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木制天花板。
“呃……”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试图撑起身体,却感觉脑袋里像是住进了一窝正在开疯狂派对的侏儒,它们用生锈的铁锅敲打着他的颅骨内壁,每一次震动都让他眼冒金星。
“醒了?”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传来。
夏林费力地转动他的脖子,循声望去。
塞拉正静静地坐在窗边一张破旧的木椅上,手里捧着一本用暗沉皮革包裹的厚重日记。
看到夏林那副像是刚被巨魔用狼牙棒从头到脚蹂躏了一遍的惨状,她“啪”的一声合上了日记本。
“这……这是哪儿?”夏林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我……我记得昨天晚上……好像……喝了不少?”
“何止是不少。”塞拉的声音平淡,“你那晚吐得惊天动地,把矮人葛伦珍藏了几十年的橡木酒桶都给熏臭了。然后就睡得跟头刚被敲了闷棍的死猪一样,雷都打不醒。”
她补充道:“准确来说,你已经睡了整整三天了。”
“三天?!”夏林猛地从那张散发着霉味的草垫子上一跃而起,结果动作太猛,牵动了宿醉带来的连锁反应,眼前一黑,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我……我睡了那么久?那……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塞拉抱着胳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你指的是那些跟你一起喝酒吹牛,然后被你那‘精湛’酒品吓跑的冒险者??”
她似乎觉得夏林此刻的表情很有趣,那条的紫色尾巴,在身后可爱地打了个圈。
“其余的冒险者,能走的,基本都走了。”
“哦,都走了啊……”夏林揉了揉依旧昏沉的脑袋,心里盘算着,“那……那咱们的赏金呢?工会那边怎么说?”
提到钱,他那因为宿醉而显得有些迟钝的大脑,总算开始重新运转起来。
“赏金方面,”塞拉的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工会那边一开始倒是想按照之前定的规矩,一百名普通兽人,四个精英,外加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酋长,这么零零碎碎地算下来,总共一百二十枚金币。”
她嫌弃地捏了捏鼻子,那条尾巴如同扇子般在身后快速扇动了几下,似乎是在躲避从夏林嘴里飘出来的那股混合着酒精的浓郁口臭。
“不过,就在庆典结束的第三天,冒险者工会总部那边,派了几个据说是‘特派调查员’的家伙过来。”
塞拉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你是想不到,那几个穿着光鲜亮丽铠甲,鼻孔朝天的调查员老爷,跟‘老爹’还有巴雷特他们,在工会大厅里差点就直接拔剑干了起来。唾沫星子喷得比我们那天晚上喝的麦酒还多。”
“那后来呢?”夏林追问道,他对这种官僚扯皮的事情向来没什么好感,但涉及到自己的钱袋子,还是不得不关心一下。
“后来?后来自然是总部那边让步了。”塞拉耸了耸肩,“工会总部那边发了话,要‘彻查兽人入侵事件背后的深层原因’,还要‘严惩失职渎职的相关人员’。连带着,咱们这次的赏金,也答应直接翻倍,这才算勉强把事情压了下去。”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而且,我还听普林嬷嬷说,最近奥兰多那边似乎也不太平,好像某个权势滔天的大人物正在大刀阔斧地整顿官场,搞得人心惶惶。”
“这次兽人入侵,不仅仅是咱们长河城倒霉,王国东部边境线上,很多村庄城镇都遭到了袭击,不少地方直接被那些绿皮屠了个干净,连只耗子都没剩下。”
夏林对那些所谓“大人物”之间的勾心斗角没啥兴趣,他现在只关心自己那份应得的报酬。
“那……最后咱们能分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