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又坐了一会儿,景恬看了一眼时间,站起来去结账。
走出农庄的时候,夜风扑面而来,带着田野里特有的泥土气息。
孟子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缩着脖子往车里钻。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安静了许多。
孟子意靠在白梦言肩上,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白梦言自己也困得不行,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但每次快栽到前排座椅的时候又猛地抬起来,循环往复。
景恬坐在另一边,倒是没睡,只是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路灯发呆。
陈墨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
车子驶过珠江大桥,窗外的夜景安静下来。
广州塔的灯光在水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倒影,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景恬第一个醒过来,轻轻拍了拍孟子意的脸:
“到了,醒醒。”
孟子意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白梦言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直身体。
几个人下了车,往酒店大堂走。
电梯里,孟子意倒是精神了起来:
“明天几点去场馆来着……”
“下午两点。”
景恬按了楼层,“回去好好睡一觉。”
电梯到了八楼,景恬先出去了。
九楼,孟子意和白梦言一起走出去,两人一左一右,脚步都飘着。
……
白梦言刷卡进房间,把包扔在沙发上,一头栽进床里。
躺了一会儿,又爬起来,慢吞吞地挪进浴室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整个人才慢慢缓过来。
她擦着头发走出来,穿着浴袍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里,陈墨的对话框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白梦言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
她一想到冰岛那晚的荒唐,她就想咬死陈墨。
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了陈墨几遍,她才把手机打开,然后点进陈墨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909,过来。”
发送。
然后她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
陈墨房间。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完全干,穿着酒店的浴袍。
他拿出手机看到了孟子意的消息:
“开门。”
他打开门。
孟子意穿着一件蕾丝睡裙走进来,然后反手把门关上,整个人往他身上贴。
陈墨的手揽住她的腰: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老老实实睡觉?”
“睡不着。”
孟子意仰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声音带着点撒娇,
“明天就要上台了,人家紧张嘛~”
“哟,你还会紧张?”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唱歌是什么样的。”
“内娱百灵鸟嘛。”
孟子意气鼓鼓地拍了他一下:
“讨厌!不许笑我!”
陈墨笑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孟子意顺势靠在他胸口,有些担忧的说道:
“我就是怕唱不好嘛,万一跑调了,全网又要笑我了。”
“不会的。你们今天彩排我听了,挺好的。”
“真的?”
“真的。”
孟子意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慢慢翘起来。
然后她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陈墨回应着她的吻,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探进睡裙的下摆。
她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扯他的浴袍带子。
两人从门口往床边移动,衣服散了一地。
陈墨把她放在床上,正要俯身下去,旁边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的想看一眼。
孟子意一把拉住他,不让他看:
“先忙正事。”
陈墨笑了笑,收回目光,低头吻她的锁骨。
正当他想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孟子意突然凑到他耳边:
“去浴室,我想……在镜子前面……”
陈墨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孟子意的脸红透了,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他笑了,弯腰把她抱起来。
孟子意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你笑什么……”
“没笑。”
“你明明在笑。”
“真没笑。”
陈墨抱着她走到浴室门口,推开门。
浴室里的灯还亮着,镜子占了整面墙,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孟子意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脸更红了,把脸埋得更深。
陈墨把她放在洗手台上。
大理石台面有点凉,她缩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别的感觉盖过去了。
镜子里的画面……
她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
等一切终于安静下来,孟子意靠在陈墨怀里,站都站不稳。
浴室里的镜子上全是水雾,什么也看不清了。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声音哑哑的:
“我刚才是不是很丢人。”
“不丢人。”
“骗人。”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我都不敢看镜子……”
“那下次不看了。”
“不过好刺激呀~”
陈墨笑了笑,把她抱回床上。
孟子意躺在床上,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但嘴里还在嘟囔:
“明天要是唱跑调了,都怪你……”
“行,怪我。”
“本来就怪你……腿都软了……”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陈墨低头看了一眼,她已经睡着了。
他这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和白梦言的对话框里,躺着一行字:
“909,快来。”
陈墨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然后起身,把浴袍系好,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孟子意。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陈墨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打开门,探头看了一眼走廊。
空荡荡的,只有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地毯吸收了他的脚步声。
他坐电梯,然后走到909房间门口,站定,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到了。”
过了一小会。
白梦言把门打开,穿着睡衣,侧身让他进去,陈墨闪身进门,门在身后关上。
白梦言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幽幽地开口:
“你怎么这么慢?”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眼神里带着狐疑。
陈墨面不改色地看着她:
“刚刚有工作上的事要处理。”
白梦言盯着他看了两秒。
见他的表情很坦然,眼神也很真诚,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往屋里走。
“我还以为你不想来呢。”
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怎么会呢。”
白梦言走到床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神里那点不满早就消失了。
她伸手,扯住他浴袍的带子,轻轻拉开,手指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滑。
然后踮起脚,嘴唇吻在他脖颈侧面,然后一路向下,最后蹲在他的面前。
……
第二天下午两点,陈墨准时出现在宝能观致艺术中心的后台。
走廊里比昨天热闹了不少。
工作人员小跑着穿梭,道具组推着几车装饰品从身边经过,服装架上挂满了亮闪闪的演出服。
有人扛着灯牌从对面走过来,侧身让路的时候喊了一嗓子:
“陈墨老师,下午好!”
