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莉亚也皱起眉头:“这些符文......太复杂了。”
只有塞拉,死死地盯着那些符文,眼睛一眨不眨。
她的瞳孔开始扩张,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些知识像洪流一样涌入她的脑海,几乎要将她的思维撑爆。
“塞拉?”夏林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别......打扰我......”
塞拉咬着牙,声音颤抖:
“我需要......全部记下来......”
“塞拉,你慢慢看,我们先撤了。这玩意儿看多了容易长脑子。”
塞拉根本没理他,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在赶苍蝇。
夏林耸耸肩,带着凯德和西莉亚离开了钟表店。
钥匙已经到手。
接下来,就等这扇门被打开了。
……
……
与此同时。
尼罗塞恩,下水道深处。
胆小鬼托格在恶臭的淤泥中爬行了整整一天。
他的伤口已经化脓,发着高烧,整个人处于半昏迷状态。
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不断前进。
(必须......活下去......)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逃。
逃得越远越好。
逃离下水道,逃离尼罗塞恩,逃离那些恐怖的冒险者。
终于,在爬行了不知道多久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标记。
那是铁牙帮秘密仓库的入口。
只要到了那个地方……我就能活下去。
终于,在转过一个阴暗的弯道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铁门。
托格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用颤抖的手指解开了机关。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是一个小型的储藏室,堆满了铁牙帮藏匿的物资。
金币、武器、药剂、干粮......
“得救了......”
胆小鬼托格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他颤抖着手,从箱子里翻出一瓶治疗药水,一口灌了下去。
温暖的能量在体内流动,伤口开始愈合,高烧开始退去。
“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
他靠在墙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但很快,眼泪变成了愤恨的低语:
“该死的......那些冒险者......”
他想起了那场单方面的屠杀。
想起了那个在人群中穿梭的剑客,每一剑都带着电光。
等等......
他想起来了。
之前在下水道集市的赛鼠场,当时就是那个剑客给那个银发小妞解围的!
“难道......“
胆小鬼托格的声音颤抖起来:
“那天袭击邪教徒的,就是他们?!”
如果是这样,那狂鼠的死......
“哇哦,哇哦,哇哦。”
一个低沉而扭曲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胆小鬼托格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
那是狂鼠的声音。
但比以前更加扭曲,更加疯狂,就像是一个人在笑,同时又在咆哮。
“咔嚓。”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靴子碾碎了地上的碎石,每一步都踩得很慢,很稳,带着一种窒息的节奏感。
他扛着那根熟悉的狼牙棒,膝盖微曲,脸上挂着那种混杂着孩童般恶作剧与野兽捕食时的狂笑。
但这一次,笑容变得更加扭曲,更加癫狂。
胆小鬼托格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狂......狂鼠?!”
那是狂鼠。
但又不是。
他的半个脑袋被金属骨架代替,露出的机械眼球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他的身体拼接着各种不同的部件,有些是金属,有些是血肉,有些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缝合线歪歪扭扭地遍布全身,就像是一个疯狂的裁缝随手缝制的怪物。
右臂被齐肩切断,接上了一只巨大的、还在滴着绿色粘液的炼金利爪。
而在他那敞开的胸膛里,心脏的位置,镶嵌着一块正在跳动的暗红色晶体。
“噗通、噗通。”
那晶体的跳动声,比心跳还要响亮。
“老……老大?”托格吓得尿了裤子,“你……你没死?”
“死?”
狂鼠歪了歪脑袋,金属颅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脸上挂着那种混杂着孩童般恶作剧与野兽捕食时的狂笑,比生前更加夸张,更加癫狂。
“不不不,小托格。死亡只是另一种进化的开始。医生说,我是个奇迹。”
他举起那只巨大的炼金利爪,轻轻挥舞了一下:
“看,我现在比以前更强了,不是吗?”
托格拼命点头,像捣蒜一样:“是是是!老大最强!老大……”
在他身后,阴影中走出了更多的身影。
两个穿着黑袍、戴着鸟嘴面具的沉默人形,他们的动作僵硬而机械,就像是被线操纵的木偶。
还有十几个个身穿长袍的邪教徒,胸前挂着帕祖祖的圣徽
而在最前方。
跪着六个人。
他们穿着帝国裁判所的制服,双手被铁链锁住,嘴里塞着破布,浑身是伤。
其中一个,有着显眼的绿色双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