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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做点爱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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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二十八日,BJ。

  《我和我的祖国》首映礼后台,人声鼎沸。

  走廊里挤满了人,工作人员小跑着穿梭,手里攥着对讲机,嘴里喊着“让一让让一让”。

  陈墨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胸前印着“我和我的祖国”六个红色大字。

  他刚拐过弯,就看到了两个人。

  彭玉畅站在走廊右侧,穿着一件同款的黑色T恤,整个人看起来比拍《风犬》的时候瘦了一圈。

  他正低头看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拉,表情专注。

  陈飞雨站在走廊左侧,也穿着同款T恤,靠在墙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慢悠悠地喝着。

  听到脚步声,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到陈墨,一起迈步迎上来。

  “陈墨哥!”

  彭玉畅第一个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我才是最先看到的”的急切。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

  “陈墨哥。”

  陈飞雨的声音比彭玉畅轻一些,但脚步一点不慢。

  他从墙边直起身,端着咖啡走过来,姿态比彭玉畅从容,但速度一点不落下风。

  两个人一左一右,几乎同时站到陈墨面前。

  然后他们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没有火花,但谁都没退。

  陈墨站在中间,看着这两个人,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咳嗽一声,打破沉默:

  “行了,别堵在走廊里,挡着人家走路。”

  彭玉畅立刻侧身,让出位置:

  “陈墨哥,你先进,你先进。”

  陈飞雨也往旁边让了半步。

  陈墨从两人中间走过去,彭玉畅跟在他左边,陈飞雨跟在他右边,三个人并排走在走廊里。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有人低头偷笑,有人假装没看见快步走过。

  走廊尽头是一个开放式的休息区,几排沙发围成半圆,中间摆着茶几,上面放着几盘水果和矿泉水。

  七位导演已经到了,其他的演员也都聚在一起聊天。

  陈恺歌坐在最中间,手里端着茶杯,正和旁边的张一柏说着什么。

  张一柏身体微微前倾,表情认真,偶尔点头。

  徐争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宁皓坐在徐争旁边,正和文沐野低声交流。

  文沐野认真听着,手里还攥着一份文件。

  薛晓露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翻着手机,没有参与男导演们的聊天。

  陈墨走进休息区的时候,几位导演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

  陈恺歌第一个站起来,脸上带着笑意。

  陈墨快步走向前,笑着和陈恺歌打了声招呼:

  “陈导,好久不见。”

  陈恺歌握住陈墨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上下打量了陈墨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

  “新戏拍完了?”

  “还没,我的戏份杀青了。”

  “顺利吗?”

  “目前一切顺利。”

  陈恺歌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松开手,转身看向其他几位导演:

  “来,给你介绍一下。”

  他领着陈墨走到张一柏面前。

  张一柏站起来,和陈墨握了握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陈墨,久仰。”

  “张一柏导演好,我一直很喜欢您的作品。”

  张一柏笑着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徐争从沙发上站起来,和陈墨握了握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调侃:

  “陈墨,你比电视上还要帅啊。”

  “徐争导演好。”

  徐争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聊。

  宁皓、文沐野、薛晓路、管唬依次和陈墨打了招呼,每个人态度都很客气。

  宁皓话不多,握了握手,点了点头,就坐回去了。

  文沐野倒是多说了几句,聊了聊《沉默的真相》的题材,语气里带着兴趣。

  薛晓露和管唬微笑着和陈墨握了握手,说了一句“期待你的新戏”,然后坐回角落。

  陈恺歌回到自己的位置,陈墨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陈恺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陈墨身上,语气随意,但眼神认真:

  “新戏是自己投的?”

