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挑眉。
“您有百达翡丽的表吗?”菲奥娜问。
“有。”郝运点头,“一块5159,一块5270。”
当然了,这是他上辈子买的……他买过的百达翡丽不多,毕竟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土豪表还是得靠买劳力士装逼。
但拥有过就是有底气不是。
果然,菲奥娜眼睛又亮了亮,这两款都是复杂功能系列,价格不菲。
“那您应该明白,”菲奥娜放下杯子,“百达翡丽一块表,卖个三五百万很正常。我们在《男人装》投广告,要的不是立竿见影的销量——当然有最好。我们要的是品牌形象的长期塑造。”
她身体微微前倾:“只要每期杂志,能有一个年轻人因为看了广告,在未来某一天选择百达翡丽……我们的广告费就赚回来了。而那些暂时买不起的读者,也会在心里种下一颗种子——等他们日后有了经济能力,这颗种子就会发芽。”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叫长尾效应。”
郝运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特么的人家这些家族企业,动不动就能放眼几十年打广告,跟他们一边,显得自己还真是个土大款,还特么得为这周期的花钱计划发愁……
什么时候才能像人家这么淡定啊!
“菲奥娜女士说得对。”郝运勉强笑笑,“所以我们更应该长期合作。”
菲奥娜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笑得很狡黠。
“您知道我为什么要见您吗?”
“为什么?”
“因为我也想看看,《男人装》是不是一个值得长期合作的对象,实话跟您讲,在见您之前,我还在《男人装》和《时尚芭莎》之间做犹豫,我们只能选择一款有影响力的杂志做宣传。”
郝运:……
合着你也考验我呢是吧?!
“签十二期……可以。”菲奥娜说,“但我有个额外要求。”
郝运有些疑惑:“什么要求?”
菲奥娜抬起手,食指轻轻一点——
指向了坐在郝运旁边的熊超。
“我要他,做百达翡丽亚洲区的代言模特。”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熊超:“啊?”
刘从容:“啥?”
郝运:……
他看看菲奥娜,又看看熊超,再看看刘从容。
最后确认——菲奥娜指的就是熊超,没指错。
“菲奥娜女士,”郝运试探着问,“您是说……让熊超当模特?拍广告?”
“对。”菲奥娜点头,眼睛一直没离开熊超,“熊先生的身材、气质,非常特别。既有东方男性的质朴,又有我们西方人喜欢的那种……硬朗。实话实话我看了很多模特,但都没有熊先生契合我们百达翡丽的理念。”
熊超人已经懵了。
他看看郝运,又看看菲奥娜,最后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文化衫——印着“智慧熊教育”五个大字,袖口还有点起球。
我?质朴?硬朗?
“我……我不行吧?”他声音有点虚,“我没拍过广告……”
“没拍过没关系。”菲奥娜笑了,“我们有非常专业的老师和摄影师,事实上我曾经也是一个业余模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亲指导你。”
郝运:……
你这“曾经”,都快曾到二十年前了吧!
你最好放过我们家“超超”,要是把他潜规则了,杨琳说不定找你玩儿命。
菲奥娜转向郝运:“郝先生,如果您同意让熊先生代言,广告费我们可以按二百万一期算。十二期,两千四百万。另外,熊先生的代言费另算——具体数字,我们可以单独谈。”
刘从容在旁边听得心跳加速。
两千四百万!还一签就是十二期?!这不比签三期的劳力士要划算啊!
而且熊超还有单独的代言费!
这买卖……血赚啊!
郝运却一点高兴不起来。
他看着熊超——这憨货还处于懵逼状态,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让熊超当百达翡丽的代言模特?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画面:熊超这大身板儿穿着西装,手腕上戴着几百万的表,对着镜头摆pose……
我靠,要是贴个欧美人的头,好像也不违和啊!
菲奥娜很认真的说:“郝先生,您可以考虑考虑。不过我希望尽快得到答复——我们下个月就要启动亚洲区的新宣传计划了。”
郝运深吸一口气。
“菲奥娜女士,”他说,“这事儿……我得跟熊超的经纪人商量商量,太突然了,他的经纪人什么都不知道,回头再找我麻烦……”
郝运拉出了杨琳当挡箭牌。
“当然。”菲奥娜点头,从包里掏出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期待您的好消息。”
从酒店出来,熊超还晕乎乎的。
“郝总,”他跟在郝运身后,小声问,“那个菲奥娜女士……是不是开玩笑的?”
郝运没说话。
刘从容倒是兴奋了:“开什么玩笑!人家是百达翡丽大中华区负责人,说出来的话能是玩笑?熊超,你要火了!”
熊超更懵了:“可我……我真不会拍广告啊。让我去演《新三国》还行,演个武将,冲上去砍人就完事儿了。这当模特……得怎么演啊?”
郝运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夕阳照在熊超脸上,把他那张硬朗的脸映得有点发红。
“超儿,”郝运忽然问,“你想拍吗?”
熊超犹豫了一下:“我……我不知道。但要是对公司有帮助,我……我可以试试。”
他说得挺诚恳。
郝运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无奈。
“行吧。”他拍拍熊超的肩膀,“回去再说。”
还得问问杨琳行不行呢。
……
4月24号,上午。
徐梁敲开了郝运办公室的门,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夹。
这小子最近肉眼可见地忙起来了,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但眼睛却亮得灼人。自从《不良少年》爆火,他整个人像上紧了发条,商演、采访、新歌筹备连轴转。
郝运看他这干劲十足的样儿就头疼。
想了想,干脆把“五四合唱音乐会”的对接工作扔给了他。
跟传媒大学的张慕阳对接,总不能再到处跑商演赚钱了吧?
新歌也能缓一缓。
“郝总,”徐梁把文件夹放桌上,“跟您汇报下五四音乐会的事儿。”
郝运正盯着栾永庆发来的工业风装修图,头也没抬:
“哦,那个合唱音乐会啊。咋样了?”
“进展挺顺利的。”徐梁翻开笔记本,“传媒大学那边的张慕阳老师很上心,他联系了帝都其他一些大学——电影学院、音乐学院、师范大学,还有两个艺术类专科院校。大家都挺感兴趣,愿意一起办。”
“怎么就这几所?”郝运皱眉,“够干嘛的?”
“……张老师人脉有限,”徐梁挠头,“不过他已经上报市团委了,要是团委能出面协调,参与学校会多很多。”
郝运听得直嘬牙花子。
这么麻烦?要是最后只有几个学校参与,那还谈什么规模?
“行,团委那边你跟着盯。”他摆摆手,“现在具体到哪一步了?”
“还在前期筹备。”
“场馆、曲目、参演团队这些都没定。张老师的意思是,既然要办,就办得像样点,毕竟是五四青年节这种正式的演出,不能疏忽。”
郝运眯着眼睛想了想。
不能疏忽?
那不就是多加钱的意思嘛。
“徐梁啊,”他身体往前倾了倾,“我给你交代几件事。”
“您说!”徐梁赶紧拿笔记。
“第一,场馆要用最好的。”郝运竖起一根手指,“别给我找什么学校礼堂、社区活动中心。去国家大剧院音乐厅问问,要是可以租,就租那儿。不让租的话,也得找个专业音乐厅——音响设备必须顶级,别凑合。”
徐梁笔尖顿了顿:“郝总,国家大剧院音乐厅……一场下来得几十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