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景恬看了眼时间:“现在没什么事了,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好啊好啊!”
孟子意第一个举手,“我饿死了,早上到现在就吃了一个面包。”
“那走吧,我知道有一家店还不错。”
景恬把咖啡杯扔进垃圾桶,转身往外走。
几个人跟着她往外走,穿过走廊的时候,迎面撞上几个工作人员。
“陈墨老师好!”
其中一个小姑娘激动得脸都红了,手里举着手机,想拍又不敢拍。
陈墨朝她们点点头:
“辛苦了。”
小姑娘们激动地互相拉扯,等人走远了才小声尖叫起来。
白梦言回头看了一眼,转头对陈墨说:
“你现在这人气,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习惯了。”
三女听到他这装逼的话,笑着掐了他一下。
几个人打打闹闹的走出艺术中心大门,然后上了车。
陈墨坐在副驾驶,三个女生挤在后排。
景恬报了个地址,司机应了一声,车子驶入广州的晚高峰车流。
开了二十多分钟,还在市区里转悠。
孟子意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色,肚子叫了一声。
“恬姐,你说的那家店到底在哪儿啊?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快了快了,过了珠江就是了。”
又开了好一会,车子驶过珠江大桥,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了一片片黑漆漆的农田。
路灯越来越少,路也越来越窄,两边的树影在车灯的照射下张牙舞爪。
孟子意往白梦言身边缩了缩:
“恬姐,你这是要把我们拐走卖了吗?”
景恬听到这话,白了她一眼,开口解释:
“你懂什么,广东这边,正宗的本地菜,都在这种偏远的地方。”
“为什么?”
“因为能自己种菜,养鸡鹅这些,越新鲜的食材,做出来才越好吃。”
孟子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窗外黑漆漆的田野:
“那也不用这么偏吧……”
“确实是这样的。”
陈墨从前座回过头,补了一句,
“越是犄角旮旯的地方,越藏着好东西。”
白梦言靠在座椅上,揉着肚子:
“最好真的是好吃,不然我今晚就吃恬姐。”
又开了十几分钟,车灯照到路边一块歪歪斜斜的牌子。
上面用红漆写着“得福农庄”四个字,箭头指向一条更窄的土路。
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拐了进去。
土路坑坑洼洼,车身颠得厉害,孟子意被颠得东倒西歪,嘴里喊着:
“到了没到了没——”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片亮光。
车停在一栋小楼前。
说是农庄,其实就是一户人家的自建房。
客厅里面摆着几张折叠桌和竹椅子,头顶扯着几个灯,厨房里面架着几个大铁锅,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厨房里探走出来,看到景恬,脸上笑开了花:
“来啦?坐坐坐。”
景恬熟门熟路地拉开椅子坐下,开口点菜:
“烤乳鸽先来四只,烧鸡一只,番薯烙两份,红豆腐也来一份。”
“好嘞!”
女人应了一声,转身钻进棚子里忙活去了。
孟子意站在桌边,看着那几把摇摇晃晃的椅子,有点犹豫:
“这……会不会坐坏呀~”
景恬已经一屁股坐下了,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放心吧,不会的,别看环境不怎么样,味道绝对一级棒。”
陈墨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笑了:
“放心,就算椅子塌了,赔钱就好了。”
孟子意瞪了他一眼。
没过多久,菜就上来了。
先是烤乳鸽。
四只乳鸽摆在盘子里,皮烤得红里透亮,冒着热气,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孟子意刚才还在嫌弃椅子,这会儿第一个伸手,抓起一只乳鸽腿开始吃。
“好烫——”
“不过好好吃!”
白梦言也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这皮好脆……肉也好嫩。”
景恬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块肉,放进嘴里,脸上带着“我就说吧”的得意表情。
陈墨咬了一口,确实不错。
皮脆得咔嚓响,肉嫩得咬下去就化,汁水在嘴里炸开,咸香入味,比那些大餐厅里卖的正宗多了。
烧鸡紧接着端上来。
整只鸡烤得焦黄,表皮微微起皱,用筷子一戳,汁水就顺着裂缝流出来。
白梦言夹了一块鸡腿肉,嚼了两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鸡也太嫩了吧……”
“走地鸡,现杀的。”
景恬一边吃一边解释,“很多餐厅用的都是冷冻鸡,肉质完全不一样。”
番薯烙端上来的时候,孟子意已经吃了大半只乳鸽,但还是伸手夹了一块。
番薯切成细块,裹上面糊炸,外酥里糯,甜而不腻。
“这个也好吃!”
孟子意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都含糊不清。
红豆腐最后上桌。
看起来其貌不扬,黑红黑红的一盘,上面撒着葱花。
白梦言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从犹豫到惊讶,再到享受,整个变化过程被孟子意看得清清楚楚。
“说词啊!别光吃啊,怎么样啊?到底~”
白梦言嚼了两下,咽下去,认真地说:
“味道很特别……你试试。”
孟子意夹了一块,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眼睛亮了:
“好吃!”
几个人风卷残云般地把桌上的菜扫荡干净。
孟子意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一脸满足。
景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孟子意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慢悠悠地开口:
“现在可以把带去你卖了。”
“为什么?”
“吃饱了,更压秤了,能卖个好价钱。”
白梦言第一个笑出声,孟子意这才反应过来,气得伸手去拍景恬:
“恬姐!你刚才说那些话就是为了这一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