  “对。”

  陈恺歌点了点头,放下茶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紫金陈的书我看过,逻辑很严谨,但这种题材不好拍。”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陈墨,

  “你有这个胆子,在年轻人里倒是很难得。”

  旁边几位导演听到这段对话,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之前都多多少少都听说了陈恺歌对陈墨的那句评价——

  “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有表演天赋的年轻人”。

  这句话在互联网上还是引发了不小的争议。

  有人说是客套,有人说是夸张,有人说是陈恺歌给自己的电影造势。

  但此刻,看着陈恺歌对陈墨说话的语气和态度,他们心里都有了新的判断。

  陈导好像是真心在夸。

  彭玉畅坐在不远处,竖起耳朵听着陈恺歌和陈墨的对话,心里暗暗替陈墨高兴,但面上不显。

  陈飞雨坐在彭玉畅的旁边,目光落在陈墨的侧脸上,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陈墨哥比他大不了几岁,但是在某些方面已经领先自己太多太多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咖啡有点凉了,苦味在舌尖上散开,他咽下去,没说话。

  休息区里的气氛松弛下来,几位导演开始聊起今晚的首映礼。

  这时,工作人员从走廊里小跑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气喘吁吁地停在几位导演面前:

  “各位导演,首映礼马上开始了,请到影厅入座。”

  几位导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工作人员往外走。

  陈墨站起来,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走廊里的人流开始往影厅方向移动。

  影厅里,灯光还亮着。

  观众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媒体记者、影评人、嘉宾,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

  陈墨跟着几位导演走进影厅,在第一排找到自己的位置。

  陈恺歌坐在最中间,张一柏坐在他左边,徐争坐在他右边。

  陈墨的位置在徐争旁边,彭玉畅和陈飞雨坐在后面。

  陈墨坐下来,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前方巨大的银幕上。

  影厅里的灯光一层一层地暗下去,最后一盏灯熄灭的瞬间,银幕亮了起来。

  龙标出现的时刻,影厅里安静下来。

  《前夜》的开场字幕浮现在银幕上。

  黄勃那张脸一出来,影厅里就有人笑了。

  是那种“看到他就觉得有戏”的期待。

  他演的是林治远,负责开国大典电动升旗的技术员。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陈墨靠在椅背上,看着银幕上的黄勃,心里暗暗点头。

  那种偏执、那种较真、那种被逼到墙角的焦灼,全在眼睛里。

  然后那句台词来了。

  “二十八年革命,两千万人牺牲,换来的红旗。”

  “你以为升起来的仅仅是一块红布嘛?!”

  影厅里顿时响起放映以来的第一阵掌声。

  银幕暗下去又亮起来,《相遇》两个字浮现在眼前。

  张毅的脸出现在银幕上。

  他演的是高远。

  是个参与原子弹研发的科研人员,因为核辐射得了重病,从研究所里出来,坐上了公交车。

  车上他遇到了多年没见的女朋友,但他不能相认,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了,有认出她的瞬间的慌乱,有不能相认的痛苦,有一种“我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的认命。

  任素溪坐在他旁边,絮絮叨叨地讲着他们以前的事,她的声音很轻,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确认什么。

  陈墨看着银幕上那辆公交车在街道上慢慢行驶,窗外的行人和车流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高远坐在座位上,目光落在前方,一动不动,但他的眼睛在动。

  高远被高压水枪冲洗的那一幕,影厅里有人惊呼了一声。

  水柱打在张毅身上,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但站稳了。

  血从他的口罩里渗出来,一点一点,从白色变成粉红,又从粉红变成深红。

  水冲在他身上,血被冲淡,顺着下巴往下淌,混在水里,流进下水道。

  陈墨靠在椅背上,这一幕他前世看过,但再看一遍,那种震撼一点没减。

  结尾,两人在汹涌的人潮中被冲散。

  高远摘下口罩,露出那张苍白的、消瘦的、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脸。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然后他被人群吞没,消失在人海里。

