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想的是直接搞日版、韩版,杀进亚洲时尚前沿阵地。
但郝总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
港台地区确实更近,文化差异小,繁体字转换也容易。先拿这两个市场试水,积累经验,再图海外,好像更稳妥。
“行。”刘从容点头,“那我回去就启动港台版的筹备。”
“等等。”郝运叫住他,兴致勃勃地说,“既然要做其他版本,那就得加大投入!你别心疼钱,从前两期利润里支取筹备资金,需要多少支多少,务必把质量给我搞上去!赵秘书那里我打招呼!”
之前那几期《男人装》,每期都能带来小一千万的利润。
正好让刘从容“自产自销”,赶紧花花。
他站起来,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步,语气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咱们不能让大湾区、弯弯的同胞看咱们大陆人的笑话!得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大陆男性时尚潮流!要拍最好的片子,用最好的纸张,设计最好的版面——钱不是问题!”
刘从容听得一愣一愣的。
郝总这格局……是不是突然开得太大了点?
咋就上升到这个高度了?!
“郝总,其实不用动前两期的利润。”刘从容小声说,“现在《男人装》的广告收入,应该就能覆盖扩张成本了。”
郝运脚步顿住。
他缓缓转过头,盯着刘从容:“广告收入……够覆盖了?”
“嗯。”
郝运惊呆了:“啥广告啊?这么能赚?”
刘从容这才想起来,广告的事儿还没汇报呢。
他赶紧从包里掏出个文件夹,翻开:“正要跟您说这个。《男人装》现在固定有四个广告版面,目前已经长期敲定了两家——耐克和古驰。这两个都是男性日常能消费的品类,而且签的都是一期、三期这样的短约,我跟赵秘书商量了一下,就直接定了。”
郝运张张嘴,没说话。
耐克、古驰,牌子够大,也符合杂志调性。
这玩意儿贵,也就个上千块,普通消费者咬咬牙也能买,老刘挑广告商的眼光还是挺刁钻的。
之前有很多小品牌或者和杂志调性不符的品牌报价。
刘从容都是直接拒了的。
宁愿给《秦时明月》打广告,也不乱恰饭。
“但还有两个广告位,我想了想,还是得您定。”刘从容表情严肃起来,“一个是汽车,一个是腕表。这都属于高消费的物件儿,报价金额也高,我不敢擅作主张。”
郝运心里咯噔一下。
高消费?高能有多高?
“汽车这边,目前有四家报了价。”刘从容翻到下一页,“奥迪、宝马、林肯、凯迪拉克。报价最高的是宝马,三期三百六十万,均下来一百二十万一期。最低的是凯迪拉克,他们新款SRX刚上市,想推一波,报了六期五百二十二万,均下来八十七万一期。”
郝运人傻了。
一个广告版面……能卖一百二十万?!
一本杂志才特么卖三十五块六啊!这特么一个广告位就抵得上多少本杂志的利润?!
他喉咙发干:“那……那选凯迪拉克吧。”
刘从容愣了愣:“选最便宜的?”
“对。”郝运说得斩钉截铁,“咱们杂志刚起步,不能光看报价,得看合作诚意。凯迪拉克一签就是六期,说明他们看重长期效应,这种合作伙伴更靠谱。”
刘从容眨眨眼。
这话听起来挺有道理,但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不过老板发话了,他照做就是。
“行,那汽车就定凯迪拉克了。”他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然后翻到下一页,“腕表这边……报价更夸张。”
郝运凑过去看。
万国、积家、劳力士……一个个名字看得他眼皮直跳。
后面的数字更离谱——最低的都是一百五十万一期起,高的直接飙到两百多万。
“这些牌子……真有人看杂志买表?”郝运忍不住问。
“郝总,这种奢侈品的广告,本来就不是给普通读者看的。”刘从容解释,“它们要的是品牌曝光和形象塑造。《男人装》现在读者画像很清晰——25到45岁、有消费能力的都市男性。这个群体,正是这些腕表品牌的目标客户。”
郝运沉默了。
他可能不懂运动品牌,不懂男士香水,但他是真懂表。
当年在煤老板圈子里混,没几块好表撑场面,人家都不带你玩。百达翡丽、江诗丹顿、爱彼……这些顶级牌子他门儿清。
他买的最多的,就特么是劳力士。
正因为懂,他才更清楚这些报价背后的分量。
“还有一家。”刘从容声音压低了些,“百达翡丽也报了意向。但他们的大中华区负责人……想见您一面。”
郝运猛地抬头。
“见我?”
“对。”刘从容点头,“我今天要找您汇报的,就是这事儿。前面那些牌子,虽然也都是顶级奢侈品,但跟百达翡丽这个级别比,还是差了点意思。他们主动提出要见您,我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郝运瘫回椅子上,脑子有点乱。
百达翡丽?
那个“没人能真正拥有百达翡丽,只不过为下一代保管而已”的百达翡丽?
他们的大中华区负责人……想见我?
“郝总,您看……”刘从容试探着问。
郝运摆摆手:“你先回去,把港台版的事儿启动起来。腕表广告的事……我考虑考虑。”
“行。”
刘从容合上文件夹,转身走了。
办公室门轻轻关上。
郝运一个人坐在老板椅上,盯着窗外逐渐西斜的太阳。
乃求嘞!
一张纸的广告位一百多万?这个世界特么的疯了吧!
要不要去见见百达翡丽的负责人呢?
“不行。”郝运喃喃自语,“还是得见见……”
“其他腕表的牌子都报价了,就只有百达翡丽没报价了。”
“系统肯定是不允许我拒绝他们的。”
“只有百达翡丽是最后一个突破口……”
得想办法把百达翡丽的报价压下来!
……
四月十四号下午。
嘉世产业园8栋楼下停了辆黑色奥迪。
车门打开,下来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抱着个看上去挺沉的胡桃木盒子。他抬头看了看煤运娱乐的logo,深吸一口气,这才抬脚往里走。
前台小姑娘正要问找谁,男人已经主动开口,语气客气得有点过分:
“您好,我是嘉世产业园的新任负责人,姓余,余明。跟赵总监约好了的。”
小姑娘愣了愣——她可没接到通知说今天有访客。
但看对方这架势,也不敢怠慢,赶紧往办公室打电话。
两分钟后,赵秘书冷着脸出来了。
她扫了眼余明手里的木盒子,又看了看他脸上那副堆出来的笑容,心里冷笑:黄瑞那事儿过去了这么多天,嘉世地产现在才派人过来?是不是有点迟了。
“余经理是吧?”赵秘书语气平淡,“郝总在办公室,请跟我来。”
“哎,好,麻烦赵总监了。”余明赶紧跟上,步子迈得小心翼翼。
办公室里,郝运正翘着脚刷手机呢,听见敲门声,头都没抬:
“进。”
赵秘书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余明。
“郝总,嘉世地产的余经理来了,他是产业园新任负责人。”
郝运这才放下手机,抬眼打量来人。
余明赶紧上前两步,双手把那个胡桃木盒子往办公桌上一放,盒子落桌时发出沉甸甸的闷响。
“郝总,初次见面,一点小心意。”余明脸上笑容堆得跟朵花似的,“听说您好这口,特地托人从古巴捎来的,科伊巴贝伊克系列,限量款。”
郝运眉毛挑了挑。
他没碰那盒子,反而往后一靠,眯着眼睛看余明:
“余经理,咱们之前见过?”
“没有没有。”余明赶紧摆手。
“那你怎么知道我好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