在她旁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景恬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陈墨靠在沙发上，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恬姐，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景恬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陈墨，有个剧本，我想请你来演男一号。”
“什么剧本？”
“叫《司藤》，改编自尾鱼的小说《半妖司藤》。”
陈墨眉头微微一动。
景恬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自顾自地往下说：
“这个剧本讲的是外星生物苅族的后代司藤，在民国时期被害身亡，几十年后被人复活，和男主角秦放一起寻找真相的故事。”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认真起来，眼神里带着光：
“女主角司藤，是个很特别的角色。她强大、骄傲、冷漠，但骨子里又很孤独。
她活了很久，见过太多人情冷暖，所以对一切都保持着距离。但遇到秦放之后，她慢慢变了……”
她大概讲了一下剧情，然后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点，
“我觉得这个角色，很适合我。”
陈墨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少见的东西，不是那种“我想要这个资源”的渴望，而是一种“这个角色就是为我写的”笃定。
但陈墨还是开口问了问情况：
“剧组的情况呢？”
“剧组的预算有限。”
景恬说完这句话，见陈墨没开口，硬着头皮继续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