陈墨点点头,继续往里走。
彩排安排在下午三点,他提前到了一个小时。
李小雨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
“墨哥,先去化妆间休息一下?”
“先去看看舞台。”
昨天彩排的时候有些走位还没完全定下来,他想再确认一遍。
演播厅里,灯光师正在调试设备。
几排电脑灯悬在半空,时不时扫过观众席,在地板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舞台中央,几个伴舞正在走位,音乐声震得耳膜嗡嗡响。
梁翘博坐在调音台前,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和灯光组沟通着什么。
看到陈墨走过来,他放下对讲机,朝他招了招手:
“陈墨,来得正好。刚才调了几个灯光点,你上去走走看。”
陈墨走上舞台,按照昨天确定的路线走了一遍。
从主唱位到前场,每一步都踩在灯光标记点上。
梁翘博在台下盯着,偶尔喊一声“再往前半步”或者“转身慢一点”。
走完两遍,梁翘博比了个OK的手势:
“行了,就这样。晚上正式演出的时候别紧张。”
彩排比预想中顺利。
乐队配合了几遍,陈墨唱完最后一个音,摘下耳返,梁翘博在台下满意地点头:
“可以了。”
回到后台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走廊里的喧嚣比刚才更甚,几组艺人正在候场,化妆师拎着箱子小跑着经过。
李小雨在前面领路,推开化妆间的门。
房间不大,一张化妆台,一面带灯的镜子,一张沙发,角落里立着衣架,上面挂着晚上要穿的演出服。
是古驰昨天派人送来的,一套黑色的丝绒西装,挂在那里泛着低调的光泽。
化妆师已经在等了,她见陈墨进来,站起来打了个招呼,然后示意他在化妆台前坐下。
“陈墨老师,今天妆感想怎么处理?”
“干净一点就行,不要太重。”
陈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摆弄。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没睁眼,伸手摸出来,眯着眼看了一眼。
是沈悦发来的消息:
“陈墨老师,您现在在后台吗?”
“在化妆间。怎么了?”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对方就回了:
“我有个朋友特别喜欢你,想见您一面,不知道方不方便……”
后面跟了一个“[可怜]”的表情。
陈墨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回了两个字:
“来吧。”
他把化妆间的门牌号发过去,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闭目养神。
化妆师正在处理发型,喷了点发胶,用手指捏出一点纹理。
另一间化妆间里,沈悦盯着手机屏幕,看到那两个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旁边坐着的程箫比她还紧张。
“他说可以。”
沈悦晃了晃手机。
“真的?”
“真的,他让我带你去。”
程箫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
“我穿这身行吗?会不会太随便了?要不要换一件?”
沈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在心里幽幽一叹:
大姐,你这演出服怎么说看起来也算是正式服装了,和随便这两个字有关系吗?
“挺好的。”
“那我头发呢?要不要放下来?”
“不用不用,你这样挺好看的。”
“我口红是不是淡了?”
沈悦看着她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有些意外:
“程箫,你上台表演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那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