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致敬会难道还邀请了陈墨老师？”
黄亭和周彦文也跟着转过头来，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刘传建。
刘传建听到这话也有点好奇，他转头看向张涵雨，压低声音：
“张老师，你们请陈墨了？”
张涵雨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来：
“没有吧。以陈墨现在的咖位，没那么容易能请来。
就算是友情出场，我们剧组好像也没人和陈墨熟悉吧？”
前一句话落下来，毕南、黄亭、周彦文三个人脸上的期待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收了大半。
张天艾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手机，耳朵一直竖着。
她听到张涵雨那句“没人和他熟”的时候，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
“吣吣应该和陈墨熟吧？”
话一出口，她自己就后悔了。
候场区的空气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又顺着她的目光转向李吣。
李吣正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流程单，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表情从茫然变成无奈，目光在张天艾脸上停了一瞬。
那一眼没什么表情，但张天艾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她讪讪地笑了笑，把目光移开，假装低头看手机。
但心里也已经开始骂自己了。
多嘴，这下好了，把李吣架在那儿了。
对哦，李吣和陈墨老师一起演过戏，还一起去了花少，微博上也有互动。
三个女孩的目光顿时从张天爱身上移到李吣身上，期盼的眼神像三盏小灯。
李吣坐在椅子上，感觉到那三道期盼目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张天爱那句话是无心的还是有意的，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三个女孩正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
“我可以问一下，不知道他有没有空过来打个招呼。”
说完这句话，她站起来，走到一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通讯录往下划了几行，找到陈墨的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秒，然后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陈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笑意：
“怎么了？”
李吣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是不是在解放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陈墨的声音带上了笑意：
“你看到我了？”
“没有，听别人说的。”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你能不能来一趟我们这边？有几个女孩很喜欢你，想见你一面。”
“可以是可以。”
陈墨的声音拖长了一点，带着一种明显的调侃，
“但我出场费很贵的哦。”
李吣咬住嘴唇，脸微微发烫，她当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也知道他说的是哪方面的“贵”。
但候场区那边，三个女人还眼巴巴地等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带着撒娇：
“求求你了嘛～”
陈墨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调侃：
“那今晚看你表现咯。”
“嗯～”
“那我现在过来。”
电话挂断。
李吣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座位。
三个女孩立刻围上来，毕南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紧张：
“怎么样，李吣老师？”
李吣坐下来，表情平淡，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来了。”
三个女孩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笑容，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旁边的人也都听到了这句话，袁全放下手里的杯子。
杜疆转头和张涵雨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里都带着一种“没想到”的惊讶。
欧毫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挑起。
张涵雨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里带着感慨：
“陈墨现在这么火，还愿意来一趟，李吣老师的面子真大。”
没过多久，人群外围的骚动越来越大。
安保人员从入口处挤出一条通道，几个人影从人群中穿过来。
陈墨走在最前面，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夹克，里面是白色的T恤，帽子压得很低，但口罩已经摘了。
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候场区的方向。
旁边跟着两个安保人员，一左一右，替他挡开伸过来的手机和自拍杆。
走近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毕南的手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黄亭站在她旁边，嘴唇微微张开。
周彦文站在两人身后，脸上已经写满了兴奋。
陈墨在休息区边缘站定，摘下帽子。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他脸上，五官在光影中格外分明。
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然后微微点头：
“抱歉，打扰了。”
张涵雨第一个反应过来，走上前伸出手，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
“陈墨老师，久仰久仰。”
陈墨握住他的手，语气真诚：
“张涵雨老师好，叫我陈墨就行。您的戏我从小看到大。”
张涵雨笑了一声，松开手，侧身让出位置。
陈墨走过去，和袁全、欧毫、杜疆一一握手，每握一个人都微微点头，说一句
“老师好”。
走到三个女孩面前的时候，毕南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张着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黄亭比她镇定一些，但也只是伸出了手，嘴唇动了动，挤出两个字：
“您好。”
陈墨握住黄亭的手，然后又和毕南、周彦文握了一下，声音温和：
“谢谢你们喜欢我。”
周彦文终于缓过神来了，声音有些颤抖：
“陈墨老师，我们都很喜欢您演的戏。”
“谢谢。你们是真正的英雄，应该是我向你们致敬。”
这么近距离的看着陈墨的那张脸，三个女孩的脸同时红了。
旁边的人都笑了。
刘传建走过来，伸出手，陈墨握住他的手，两人对视了一眼。
刘传建说了一句：
“陈墨老师好，您是年轻人的榜样”
陈墨摇了摇头，语气认真：
“您过奖了，您才是榜样。”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
周彦文凑过来，手里举着手机，犹豫了一下：
“陈墨老师，能合张影吗？”
“当然。”
陈墨站到中间，毕南站在他左边，刘传建站在他右边，周彦文和黄亭站最左边和最右边。
工作人员举着手机喊“三、二、一”，快门声响起，画面定格。
张涵雨看着合照完了，开始闲聊，语气里带着好奇：
“陈墨，最近在忙什么？”
“刚拍完一部剧，叫《沉默的真相》。”
张涵雨点点头，倒是有听说过：
“自己投的那部？”
陈墨点了点头。
张涵雨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有魄力。”
陈墨笑了笑，目光转向旁边的刘传建和几个女孩，笑着说道：
“这个月三十号，《我和我的祖国》也会上映，希望各位英雄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
毕南第一个接话：“那必须的，肯定支持。”
周彦文也点了点头：“到时候一定去看。”
这时，工作人员从旁边小跑过来，凑到张涵雨耳边说了几句。
张涵雨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众人：