  她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报纸,报纸上登着原子弹爆炸成功的消息,和牺牲者名单。

  影厅里有人开始吸鼻子,有人掏出纸巾。

  《夺冠》的开场字幕亮起来的时候,影厅里的气氛终于从沉重中缓过来。

  徐争的镜头带着一种市井的烟火气,弄堂、板凳、蒲扇、西瓜,孩子们在巷子里疯跑,大人们在黑白电视机前挤成一团。

  女排决赛的解说声从收音机里传出来,带着滋滋啦啦的电流杂音。

  冬冬站在屋顶上,手里攥着天线,一边是巷子里等着看女排决赛的街坊邻居,一边是即将出国的小美。

  他在屋顶上跑来跑去,天线一会儿举起来,一会儿放下去,脸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影厅里有人笑了,那笑容里有对童年的怀念,有对那个纯真时代的感慨。

  冬冬最后没追上小美,他站在屋顶上,看着飞机从头顶飞过,哭得稀里哗啦。

  《回归》单元,惠英宏饰演的女警,在交接仪式前反复校准手表。

  任达桦饰演的钟表匠,修好了那块历史悠久的怀表。

  “我们已经等了154年了,不能再多等一秒了。”

  这句话从惠英宏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影厅里有人忍不住开始鼓掌。

  《BJ你好》单元,宁皓的京味喜剧。

  葛悠演的张BJ,一个离了婚、跟儿子关系紧张、满嘴跑火车的出租车司机。

  他抽中了一张奥运会开幕式门票,到处显摆,结果票被一个四川来的小孩用八百块钱“买”走了。

  他追着那孩子在鸟巢外面跑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鸟巢的建设者,在地震中去世了。

  陈墨靠在椅背上,听着影厅里此起彼伏的笑声和偶尔的沉默。

  葛悠的演技确实让人觉得很自然,看起来毫无表演的痕迹。

  银幕暗下去,再亮起来的时候,银幕上出现了一片苍茫的戈壁。

  身后的观众们发出一些动静,很显然,最让他们期待的单元片来了。

  陈墨主演的《白昼流星》要开始了。

  镜头从空中俯拍,戈壁滩在视野中铺开,土黄色的地面延伸到天际线,远处的山在阳光下泛着光。

  然后镜头慢慢推近,两个人影出现在画面里,从远到近,从小变大。

  陈墨看着银幕上的自己,穿着破旧的棉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灰扑扑的,正沿着一条土路往前走。

  陈飞雨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偶尔踢一脚路上的石子。

  陈恺歌的镜头确实是太有辨识度了,光影、构图、色彩,每一帧都像精心设计过的油画。

  戈壁滩上的风、远处的山、少年单薄的背影,全被框进取景框里,形成一种苍凉又壮阔的美。

  随着故事的推进,从两个少年被扶贫干部收留到偷钱事发再到“白昼流星”的发生。

  陈墨在里面贡献出来的演技,比观众心里的预期还要再好上不少。

  陈飞雨坐在后排,他想到拍戏时的那些日子。

  他又看了看银幕上陈墨的表演,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即使在陈恺歌的剪辑和拍摄技巧的加持下,他和陈墨的表演差距也大如鸿沟。

  当《护航》单元收尾的时候,影厅里的灯光亮了起来。

  掌声从各个角落响起来,从稀稀拉拉变成整齐划一。

  七位导演和各个单元片的演员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银幕前方,站成一排。

  陈恺歌站在最中间,左手边是张一柏,右手边是徐争。

  陈恺歌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他开口:

  “我还是得先聊聊陈墨。”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白昼流星》这个单元,讲的是两个草原少年的故事。”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拍戏这么多年,合作过很多年轻演员。

  陈墨是我见过的,最懂得用眼神演戏的年轻人。”

  “他不需要台词,不需要动作,往那儿一站,一个眼神,他就能让你知道这个人物心里在想什么。

  这种天赋,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还有一些观众低声喊道:

  “演得好!”

  等观众的掌声平息下来,他又聊了聊拍摄的过程和《白昼流星》的含义。

  说完,他就把话筒递给旁边的张一柏,几个导演依次轮流发表了一下感言。

  见到几位导演发言完毕,主持人拿着话筒,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

  “谢谢几位导演的分享。接下来,我们听一听观众们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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