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阿兹玛医生推着担架走进了手术室,白布下的躯体随着轮子的滚动微微颤抖。
他没有开大灯,只是随手打了个响指。
“啪。”
房间中央的手术台上方,那一圈镶嵌着发光萤石的无影灯瞬间亮起。
医生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调,旋律轻快却透着一股诡异的优雅,像是某种古老的宫廷圆舞曲。
他动作娴熟地将担架上的病人转移到手术台上,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搬运一件易碎的瓷器,而不是一个血肉模糊的伤者。
“忍耐一下,我的朋友。”
阿兹玛医生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走向旁边的炼金工作台。
“虽然看起来有点吓人,但只要处理得当,你甚至不会留下疤痕。相信我,我对缝合这类事情很有心得。”
他背对着房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里的异样,自顾自地开始准备手术器械。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接连不断。
手术刀、止血钳、骨锯、引流管...
这一系列让人毛骨悚然的工具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听话地排列在托盘里。
“说起来,芮雯那孩子去哪了?”
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种热闹的场合她向来不习惯。找不到人也不奇怪,估计又是躲到哪个角落里去数蚂蚁了吧。”
医生转过身,重新面对手术台上的病人。
“好了,让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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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手术台两米的大型衣橱内。
夏林正透过门缝的细小缝隙,屏息凝神地注视着外面的一切。
其实他本来没打算躲的。
虽然和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待在密室里确实尴尬,但芮雯的伤势严重,让医生本人来处理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
芮雯突然拉住他的手腕。
下一秒,空间扭曲。
【次元跳跃】。
等夏林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和芮雯一起被塞进了这个狭小的衣橱里。连同她刚刚脱下的长袍和贴身衣物,都被一并传送了过来。
衣柜内部的空间原本就不算宽敞,此刻塞进了两个人,更是显得拥挤不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味。但在这之下,还掩盖着另一种味道。
那是芮雯身上特有的气息。
既不是活人的温热体香,也不是尸体的腐臭,而是一种类似于被雨水打湿的百合花,混杂着冰冷防腐剂的清冷味道。
“那个...”夏林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流在说话,“咱们要不还是出去吧。”
“不行...”
芮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颤抖的坚决。
“不能...让...医生...看到...我...这样。”
“要不...他会担心的。”
夏林叹了口气。
(这就是所谓的青春期叛逆吗?哪怕身体快散架了,也不想让家长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此时此刻,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
夏林背靠着衣柜的侧板,而芮雯则面对面地挤在他身前。
因为空间实在太小,他们之间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空隙。
芮雯那件宽大的黑袍子此刻正搭在两人的肩膀上,像是一顶临时的帐篷,将他们笼罩在一起。
而在袍子下面...
夏林很清楚,她依然是一丝不挂的状态。
虽然隔了一层薄薄的布料,但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轮廓。
芮雯的身材非常高挑,甚至比夏林还要高出半个头。
但在这种的环境下,她却顺从地弓起了背,整个人缩了起来,像是一只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大型玩偶。
那惊人的丰满紧紧贴着夏林的胸膛,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断传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但太冷了。
那是一种能够穿透骨髓的低温。
那种触感就像是在拥抱一尊精美的大理石雕像。
这种仿佛在停尸房约会的诡异体验,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致。
芮雯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小心翼翼地往后蹭了蹭,试图尽量留出一些空间,避免过多的身体接触。
“我看过...那些...书...”
她在黑暗中低声说道,声音嘶哑却认真:
“...如果不...拉开距离...一会就要...”
“好了,你别说话了...”
夏林打断她。
再让她说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问她到底看的什么书。
“你现在还好么?”
他可还记得几分钟前,这家伙身上的缝合线崩开,整个人都要散架的样子。
“好...多...了...”
芮雯点了点头,下巴轻轻擦过夏林的肩膀。
“那...种子...效果...挺好。”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掀开了一角遮盖在身上的布料。
“你看。”
粉红色的光芒瞬间充盈了整个衣橱。
那个【过度繁育的生命种荚】,此刻正被芮雯紧紧地抱在怀里,正好卡在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之间。
种荚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有节奏地收缩、膨胀,每一次搏动都向外释放出肉眼可见的粉色能量流。
那些能量流顺着芮雯苍白的肌肤流淌,钻入那些崩裂的伤口中。
原本冒烟的伤口,在这些充满原始生命力的能量滋润下,正在快速速度愈合。
那些黑色的死灵丝也重新变得坚韧,自动收紧,将裂开的皮肤重新拉合在一起。
“恩...好了,知道你够大了。”
夏林赶紧移开视线。
他悄悄开启【物品鉴定】,扫描了一下芮雯的状态。
【芮雯】
【状态:生命能量补充中】
【备注:正在恢复,但需要时间。另外,你们俩现在被死魂精特有的“存在消隐”笼罩着,外面的人察觉不到你们。】
确认她确实在恢复,夏林也稍稍松了口气。
既然暂时安全,不如做点正事。
“那你继续吸取能量吧,别乱动。”
“嗯。”
芮雯乖巧地应了一声,重新闭上了那双漩涡状的眼睛,像是在享受某种舒适的温泉浴。
夏林将目光重新投向门缝外的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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