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凯看着插在芮雯肩膀上的剑,整个人都快碎了。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是...”
芮雯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剑。
她甚至还伸手扶了一下剑柄,像是在确认它插得够不够牢固。
“没关系...”她的声音依旧是那嘶哑调子,“是我...存在感太低了...被刺中...也是合理的。”
“怎么会合理!”斯凯快要哭出来了,“我把你刺伤了!”
“习惯了...”芮雯歪了歪头,“以前...在诊所...…经常被撞到...有一次...直接被人当成衣架...挂了外套...”
“别说这种丧气话了!快拔出来!”夏林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两个人是在演什么黑色幽默剧吗?
斯凯咬着牙,一手按住芮雯的肩膀,一手握住剑柄。
“忍着点,可能会很疼。”
“嗯。”
“噗。”
细剑被拔了出来。
预想中鲜血喷涌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从那个狰狞的伤口里流出来的,只有少量黑色的粘稠的液体。而且这些液体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就迅速凝固,而且几乎是在流出的瞬间就迅速凝固了。
但芮雯的身体却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个...”她那张永远不会有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扭曲,“实话...实说...有点疼。”
她看着斯凯手里的剑,补充道:“你的剑...太亮了。”
夏林注意到,芮雯肩膀上的伤口边缘,正在冒着淡淡的白烟。
斯凯的佩剑是从她家族带出来的,附带神圣属性。
“让我看看。”
夏林走上前,扒开芮雯肩头破损的衣物。
然后他愣住了。
不仅仅是伤口。
芮雯肩膀和锁骨周围的皮肤上,原本隐藏在衣领下的细密黑色缝合线,因为刚才的撞击和剑气,竟然全部崩开了。
那些缝合线像是被暴力撕裂的布料边缘,七零八落地挂在苍白的皮肤上。
夏林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她的皮肤。
冰冷。
冷得像是在摸一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猪肉。
完全没有活人应有的温度。
芮雯低下头,试图用另一只手捂住那些崩开的缝合线。
她的表情依旧是面瘫,但夏林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羞耻?
不是因为走光。
而是因为“身体坏掉了”。
“别看...”她的声音更轻了,“再不...缝合...就要...下来了...”
“什么要掉下来?”斯凯问。
“胳膊…”
斯凯的脸色变得惨白。
“必须要治疗!”斯凯看着这一幕,对朋友的愧疚瞬间战胜了审判官的职业本能。
换做平时,看到这种明显带有不死生物特征的“非人”存在,她应该立刻拔剑净化。但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剑造成的后果。
“去哪?找阿兹玛医生吗?”
听到“阿兹玛医生”这个名字,芮雯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不要...”她摇了摇头,“打扰...医生工作...不能打扰...我自己...有工具...去医务室...”
三人避开了喧闹的宴会厅,着后方的私人医务室移动。
因为肩膀的缝合线崩开,芮雯的左半边身体几乎失去了知觉,完全使不上劲。
夏林不得不紧紧搂着她的腰,几乎是将她半拖半抱地搀扶着前行。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之前她总是佝偻着背,加上宽大的衣服,给人一种瘦小的印象。
但现在夏林发现其实芮雯很高,而且很重。
再加上现在那紧贴着他手臂的丰满。
那种柔软,随着走动不断挤压过来的触感。
(这家伙平时总是驼背,是因为太大了吗?)
门没有锁,三人悄悄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炼金药剂混合的刺鼻气味。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还有几个泡在玻璃罐里的器官标本。
“快,先把她放…”
夏林话还没说完,门外的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忍耐一下,我的朋友。”
那是阿兹玛医生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虽然你流了很多血,但你非常强壮。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
“医生居然在这个时候还在给人治病?”夏林低声说。
“医生…就是…这样的…”芮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好人…”
逃不掉了。
芮雯反应极快。
她挣脱夏林的搀扶,踉跄着走到药柜后方,按动了一个隐蔽的机关。
一道暗门无声滑开。
“进来…”她拉着夏林的手腕,“躲着…”
夏林扭头看向斯凯。
斯凯站在房间的另一头,距离暗门太远,根本来不及过来。
“你们先进去!”斯凯一咬牙,低声说道,“我来应付!”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桌上的一个骷髅模型,假装在研究。
夏林来不及多说什么,被芮雯拉进了暗门。
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
阿兹玛医生推着一张担架走了进来。
担架上盖着白布,但白布下方明显有一个高大的人形轮廓。布料上渗出了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斯凯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张担架,装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研究着手里的骷髅模型。
医生看到了她,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星徽小姐?”
“啊,阿兹玛爵士。”斯凯转过身,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抱歉,我对医学一直很感兴趣,看到门开着就…不小心迷路进来了。”
她指了指手里的骷髅模型:“这个构造真是精妙啊,人体的设计实在是太神奇了。”
医生并没有揭穿她拙劣的借口。
他只是微微一笑,那张儒雅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完美的风度。
“没关系,星徽小姐。求知欲是人类最宝贵的品质。”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温和地说:
“不过…刚才大审判官阁下似乎在到处找您。”
“是吗?”斯凯借坡下驴,赶紧放下骷髅模型,“那我得赶紧回去了。打扰您了,爵士。”
“不客气。”
斯凯快步走向门口。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阿兹玛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她的背影,他笑了。
那笑容极度邪魅。
极度贪婪。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美食家看到了一道正在摆盘的顶级珍馐。
暗门后是一个狭窄的密室。
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各种诡异的器官标本和手术器械。角落里还有几个巨大的玻璃罐,里面泡着一些夏林不太想仔细辨认的东西。
“别…担心。”
芮雯靠在他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在那狭小的黑暗空间里,她那充满弹性的胸部几乎要把夏林的胸膛挤压变形。