“致敬会要开始了，准备一下。”
人群开始移动。
剧组人员被工作人员引导着往舞台方向走，李吣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了陈墨一眼。
陈墨正站在那里，朝她微微点头，给了她一个眼神。
她连忙转过头，加快脚步，脸已经红透了。
陈墨站在原地，看着众人散去，转身往出口走去。
安保人员跟上来，替他挡开人群，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但陈墨已经听不清了。
……
陈墨的酒店房间里，灯光调成了暖黄色。
陈墨吹干头发后，靠在床头，从床头柜上拿起《星汉灿烂》的剧本。
剧本上面用铅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标注。
凌不疑这个角色，算是挺复杂的古装角色。
少年将军，表面冷峻，内心炽热，背负着血海深仇，在复仇与爱情之间反复拉扯。
不知过了多久，陈墨还沉浸在剧本里，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
李吣的消息出现在对话框里，只有两个字：
“开门。”
陈墨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口，拉开门。
李吣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红色的空姐制服。
及膝的裙子，领口系着一条小丝巾。
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
腿上裹着黑色丝袜，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
她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姿态端庄得像刚从航班上走下来。
但她的脸出卖了她，从脸颊到耳根，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陈墨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李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睛，手指攥着裙摆，声音带着一丝羞意：
“你看够了没有？坏蛋～”
陈墨侧身让她进来。李吣从他身边走过，带进来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陈墨关上门，转过身，靠在门板上。
李吣站在玄关和客厅之间，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着。
陈墨看着她纤细的背影，靠在门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不是说要表现吗？”
李吣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来。
她的脸红透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蔓延到脖子。
她咬了咬牙，白了陈墨一眼，那一眼里有嗔怪，有无奈，还有一点藏不住的羞意。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站直身体，抬起下巴，切换进另一个角色。
她的表情变得端庄，姿态变得优雅，嘴角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声音平稳，咬字清晰：
“尊贵的客人，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助您的吗？”
陈墨靠在门上，看着面前这个端庄得体的空姐，喉结动了一下，他咽了咽口水，声音有点干涩：
“有啊。”
他的目光往下瞥了一下，意思再明显不过。
李吣的表情瞬间变了。
端庄的笑容收起来，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从职业化的温和变成严厉。
她下巴微微抬起，声音压低了半度，带着一种“你再说一遍试试”的警告意味：
“我们空姐可没有这项服务。”
陈墨看着她那副又凶又羞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浴袍口袋里：
“那我就写投诉信给你们公司。”
李吣的气场瞬间垮了。
她咬着嘴唇，眼神从严厉变成委屈，从委屈变成一种“你欺负人”的嗔怪。
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撒娇的尾音：
“不要嘛——”
说完，她跪在了陈墨的面前，膝盖落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她仰起头看着他，脸红透了，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她的手伸过来，指尖触到浴袍的系带。
陈墨低头看着她脖子旁边的那根丝巾，系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伸手，捏住李吣的那根丝巾的末端，轻轻拉了一下，丝巾立马就松开了。
李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嗔怪，有羞意，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陈墨把丝巾蒙住李吣的眼睛，她缓缓的开始低下头。
房间里很安静，反而把一些声音衬托的很响。
壁灯的光晕笼在两人身上，在墙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影子。
陈墨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呼吸从平稳变得粗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墨弯腰，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她站起来的瞬间腿软了一下，扶着他的手臂才站稳。
她的脸红透了，嘴巴有点发麻，腿有点酸麻而站不稳。
陈墨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转过去，抵在墙上。
李吣突然想起来什么，着急的说道：
“衣服别弄坏了，我后面首映礼还要穿呢～”
“那丝袜总可以吧？”
“嗯～”
……
很久之后，两个人终于安静下来。
李吣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动作很轻柔。
她的丝袜已经被陈墨扯破了好几道口子，从大腿延伸到小腿，破口的边缘卷起来，露出底下的皮肤。
高跟鞋还穿在她的脚上，细跟抵着床单，在白色的布面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她画了一会儿圈，手指停下来，抬起头看着他：
“对了，你最近有看微博了吗？”
“怎么了？”
“田溪薇自从《亲爱的》播完之后，好多对家公司开始猛挖她的黑料。
这段时间她的舆论还不少，公玉涵这家伙最近还挺头痛的。”
陈墨点了点头，对于这种事，倒是不意外。
毕竟这圈子就这样，资源一共就这么多，你多吃一口，就有人少吃一口。
田溪薇从默默无闻的小艺人到现在炙手可热的新晋顶流，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那些被她挤掉位置的人，那些眼红她资源的人，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都在暗处磨刀。
今天挖你一张旧照，明天翻你一句旧话，后天编你一段旧事。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泼到你身上，你洗都洗不干净。
他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声音淡淡的：
“这种事情，谁都会经历的。”
李吣看着他的侧脸，见他表情平静，她收回目光，把脸贴在他胸口，换了个话题：
“你那个自投自拍的剧，感觉怎么样了？”
陈墨想了想，手指在她肩膀上轻轻摩挲，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
“挺好的。”
李吣点了点头，往他怀里蹭了蹭，整个人缩进他臂弯里。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柔软的认真：
“就算扑了也没事。我最近接了不少商务，赚了不少钱，到时候我养你呀。”
说完，她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她的嘴角还带着笑意，那笑意里有认真，有期待，还有一点“你快说好”的撒娇。
陈墨低头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好啊。”
李吣“嗯”了一声，安静了几秒，然后从他怀里撑起来，凑到他耳边，带着一丝热气和诱惑：
“不聊这些了，再来一次。”
说完，她掀开被子，整个人缩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